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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二百八十八集
是啥呀
宋福生用手蹭了把嘴上的茶水
走过来问道
在灶房里刷洗茶壶的宋茯苓翻白眼
用嘴型无声的说
木梳
哇
米寿眼睛亮亮的
双手合十放在唇边
哎呀
马老太也没想到
钱佩英回头告诉宋福生
是木说啊
咋送这个呢
宋福生不以为然
不一样的
姑父
你看这木梳
不信你摸摸
阿爷安抚米寿
语气贼夸张
那当然了
那指定是不一样
要不能送咱匕寿吗
宋福生接过来说
嗳 你还别说
阿姨 娘
你们猜这是啥木料的
没一会儿
宋茯苓就听见屋里响起各种夸陆畔的声音
她娘说
真看不出来啊
那陆畔还知道求人办事
请人吃饭喝酒哪
都是自己家人
倒是没人对这话挑理
因为陆畔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高冷
看起来是那种会直接发布命令
性情不算很圆融的人
宋茯苓听到她爹说
还是看他想不想呗
要是想啊
他指定就能办明白
别看人家岁数不大
官场摸爬滚打多少年啦
要知道
人家爹人家爷
那专门就是玩人的
备不住老早就告诉他
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反正我当官那事儿啊
听到的都是他口碑很不错
反正啊
没人敢说他
嗯
马老太心想
哎儿
你这话说的咋那么对呢
说到点子上啦
一方面
你提到的没人敢私论他
那确实
谁敢呢
哪像你
平民出身
当那么几天官儿
受那么多委屈
另一方面
你提到他想不想给你办事的问题
他想
所以这不就给你办了嘛
但他想巴结的不是你
胖丫啊
胖胖儿呢
马老太下了炕
米寿早就抢先了
一步
正在灶房缠磨他姐
姐姐
我礼物是木梳
你看啊
挺好看 见啦
姐姐
你蹲一下
我给你梳头头一下给你使唤
谢谢啊
我一下也不用
都给你用吧
米寿不乐意了
撅着小嘴道
你知道它有多好吗
你为什么不用
那能好到哪儿
不就是把木梳用一下
能生发呀
能长出头发吗
你怎么知晓长不出
姑父说
这木料不一般
嘿
宋茯苓笑了
让你顶嘴
扯过弟弟的手
走
拿着木梳随我去找富贵叔
就不信了
要是能生发
正好让他长长头发
富贵叔那波波头
眼下跟刘欢似的
然后老爸还坏
特意教富贵叔唱好汉歌
弄的富贵叔现在一唱那歌啊
就歪脖子甩头发
目前是村里有名的歌手
就在宋茯苓和弟弟你追我跑
疯疯闹闹时
马老太道
站住
干啥呀奶
我俩去河对面跑一圈就回
回来
你快和我爹娘讲讲你的国公府之行吧
啊 嗯
或者去找那些奶奶们
免得憋坏了
不容易去一回
没显摆透
该做下病了
那我也不去
我就找你
我不行
我三儿啊
还哪哪哪
我 我站住了
你说吧
要干啥吧
你别麻烦我爹
我全程奉陪
对对对
宋茯苓挺直腰板道
马老太笑了
心想 小样儿
我要是治不住你
可完啦
马老太打发米寿去进屋梳头发去吧
我找你姐去喂鸡
你说
疑惑地瞅瞅这个
又瞧瞧那个
微皱眉头
奶奶
您之前不是找我喂鸡吗
又换人啦
你哪那么多话
进屋 这孩子
记性咋就那么好
米寿进屋就扯着宋福生非要给梳头
边梳边说
姑父呀
你有没有觉得奶不对劲儿
没有啊 怎的
米寿就将奶奶没有与小将军哥哥客气
哥哥还叫了奶
然后奶奶还一副要找姐姐有秘事要谈的样子说了
宋福生没当回事
毕竟陆畔管他叫叔
钱佩英叫婶儿
管马老太不叫奶
能叫什么
还训咱米寿呢
你这一天天小身板儿磨那么多事儿
不累吗
不啊
那你挺有天赋
我就不成
一心二用
啥也干不了
米寿小话痨又和宋福生闲唠嗑道
姑父 你看
就上回哥哥来
很明显是想见我的
对不对
这礼物都装了多少日啦
都有可能是故意落下的包
一直放在里面
没能及时送与我
多遗憾呢
所以
你能不能与大家伙讲讲
咱家里有什么大事儿
要去学堂里寻我的
河边妈
马老太给孙女扯到了这里
宋茯苓无奈道
