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集。
老人家随意的说。
碗都放在柜子里,
你自己拿就行。
我掀开布帘儿,
立即就看到一摞碗,
旁边随意的摆着一个白釉壶。
奇特的是,
这把壶的嘴儿呢,
做成了鸡头形状,
是一把鸡头壶,
我没上手,
扫一眼便知道这也是一把东晋时期的鸡头壶。
开门真货很少见。
墓里边儿呢,
也经常会出这类的鸡斗壶,
一般啊,
都是在陪葬的耳室的墙洞里边摆着,
但那种壶的鸡头啊,
都是实心儿的,
倒不出水来,
所以凡看到实心的鸡头壶,
那百分之百全都是从墓里出来的。
但老奶奶碗柜里这把壶却不一样。
这鸡头上有个眼儿,
可能倒水,
所以啊,
它绝对是过去传世的实用器,
这种东西价值很高,
而且在市面上东晋时期的白釉鸡头壶,
那数量啊,
远远要比黑釉鸡头壶数量少太多了,
大概是100:1的比例。
我喝完了水就问老人家,
您祖上是山西人氏吗?
小伙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指着碗柜儿说。
这种白鸡头壶南方几乎没有,
当时都是在北方山西一带流行的,
老人家你赶紧收起来吧,
看好了,
千万别让人偷了,
你这把壶最少都能值个50万。
啊。
不能吧,
小伙子。
这水壶我小时候还当过尿壶用啊。
老人家不肯相信我说的话,
她是非常惊讶,
我可没瞎说,
不信你就拿到大城市的古董店里去问问去,
人家百分之百追着你买。
说完我就拿着东西离开了小店儿。
北派盗的那是阴人物,
发的也是死人财。
我们是不偷活人东西的,
一般不会去骗这种生活上很困难的普通老人。
不是说北派人高尚啊,
而是没必要。
话说回来吧,
能够见到这种少见的鸡头壶,
我很高兴。
因为鸡在过去谐音是吉,
所以啊,
鸡头壶也叫吉首壶,
寓意的就是好运上门,
大吉大利。
眼下我是深陷困局啊,
可能这无意当中看到鸡头壶,
也预示着我即将破局吧。
粉好了没?
好了,
哥。
一份单独装,
把这也装进去。
我将热奶茶递了过去。
你是镇海帮的?
哎,
以前是,
现在不是了,
现在镇海帮的人看到我啊,
估计会砍死我的,
偷船这事儿让人知道了吧?
我说你这年纪轻轻,
有手有脚的还会炒粉儿,
你**干点儿什么不好,
非得当个小偷。
我那不叫偷,
我那叫暂借,
等我马大超哪天发达了,
我肯定把暂借的东西都十倍百倍的给人家还回去,
你看看哥,
我暂借了你3万是吧?
要不你再借我2万,
凑个5万整,
等我发达那天,
我还你50万。
我是转头便走,
他拿着锅铲的追上我,
哎哎,
你别不信,
一个算命大师跟我说过,
我这一两年之内就会转大运,
到时我必将拥有万贯家财。
你知道算命先生说过我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
这算命先生说呀,
我25岁之前,
必是锦袍加身,
白马啸雪,
一统江湖,
成就无双霸业。
我靠,
哥,
你这么牛比啊,
我又要走。
他再次拦住我,
哎,
大哥,
我觉得你这人不错,
所以提醒你一句,
啊,
今天晚上不要出门,
尤其是不要去体育馆那一带,
要不然容易遭血光之灾,
很,
怎么了?
他从围裙里边儿摸出一根儿烟点上,
嗨,
我虽然不在镇海帮了,
但我的内部消息可灵通的很,
就今天晚上,
诸暨帮和镇海帮要联手干福建吗?
你不知道啊,
连派出所的都打好招呼了,
今晚那里就是纯三不管地带哦,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据说帽子给的条件是不能动枪,
只要不动枪就必给定个聚众斗殴,
事后找几个小弟送进去吃两年公粮,
那就完事儿了,
要是动枪了,
那性质可就变了。
我镇海帮有个好哥们儿跟我讲了,
那开了刃的砍刀都是一车车拉的。
总之啊,
双方冲突已不可避免,
拼的就是谁更狠,
谁人多,
谁能坚持到天亮。
就这样和他聊了两分钟,
我心事重重的回去将炒粉分给了几个人,
这是什么奶茶?
大姐大,
这杯奶茶算我给你赔礼道歉的拿走,
我不会喝这种东西,
以前的香飘飘呢,
确实挺好喝的,
但现在不好喝了。
在也没有当年刚出来的时候那种味道了。
一帮人很快吃完了炒粉儿,
或许是噎着了这戏,
剑女下意识的就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我看不到她的脸,
自然是无法看到她黑纱下的表情。
只见她放下又拿起,
拿起又放下,
没一会儿便喝光了。
大姐大。
你觉得这味道还可以吧?
一般也就那样。
我表面不动声色,
但心中暗喜,
哎呀,
只要功夫深,
铁棒磨成针,
为了加入袍哥会,
为了博取女侠的好感,
就得从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开始啊。
这天晚上夜里9点多,
我跟袍哥会众人站在一栋平房的三层楼楼顶上。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
刚好能够观察全场。
体育馆路附近已经被人封了路。
夜里是秋风萧萧,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股肃杀之气。
夜幕之下,
一辆挂着闽字车牌的黑色奥迪缓缓地驶来,
后边紧跟着第二辆、
第三辆,
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长龙。
只见头车奥迪熄火关了灯,
后边跟着的车同时打开车门,
陆陆续续上百号人手持各种利息下了车,
这些人都是面无表情,
互相也不说话,
显然是训练有素。
隔着百米远的距离,
我都感觉到了压迫感。
在反观体育馆这边,
大概站了200多个宁波人,
有人用宁波话隔空大声咒骂,
有的人呢,
叼着烟,
高举着手中的钢管,
对着福建人这边吹口哨儿,
给人一种乌合之众,
散兵游勇的感觉。
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就仿佛电影当中斧头帮那一幕,
真实的在现实当中上演。
大姐头,
你看到没有?
那个黑不溜秋的年轻人就是新帮主李康阳,
他旁边站着的那一脸横肉的大胖子就是镇海帮的铁头太保,
那个穿着灰色衬衫的长发男就是神行太,
待会儿打起来,
也就趁乱除掉这俩人。
这细剑女脾气很古怪,
所以啊,
我不敢在说刀剑无眼你小心之类的话。
两个还有一个人在哪里?
我知道,
他问的呀,
是三太保,
可我压根儿就没见过此人的模样。
我如实说。
不确定,
3太保可能混在人群中,
也可能压根儿就不在。
淳安,
我也没见过这人长相,
只知道这人会使飞刀。
细剑女转头冲着其他几位袍哥吩咐目标人物,
你们也看到了,
对普通人尽量点到为止,
不要下死手。
大佐放心,
我们明白。
我实在搞不明白,
这几名袍哥的年纪明显比细剑女要大多了,
可为什么总称呼她为大姐头呢?
是辈分高或者大姐头就是袍哥会内部的一种旧称吗?
突然。
只听在体育馆门口这边的宁波人大声喊道。
兄弟们,
帮主放话了,
咱立功表现的机会来了,
剁碎了他们没有谈判,
没有商害。
两帮人马瞬间是由静转动,
全都提着钢管等武器就冲向了对方。
怒骂声、
惨叫声,
钢管和开山刀的碰撞声,
歇斯底里的指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