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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菩萨心肠
来了
无名拿毛巾擦了擦手
迎出无忌川饭的殿外
檐下立着个经瘦汉子
正反手捶打肩背
桑木扁担横在剑前
金条筐里铺着干草
单看那沾满筐盐的猪油星子
便知是曹屠户潜来送货的闲汉
闲汉立时收了捶打动作
插手唱热道
吴掌柜
三十斤猪肉并两只黄鸡在此
请荣某复乘
贤罢取出筐中铁秤
铁钩挂住捆肉的绳索
秤杆尾端悬着的砝码叮当作响
这元氏是司衙人兼秤的规矩
凡送货需当场验重
以证明足斤足两
不曾坚守自盗
等贤汉称完
无名又把肉拿到后厨用现代的秤二度验证
近四十斤重
竟然没有偷秤
值得表扬
无名拿上钱带出来
道一声辛苦
并赏了十文给他
无汉大喜过望
到谢不迭
送货上门给些赏钱是惯例
但像吴忌川饭这样的小店
能赏个两三文便算店家慷慨
这位吴掌柜一出手就是十文
通常只有正店和大户人家才会赏这么多
可见吴掌柜是个宅心仁厚的大善人
贤汉这么想到也没错
谁还不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呢
可这是确实是个乌龙
无名只知应该给些赏钱
却不知应该给多少
本着宁多雾少的原则
便多给了谢
看对方的反应便知道给的有点过多了
但想到吴忌川饭早**做大做强
也就没往心里去
正欲转身进店
贤汉忽然叫住他
伸手指向板壁上的招聘告示问道
吴掌柜
贵店可是招人
无名点头称是
贤汉历史挺直腰杆
挣了正衣经自见到
小子李二郎
家住城南玉堂巷
祖上世代为货郎
某十六岁当贤汉
曾给三思送过饭
手脚麻利不偷懒
忠厚老实又肯干
掌柜的
你看我怎么样
我看你满嘴顺口溜
适合考研
吐槽归吐槽
无名确实需要人手
上下打量他几眼
说道
我要招的是长期工
你这闲汉怕事干不长
李二郎表态道
若是有正经差事
谁又甘愿当贤汉呢
二郎愿指天发誓
只要吴掌柜不弃
某绝不离
无名有点疑惑
你都不问问工钱便敢指天发誓
李二郎诚恳道
吴掌柜不仅没有刁难某
还赏钱识文
定是心善之人
对贤汉尚且如此
何况自家伙计
问或不问
吴掌柜都不会亏待二郎
我能说这是误会吗
无名略显心虚的摸摸鼻子
当然了
亏不亏待得看跟谁比
若是跟现代人比
无名能给的待遇那是妥妥的黑心老板
可若是跟宋人比
他肯肯定不会像别的店家剥削的那么狠
再怎么说他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
良心还是有的
你可会摘菜切菜揉面和面
某可以学
无名不至可否
又问
可会算术记账
识字写字某不擅长
端茶到水母桌刷碗总该会吧
喂
终于来了个擅长的
李二郎这个会字喊得掷地有声
吴名心想
看来只能让他当个打杂跑堂的伙计了
这样也好
同时经营两个店
难免会碰上分身乏术的时候
确实需要有人帮忙照看店面接待客人
贤汉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社交能力毋庸置疑
通过这番交谈也能看出李二郎的嘴皮子十分利索
当个跑堂的伙计再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便说
别家十店只开早夜时
本店招五木
三餐俱全
每日公职不过六个时辰
卯时点卯
亥时打样
无需熬庚守夜
日值一百五十文
祖末若何意
申时再来利器
这番话是无名氏先酝酿好的
从措辞到内容都仔细琢磨过
并非临时起意
李二郎喜不自禁一口答应
别的不说
但是这一百五十万的工钱便已胜过其他时店太多
何况工作时长不超过六个时辰
似这种工钱多活计少的工作上哪儿找去
吴掌柜果真菩萨心肠
李二郎满心欢喜的去了
只等申时再来签合同
申时即下午三点
之所以约在这个时间
一来过了饭点不至于耽误正事
二来戾气这事无名不能自作主张
得请个衙人来做保
衙人相当于现在的中介
宋朝的衙行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凡有利益往来
便有衙人出没
米行有米芽子
肉是有肉芽块
便连娃子里唱曲的小娘都少不得疏拢衙婆牵线
雇佣人力同样可以找衙人介绍
麦街巷里就住着一个浏牙郎
两天前无名找他问过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时候的他裤兜比脸还干净
哪里付得起衙人的中介费
无名本以为可以绕过衙人
李二郎的话把他点醒了
这小子不识字
压根看不懂器具
请人做保
其实就是找个第三方保障受雇者的权益
同时也是保障雇主的权益
倘若受雇者手脚不干净
偷了东西携赃潜逃
衙行便会替雇主把人抓回来
顺带一提
东京城里的牙行是经官方认证
合法合规的官衙
和现在的某些黑中介不可相提并论
这么一想
请个衙人做保还是很有必要的
好在只是做保
要便宜许多
无名还剩下一百文左右
堪堪够用
回后厨继续备菜
话分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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