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俩真没事儿
你看到的并不是事实
懂吗 不懂
我看到的都不是事实
那啥实啊
胖丫
那还跟你讲啊
你狡辩不了
也别与我在这里磨蹭挨蚊子咬
马老太说这话是有证据的
为么这么说呢
因为你眼睛一使劲
哎
他就不敢吱声了
我活这么大岁数了
又不是没瞪过你
我也不瞎
再一个
他杀过人放过火
凭什么怕你呀
人家贵为将军
那要是怕你
他早先怎么不怕
还一脚给你脸踢掉地上
宋福龄心道
可不是啊
奶不提这茬
差点都忘了
别人都是打脸
到了她这儿
老惨啦
是脸挨了踢
一脚就给她射进了空间里
不过 好吧
他白送宽
嗯 难
那木梳其实是送我的
我没要
他上回扔下包就跑了
你当时说了啥呀
给他惹生气啦
在马老太心里
陆畔应是气哼哼转头就走
什么呀
我不是说了吗
他跑啦
跑
真跑的那种
马老太捂着心口
上下扫视着宋茯苓
真本事啊
真有本事怕他小孙女儿
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
胖丫儿与陆畔之间比她想象中还刺激
不行
你不能这么一句句蹦豆似的讲
奶受不了
没了
宋茯苓挎住马老太的胳膊
语重心长道
那我可只与你讲了我娘
我都没说一个字儿没漏
要是有别的
我没必要隐瞒
对不对
都已经被你抓包啦
是真没了
我自己也没搞清
他是什么时候对我起的心思
马老太使劲儿拍了拍孙女挎她胳膊的手
你不知道
我却是知晓的啊
就那回
我与你爹吵嘴那次
我还口口声声的教你
咱是蚯蚓
别想那够不着的
可是那次呀
奶给你打扮的太带劲啦
穿那一身太好看
指定是那回给他迷了眼
宋福龄惊愕
穿的像红绿灯
似的
确实辣眼睛
行了
就这样吧
怎么就这样了
你给我站住
我给你保守秘密
你必须与我说透了
你对他是什么照法啊
我能有什么想法啊
又没有见过几面
这回轮到马老太惊愕了手心
拍着手背儿
震惊道
你还想见几面呢
我与你爷爷那阵儿就打一个照面
然后就揭盖头了
我还小
你没看上他
不能啊
那都俊成啥样了
靠脸就能吃上饭的长相
她个老太太都乐意瞅
更不用说人家本是天上的仙呐
也不是
哎呦
反正就是我爹要科举了
奶我不想说这些事儿
过三年五载再说吧
啊 三年五载
马老太被这个数字吓一大跳
而且
老太太算是发现了
听来听去
小孙女一个女孩子身上竟然有点二流子气质
只有那村里的二流子
才会只撩大姑娘不负责
然后
马老太就开始了她的教育之路
人家能不能用妾的名义大你呀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做不做
他手握强权
他能不能连问都不问
逼着你爹就将你给他呀
还呦 吹牛
胖丫啊啊
奶
这话可能不好听
但我是你奶
咱自家人说
这也就是陆公子吧
换一个那样高位的人
要是看上你
你再想想
那个人会怎么对待咱们这种小老百姓啊
逼着咱全家都得嫁你
这种事儿太常见啦
别说让你爹嫁个你
就是嫁我
我都得去
而你敢这么拿谱
不怕那些
就是拿准了陆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儿
那你就不能拿人家对你的心思当作理所当然
别看马老太没对孙女讲老寿星知晓的事儿
认为真的要等儿子科举后与三儿的儿媳讲
孙女想事情岁数小还是不周到
但是
老太太是真心的
越听越觉得
甭管是年迈的老寿星陪她这名农妇一整天
还是陆畔听说那木梳是亲手做的
咱真不能拿人家尊重咱当成理所当然啊
就看上你家孙女儿了
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
咱就摆谱
那不能那样
马老太今夜呀
心里乱糟糟的
这份千头万绪里包含着她纳闷
咱家鸡窝窝里真出了金凤凰
这种离奇事件
太容易恍惚
难以置信
陆畔到底看上她孙女啥了呢
还没咋地呢
瞧那样
就已经被拿住
马老太用油灯照了照胖丫熟睡的脸
再次感叹
嗯
真有本事啊
扯过被给盖严
这孩子
睡觉蹬被啊
