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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集
褚俭眼尖又看到了陆葳蕤
惊呼这不是陆使君的爱女葳蕤小娘子吗
你
你怎么与陈操之在一起
陆葳蕤并不如褚俭所想的那样惊慌或者羞缩
还朝他施了一礼
说道
我爹爹要举行吴郡冬月花木绘画雅集
我来此赏茶花
准备画之
这位陈郎君也是如此
这时殿外一人叫道
子重 子重
陈操之快步迎上去
口里道
长 康兄
卫师到了吗
来者正是顾恺之
身边杖策而行的是卫协
顾恺之道
子重
你倒是走得快
把我和卫师抛在后面
吴郡官吏
士族名流
多有识得顾恺之
卫协者
纷纷上前施礼寒暄
得知卫
顾二人也是来赏茶花
准备参加陆使君的花木绘画雅集的
无不欢喜
都说此乃风流雅事诚宜举办
又得知陈操之是卫协弟子
又对陈操之高看了几分
相邀一起上山赏花
笑骂谣言者
说这里有盆大的无五彩茶花
实在是无稽之谈
有人便问
褚丞郎又是听谁谣传的
褚俭员也骂了几句谣言者
把支吾过去
心里好生郁闷
他并不知陆太守要举行花木绘画雅集之事
更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卫协和顾恺之会出现在这里
这下子
没有人会把陈操之和陆葳蕤放在一起想事儿了
看那些吴郡官吏
士俗名流
个个与陈操之亲切交谈
陈操之也是妙语不断
为这些人所叹赏
今日之事
非但没有让陈操之身败名裂
反倒成就了陈操之的名声
这实在是褚俭万万没有想到的
是的 是的
去真庆道院观赏茶花后的第三日
卫协的还伊赠笛图完成了
前后用了二十天
陈操之观摩了卫师绘作此画的全部过程
从立意 构图
用笔 用墨 设色
直至最终的收拾全画
观摩的过程
就是一个完整的学习过程
顾恺之说
他向卫师学画四年来
象这样完整的观摩
也没超过十次
因为卫师作画时间跨度极长
比如那幅楞严七佛图
前后画了三个多月
观摩此画
陈操之受益匪浅
他以前的西洋风景画角度偏狭
这是第一次对全景构图作画有了完整细致的了解
发现设色比用墨更难
卫师用色只有朱红
藤黄
花青三色
但呈现在画面上颜色却极其丰富
这绝不是一年半载能体会和掌握的呀
这半个月来
陈操纸也画了三幅花卉画
待卫协画完还伊赠集图后
呈上这三幅习作
请卫师指教
卫协看了之后
略略指点了一些不足和疵点
说道
画分六门
人物
屋宇
山水
鞍马
花鸟
鬼神
操之可先从花鸟入手
渐至屋宇
山水
而要画人物
则先要由鬼神入手
一边的顾恺之笑道
画鬼容易
画人难
卫协大笑
将桓伊赠笛图交到陈操之手上
说道
操之
你携此画去呈献给陆使君
就说老朽病体未愈
不便亲去
由你转呈
又问
操之
你可知为师绘作此画的用意
陈操之深深施礼一道
是卫师提携操之
卫师恩德
卫协摆手笑道
你我师徒
不说这些
陆纳交游广阔
往来者俱是高官豪门
我让你将此图呈送给陆纳
即是为你制造声望
你出身寒门
想要立身扬名
可要比士族子弟加倍努力才行啊
与葛洪一样
卫协对陈操之有深切的惜才之念
不愿看到这样一个好学聪颖的少年
因为门第而屈居下潦
总想扶持他一把
次日又是休学日
陈操之携桓伊赠笛图去见陆纳
陆纳叹赏不已
把侄儿陆禽
儿子陆长生
还有陆葳维都唤来欣赏
陆禽依然一副不屑的样子
碍于叔父在这里
没有直接出言讥讽而已
陈操之是第一次看到陆葳蕤的兄长陆长生
陆长生二十多岁
容若枯茂
魂不守舍
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看得陈操之都暗暗吃惊
心道
魏使君知道我曾从学于葛师
若让我医治他这儿子陆长生
那我可难措手
我只知几个偏方而已
所幸陆纳只说书画
未及其他
那陆长生也只小坐了一会儿
便与陆禽一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