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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解放战争系列之决战华东
解放战争一九四五至一九四九作者
刘统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光速配音制作
第七章转战山东
淮北
八师师长何以翔
政委丁秋生和九纵负责人来到泗县城外
眼前的景象令他们担心
泗县有时梁河等五道大小河流环绕
县城周围原为湖泊沼泽地
平坦开阔
立于守而不利于攻
这些天连降暴雨
河水暴涨
城外壕沟水深两丈
宽达五丈
对我军形成天然障碍
泗县城门已经修筑了炮楼
城墙上每百米有一火力点
四角上也有碉堡
城外设有鹿砦
大家看过地形后
向宋时轮参谋长建议等大炮运到再动手
但是遍地大水
不知还要等几天
建议被拒绝了
八师在山东曾有几次攻坚经验
这次是六个团打敌人两个团
大家认为没什么问题
产生了轻敌思想
八月七日夜里
二纵
八师和九纵同时对外围据点和县城发起攻击
二纵迅速消灭了鹿鸣山守敌
控制了泗县至令必公路的虞姬墓等要点
切断了泗县与邻近国民等军队的联系
另一部分攻占泗县西门
八师以部分兵力拔掉泗县城外据点
然后以五个营兵力攻击县城
面对宽阔积水的护城壕
战士们跳进水中
游向城门
原来准备的梯子无法带过去部分炸药包
手榴弹也被水师失去效用
但八师战士仍然勇猛向前
仅十几分钟就突破了北门
九纵进攻东门
这里积水最深
战士们在敌人火力封锁下
泅水强渡占领了城墙东南角
控制了一座碉堡
但是进城之后
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桂系军队不像山东伪军一打就垮
而是熟练的运用战术
向我连续反突击
八师先头部队进城后
干部高喊一班
冲 二排冲
拿手雷打机枪
暴露行动意图
敌人在黑夜中专找有喊声的地方打
造成我军的严重伤亡
八师习惯密集冲锋
敌军一排手榴弹扔过来
我军一个排就只剩下四五个人
而且这些广西兵打起仗来特别拼命
后来陈毅在一次讲话中这样形容
两广军队是很顽强的
是蒋军中战斗力最强的
硬不缴枪
真是蛮子蛮打
非打死
不缴枪
伤兵还拿枪打你
伙夫挑起担子逃跑
还骂丢那妈
你捉他
他放下担子就用扁担打
他们不做工事
一到村子
排长就用刺刀在围墙上画几个圈圈
梅花形一重机枪架起来
打通通通就成了枪眼
十多分钟就把阵地摆好
射击很准确的
他们都是老兵
有的营连长还是大革命时代的黄埔学生
他们封建团结很厉害
他们说
广西人打败仗就没饭吃
打胜了老蒋还要我们
他们战术好
可是纪律很坏
打开每个碉堡都关着三四个老百姓姑娘
我们消灭他一个班
打垮一个碉堡要伤亡二三十人
消灭他一个营要伤亡四五百人
消灭他一个团要伤亡近千人
非常吃劲
要付相当代价
这实际上就是泗县战斗的情况
八月八日天亮后
敌军在泗县城内发起反击
先以猛烈炮火切断城内我军与城外的联系
接着以连排规模依托房屋向我军冲锋
八师的火炮因为洪水运不上来
火力上没有优势
敌军占了上风
夺回了西门
八十二
十二团的三个营在城里苦战
伤亡很大
这时
二营指挥员惊慌起来
竟掉头往西门外跑
二营战士也跟着突围
在敌军火力封锁下
伤亡惨重
一营
三营顶着巨大压力坚持战斗
一营二连连长在战斗中牺牲
三排长李以勤马上代替指挥
他不怕敌军炮火封锁
积极向前发展
占领一个院落
立即组织战士挖好枪眼
敌军冲锋上来
大家沉着应战
九班长钟宝鼎一人消灭十七个敌人
李以勤带领机枪组成机动小组