老太太今晚在三儿家住的与宋茯苓住一个屋
不
她是打算最近都在这里吃住啦
在房子没盖好前
有钱买丫鬟
却没地方安置前
她就给小孙女儿当丫鬟
马老太拎着油灯坐在长凳上
这小屋连个桌子也没有
书桌在大屋
她披着罩衣
油灯照亮下
趴在窗沿边儿写道
老寿星啊
民妇是桂花啊
马桂花
夫姓宋
也就是福生的娘
最天唠嗑时
与老寿星讲过自己的闺名
给您在信里行个礼
赔个歉
最近不能去叨扰您啦
家里事儿多
有些字儿不会写
老太太就画圈儿
打算早早问米剩
不能问孙女
孙女人精啊
老太太寻思着
一怕不能给小孙女冒然的领到陆府八字门一一撇呢
毕怕三儿都不知晓
一怕惹毛小孙女
二怕惹毛事后知晓的
三 嗯 然后
又不能悄声回了家就拉倒
为表诚意
得打个招呼
写封信送到国公府
老太太觉得自己的字再难看
也要亲自写
再让三儿媳给装些白辣椒带去
另外
明日她让二丫教她
她再亲手做个圆蛋糕
写上一帆风顺一路平安什么的
连同信一起送去
老寿星要去京城啦
就这信呢
马老太写了半宿
几次重写
给纸揉成团
塞塞兜里
纸还要留着烧火哪
与此同时
陆畔回到府中
他制止秦嬷嬷进屋通传
正在珠帘外听祖母与母亲谈论对茯苓祖母的感官
他听到祖母说
关于自己几次出手帮过那伙人
他据林祖母话里的意思
那伙人对他的心理是
不论他身份多么显赫富贵
帮是情分
不帮才是本分
而他这位大官品行好
选择了几次庇互他们
所以那伙人很是记得那些恩情一次次累积下来
厚重到使得他们义不容辞的去给他送粮
当时没有人退缩
只有许多妇人家担心的落泪
这是对他
还有关于千里马厚来
祖母竟知晓宋叔开镖局那事儿
今日也就问了茯苓奶奶
听说你三儿要开镖局
茯苓奶奶回答
除了路途远有些惦念担心
说他方面倒是挺赞同拉起这样的买卖的
因为呀
这里面存有私心
说她有亲属在老家那面扔着
是姐姐家的那些子女
要靠自己
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再回老家了
是寻不到的
要是三儿子他们有机会能押货回老家
备不住能帮她寻寻
如此牵肠挂肚
茯苓的奶奶虽然没与祖母讲具体原因
却用了一句老话概括
遇难不要寻亲
寻到了就是极好的亲人
要放在心口窝里
曾经啊
我就遇过难槛儿
是那位姐姐帮我迈过去的
民眼下过的还成
就想着去寻一寻她的子女
祖母此时在对母亲说
你听听
是不是个厚道人
咱们这些年
见过了多少高门大起大落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
那些读圣贤书的
又有几人去真心援助曾经挚友的儿女啊
那些读圣贤书的
会讲许多大道理的男人
却不如一介民妇懂知恩图报
良心无愧
母亲听完
默了一瞬
陆畔就亲耳听到母亲语气柔和顶嘴道
不是不如民妇
是不如胖丫儿的奶奶
没有几个民妇像胖丫儿家的那么通透啊
儿媳呀
你要这样讲也没错
陆畔站在珠帘外跟着笑了
然后他就发现祖母对茯苓奶奶的评价是真的很高
通过这些评价
他也感觉是第一次认真了解到茯苓的祖母
比如祖母讲
茯苓奶从见面伊始
不仅心态不卑不亢
没有刻意的讨好
而且会听曲儿
会看美景
这对于富人家的老太太
真算不得什么
日日沁染
但是对于穷苦的妇人来讲
却很是难得
因为那说明生活并没有给不人磋磨的
只知低头赶路
她也会留心看看两旁
做到了精神享受不分贵贱
比如热爱学习
那么一把年纪
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
眼睛观察万物
大脑积极思考
体现在祖母说
她问我
咱们家的府里
怎么越往里面走
那地势越高啊
我还没答
她就笑
哦
原来这叫步步高升
回头啊
就让自家房子建台阶
门槛儿高些
体现在祖母讲
从大字不识
到银票上的那些银号和钱庄的字儿
全都认识了
据说那简单的字据也能看懂呢
全靠死记硬背
就是这么个老太太
陆畔终于明白
管家为何告诉他
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