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集我慢慢地放下了枪,
反正孩子的命运都不会好。
我给了自己一个虚幻的奢望。
你走吧啊,
绝对正确的选择。
这个女人快速的收好衣服,
跳上滑板,
拉起了风帆。
临走之前,
他又冲我回头,
你的时间不多啊?
不,
他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
滑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下了峡谷的峭壁,
落在了高高的沙丘上,
像冲浪一样滑过沙面,
消失在黑暗之中。
以这种速度,
他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进入伊拉克的境内了。
看着消失的背影。
我像被抽空了力量一般,
颓坐在沙面上。
我亲手放过了绑架自己儿子的匪徒。
我自己都难以相信。
过了片刻,
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沙面被越来越强的风力吹得旋动起来,
慢慢要埋过了血清淡淡的绿色。
我伸出手,
抓住了那凉凉的试管。
这可是瑞贝克的命啊。
如果我被骗了怎么办?
屠夫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他大声地叫喊着我的名字,
得不到我的回应,
他直接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跑到我的身边,
照着我的脑袋使劲拍了一下,
你愣什么?
你傻了,
那个家伙呢?
你不要告诉我,
你没有拦住他。
我无力地拄着枪站了起来。
回头看着屠夫。
我拦住他了。
快慢机靠在半空中的直升机的门上看着我们。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
屠夫四下张望,
人呢?
你不会告诉我,
你把他放走了吧?
我不想解释什么。
挥了挥手,
拉着旋梯上了直升机。
屠夫在后面七手八脚的爬上来,
凑到我的跟前,
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似乎在研究面前的男人是不是他认识的刑天。
直升机飞速地冲回了基地。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也都没有吭声。
恶魔抱着脑袋躺在直升机的甲板上,
偷偷地看了我两眼。
我知道他在为我担心。
飞机停稳后,
我冲下飞机,
冲着围上来的人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都别说。
这个时候,
医生冲了上来,
刑天,
瑞贝克的病是中毒,
是有人动了手脚拿着这是血清。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
我把口袋里的血清递到了他的眼前。
医生接过血清,
转身跑了进去。
我抱着枪。
走回临时充当医疗站的帐篷。
门口的神父看我一个人回来,
无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抱着脑袋哭出了声。
瑞贝克仍在昏迷之中。
嘴角起了一层水泡。
汗水中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整个人像在水里泡了一个星期似的。
都起了白皮了。
我走过去。
把脑袋埋进她滚烫的手掌里。
我实在忍不住了,
低声痛哭,
嘶哑地说道。
原谅我。
原谅我。
我也下不了手。
跟在我后面进来的人。
又纷纷走出了帐篷。
医生小心地实验着血清,
时不时担心地抬头看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头。
我回头一看,
是医生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冲我点头笑了笑,
压在心口的千斤重石终于消失了。
我知道。
我至少救回了一个。
哪怕我再也留不住他。
医生走到门口,
冲我低声说道,
刑天。
你还是出来一下。
我松开瑞贝克的手,
慢慢站起身。
跟着医生走出了帐篷。
医生转过身来,
手里拿着几张纸,
上面是密集的分子式刑天。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搞到雪清的,
但是它确实有用。
瑞贝克也许会昏迷一段时间。
但最终应该会恢复。
不过,
不过。
我知道,
不过的后面一定是坏消息。
如果是痛。
那就让我一次痛到死吧。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犹豫,
你说吧。
不过什么有什么坏消息,
你就直接告诉我说吧。
呃,
新田,
呃,
是这样,
呃,
瑞贝卡他中的病毒。
被及时清除了,
是的,
被及时清除了,
可是因为缝线的位置。
在子宫上。
子宫做为第一感染源,
难免会造成器质性的损害,
所以医生你什么意思直接说?
我越听越不对劲儿。
子宫的器质性损害。
就是说恐怕恐怕他不能再生育了。
啊,
但是她的其它机能绝不会受到影响,
她的卵巢是完好的,
只是受精卵成功着床的概率会比较小,
如果你们考虑使用代孕或者体外受孕的方法,
养自己的孩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刑天我。
我没有等他说完,
便转身走回了帐篷。
我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个苍白的女人,
想到自己刚刚把她今生唯一的亲生儿子。
送给了别人。
不知为什么。
我越来越无法把视线。
对准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咬了咬牙。
捂着脸,
转身冲出了帐篷,
我想找一个地方买醉一场,
借此减轻心头的痛苦和内疚。
却不知怎么被狼人和屠夫拽到了队长的屋子里。
一进屋,
我就发现一群人正围着一桌子七零八散的枪械零件。
天才拿着一个长相奇怪的机匣端详着,
看到我进来,
露出了一脸关心的神色,
这让我心头一热。
太多的关心。
太多的人情。
也就意味着太多的痛苦。
我感觉我的喉头越来越痒,
我渴望着那火辣辣的酒精来浇灭我心头的怒火。
我看着大家有什么事情能快点说吗?
我现在必须要去喝酒,
今天你看。
这是袭击我们的这些人的家伙。
你见过吗?
我耐心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些东西,
摇了摇头,
没见过,
不是制式的,
没错。
天才说着把一块儿长相不一般的上机匣扔到了我的面前,
这些家伙都是自制或特制的,
你看看这长相奇怪的上机匣,
这枪长的有点儿像M16。
事实上,
除了上机匣和弹匣模块之外,
这枪的其他零件都与其他厂家生产的M16类步枪通用,
但是这家伙能使用现在世界上所有口径的子弹。
它之所以能够转换这么多口径,
是因为它有一个独特的上机匣和弹匣模块。
一般的M16类步枪的上机匣与弹匣座是分开的,
而且弹匣座是下机匣的一部分。
这样如果要改用口径大于5.56mm的子弹,
就要连下机匣一起换,
实际上等于整支枪都换了。
而这把枪上机匣和弹匣座合并成了一个模块,
因此我猜测这种枪只需要更换这个上机匣和弹匣模块,
就可以彼此转换口径类型,
从手枪弹到步枪弹,
从AK到M16,
从东方到西方。
只需要换枪管和枪机,
他们可以使用所有缴获的弹药。
我皱着眉头看着天才多,
口径步枪。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
但这并不是绝无仅有的。
没错,
但是你想过没有,
任何一家公司生产的M16步枪都可以通过更换这种上机匣和弹匣座而变成多口径步枪。
天才说到这儿,
看了一眼外边人来人往的军营,
欧盟虽然用的也是5.56口径的武器,
但是用M16的可不多。
你是说?
这个东西是为了美国军队升级武器设计的,
至少这个东西不是私人用的,
我们都没有精力去研究这种多口径扩充系统。
天才说到这儿,
指着桌子上的东西。
这些家伙有些功能在实战上至多余的。
我估计这是做为一个概念性的系统提出来的。
那哪支佣兵有实力来实验这种武器呢?
政府吗?
听到我的最后这句话。
屋子中的所有人。
都不说话了。
那你们想到了?
就告诉我。
此刻的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揣测这些东西,
反正孩子已经被走了,
如果对方存有伤害之心,
就算查出是谁抢走的也晚了。
虽然所有人。
都很为桌子上的发现振奋。
但看到我无所谓的表情,
都颇感意外。
我也没有精力去解释,
我只是感到无比的累。
我走出帐篷,
看着满天的星光,
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让我再感受到什么。
我躲在最黑暗的角落里,
抱着酒瓶喝的天昏地暗。
不知多少天,
我就这么呆着,
看着身边摆满的枪支弹药,
我很满意,
没有人来打扰我,
我也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