哪边紧张就到哪里增援
专打敌军的小股冲锋
八班长要求说
咱们打了一天
叫别人来换换吧
李以勤严肃的说
别人都有任务
换什么
有我李以勤在
就不会丢掉阵地
在他指挥下
二连一天打退敌军九次冲锋
坚持了阵地
而且伤亡不大
战后总结
他被评为泗县战斗中最出色的指挥员
八日白天的战斗非常激烈
九纵七十七团在东门与敌军血战
一营全部军事干部都伤亡了
二连军政干部全部伤亡
七连打的只剩一个班长指挥
七十三团干部在攻城时留下文件书信
表示战死的决心
突击排冲上城墙后
与敌军争夺碉堡
因炸药包受潮不能用
机枪在泅助时掉到水里
手榴弹很快打光了
但因城外水深
后续部队跟不上
全排几乎伤亡殆尽
他们抓了三个伤兵俘虏
结果战斗中没人看管
一个通信员经过
发现三个伤兵
再咬五军的一个伤员
通信员一刺刀捅死一个
那两个才屈服
可见战斗之残酷
八日战斗最激烈时
宋时轮参谋长来到八师指挥
陈毅在睢宁葛楼山东野战军指挥部听到泗县战报
焦急不安
一再询问情况
八师在八日黄昏时再派两个营进城增援
但兵力始终不占优势
陈毅当夜指示宋时轮
今夜如夷总攻
望坚决打
如今夜不能总攻
应后撤
九日上午
战斗仍然处于对峙状态
敌军向北门连续实施反突击
双方军伤亡严重
鉴于八师伤亡太大
战士们过于疲劳
九纵
二纵因大水阻隔
无法投入更多兵力增援
为避免继续消耗
山东野战军领导决定停止攻击
全部主力撤往睢宁地区休整
泗县战斗是山东野战军一次失利的战斗
我军虽然消灭桂系幺七二师三千余人
迫使其撤离泗县
但自己也受到重大伤亡
山野主力八师伤亡二千七百余人
元气大伤
二纵
九纵也各有数百人的伤亡
八师部战士士气受挫
牢骚埋怨话很多
有的说上级老说要集中兵力领导
打起来却要敌人两个打我们一个
有的说打起来见不到炮
有的说上级成天说选择弱点
我们这次是选错了
这些议论不是没有道理
我军此次集中了二十二个团
但攻城部队仅六个团
而这六个团在攻城时还分去一半打外围据点
优势变成了劣势
事先对桂系军队的战斗力估计不足
侦察和战前准备都不充分
指挥员对雨季
水网等自然条件对战斗行动的影响估计不足
没有准备防水设施和渡河器材
造成洪水阻碍
造成炮兵上不来
弹药受潮失去汲用
战斗过程表明
我军的战术还很粗糙
不善于协同
巷战防炮部队之间增援不上
这些很多是主观上造成的失误
有很多战术值得汲取
是不是
泗县战斗没打好
陈毅和各级指挥员都心情沉重
八师政委丁秋生战斗结束后来见陈毅
请求处分
陈毅先是安慰他说
泗县之战
我不认为是什么败仗
充其量也只是一次平仗
有针对八师的消极情绪严肃指出
我要批评你们的是
八师还不够全面
你们只会打胜仗
不会打败仗
你们要经得起各种各样的磨练
打了胜仗骄傲了
那很危险
打了败仗气馁了
这也很危险
那是灭自己的志气
长敌人的威风
话虽这样说
陈毅作为首长主动承担了失败的责任
十月四日
他在给八师领导写的信中说
三月来未打好
不是部队不好
不是师旅团不行
不是野战军参谋处不行
主要是我这个统帅犯两个错误
一是先打强极
不应打泗县
二是不坚决守淮阴
他肯定八师是一支很好的部队
自我批评说
在艰难困苦的日子里
我从不抱怨部署
不抱怨同事
不推举责任
因而不丧失信心
他鼓励部下再困难的时候
要坚定必胜的信心
勉励大家
愿山野同仁在不利情况应赞成撤退
在有利情况善于勇进
陈毅的胸怀和气度是促成山野和华东各方团结
扭转不利局面的一个决定性因素
泗县战斗对淮北形势产生了不利影响
国民党军队气焰嚣张
乘势向淮北解放区大举进攻
华东我军面临最艰难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