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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217集。
劝降信已经送出,
该喊的话也对着城上的兵士们喊着。
冯仲大手一挥,
军阵依次有序后退。
林繁驱马走在冯仲边上,
冯将军摸着胡子问林繁,
依你看余柏多久能想明白?
林繁笑着道,
他要是个拧巴的,
回去就把信烧了,
要跟我们血战到底。
冯仲一听,
哭笑不得,
这小子真是与他说正经的,
他却开起了玩笑。
话说回来,
也正因为林繁是这样的性情,
刚刚在阵前,
会临危不乱,
飞箭迎面来,
躲都不躲一下。
说笑归说笑,
林繁也认真回答了冯仲的问题,
余柏不会太拧,
如果他是个拧成了结了死脑筋,
李芥不会写信劝降,
这倒是方中。
朕通,
这话真说不通,
李剑费那些力做什么呀?
直接告诉他们,
余柏油盐不进,
除了死磕,
没有第二条路就行了。
以我的看法,
最多半月见。
冯仲看着他,
林繁解释,
照先前掌握的消息,
西凉朝中只想缩在他们的小京城里,
对救援西州城并不积极。
余柏再是一腔热血,
迟迟等不到救援,
也难免心寒。
冯仲听了深以为然,
如果他是守城的大将,
面对敌军兵临城下以及朝廷的不管不顾,
他也会急会躁,
然后是泄气,
却是慢慢冷的。
今天看好友的劝降信,
与过些时日的困境之中再看,
体会与感受截然不同。
半月说迟不迟,
冯仲嘀咕着,
毕竟是西州这样的大城。
要地能在半月内少流血少牺牲的拿下已经是十分优秀的战果了,
可偏偏他们脑袋上还有圣旨压着,
谁会不希望快些更快些?
只是真指望了。
余柏接了劝降信,
就李芥说得对,
朝廷小人烦死了,
老子不干了,
直接大开城门,
把城池让给大周,
那也太天真无邪了,
天下哪有那样的好事儿。
冯仲与林繁道。
还是照着先前的计划,
这几天在西州城外多转转,
给足压力。
林繁应了。
带兵退回驻地中,
毛固安便迎了上来。
没有寻到那缪督军的下落,
问过俘虏的西凉兵了,
那人不在其中,
之前收殓的遗体里好像也没有那么个体型的人,
我猜是个怕死的,
一看状况不好,
转头就跑了。
林繁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缪督军心怀鬼胎,
怎么会和苏置共进退?
他只会怕自己跑得不够快。
另一厢西州城内府邸之中,
余柏认真的看李芥的亲笔信,
他把这封信视作李芥给他的求救信,
劝降只是表面为了蒙骗周人的其中一次,
有一些手法藏着李芥的真实想法,
藏头藏尾,
前后对照,
余柏把几张信纸来回都翻了无数遍,
书案上茶已经凉了,
余柏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这真就是一封劝降信?
这么一想,
愤怒之情瞬间涌上了心田。
李芥他怎么能这样?
西州城有多紧要,
李芥一清二楚,
而接连战败后,
西州亦会跟着人心动荡,
他余柏要守城又有多困难,
李芥肯定也知道。
然而芥还在这个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那林繁先前在城下喊出来的那几句话给兵。
这们带来了多少冲击?
而随着消息从城墙上传到其他守军之中,
再传遍整个西州城,
冲击也随之传开了。
这还怎么守?
余柏气愤极了,
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眼睛几乎要把信纸给烧出个洞来。
从头至尾,
他咬牙切齿的读李芥的信,
一边读一边骂。
读到第三遍时,
余柏骂不动了,
他的肩膀、
手指依旧颤得厉害。
他在李芥的信里读到了无奈、
悲戚、
痛苦。
当他不再以怨气去看这封信时,
李芥字里行间的情绪如溪水入小河,
再汇入大江,
河滚滚着向他涌来。
正因为是好友余柏很了解李芥,
也就越发的体会这一字一字后的挣扎。
信上那划开的墨是李芥的泪,
亦是李芥的血。
造孽啊,
朝中那些小人真是造孽,
竟生生把李芥那样忠诚的汉子逼到了对大梁的将来绝望。
皇上,
皇上怎么能让那群小人?
余柏重重地捶着案面。
外头守着的亲兵听到了里头的动静,
吓得抬声问。
将军,
出了什么事啊?
余柏死死地攥拳压住了脾气道。
京中有消息吗?
还没有。
余柏把信收回了信封里,
往胸前一塞,
大步的往外走。
再上城看看,
夜色浓重,
无云也无月,
只几颗淡淡的星子。
城墙上火盆熊熊的燃烧照明。
余柏看着周人驻地的方向,
火盆火把把整个营地的范围都勾勒了出来,
营地很大,
足以见周人兵力之充沛。
余柏又绕到了西侧城墙上,
面朝京城,
这里看不到京师,
入目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黑。
正在他要转身之时,
忽然间视线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余柏瞪大眼睛认真在黑暗中寻找,
只见一匹快马直至往西州城来快看。
余柏指着那匹马喜道,
定是京中传消息来了,
城墙上守军们闻声都看着那马,
马儿离城墙越来越近,
而后马背上的人点燃了火折子,
他挥舞着比划了讯号,
确定是自己人,
余柏命令手背开城门,
城门只开了一条缝,
等那。
一人一马进城,
又迅速关上了。
余柏顺着台阶急急下了城墙,
在城门旁见着了来人,
怎么说,
皇上让将军守住,
西楚城尽力拦住周人西进的速度,
拦得越久越好。
这几句就是冠冕堂皇的废话。
余婉又问,
何时有增援京中谁人带兵来解围?
有没有人去截断周人补给?
这些问题,
他的信里写得明明白白的。
那人哭丧着脸,
这副表情已经给了余柏答案,
京里就真让我硬守。
余柏颤着声问那人道,
说是说是会尽快调度。
余柏重重跺了跺脚,
尽快调度,
只怕他西州城粮草都吃完了,
调度都没调度出京城。
这一整夜,
余柏睡得都不安稳,
模模糊糊间,
各种梦涌进来,
他梦到了李芥。
李芥与他大骂京中的猪脑袋,
哭诉皇上犯浑,
以至于大凉落到这般地步。
他还梦到了侍卫以及战死的其他将领,
一个个浑身浴血,
对着他一通大骂,
骂他敢投降,
开城门做鬼都不放过他。
不同的人在梦里各抒己见,
争吵不断。
反倒是余柏像,
一个石像立在当中,
开不了口,
动弹不得。
左右都劝不了,
只能挨了满面的唾沫星子。
等他从梦中惊醒,
天已经亮了。
余柏赶紧起身,
穿上战甲,
上了城墙。
城下左二州人摆阵的老位置,
今日也已经列阵了,
领头的是老熟人毛固安。
毛将军骑着他的健壮战马,
手持长刀在阵前走动。
见余柏登了城墙,
毛将军抬声道,
余将军,
昨夜干什么去啦?
怎么这个时辰才起啊?
我都等你两刻钟了。
毛将军的任务就是叫阵,
他嗓门大,
中气足,
当了这么多年的边关守将,
没有京里人的矜持,
什么粗话都能骂。
在毛固安看来,
余柏就是只死王八,
论龟缩那真是千年功力,
他也不用怕把余柏骂出阵来,
他骂的这些,
原就是骂给守城的兵士们听的。
李将军的劝降信写到你心里去了,
彻夜难眠了,
你可千万悠着点儿啊,
还没交上手你就精神萎靡的,
那怎么行啊,
1。
眉头紧皱,
要不然你下来,
我们单挑打上一把,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败得合情合理,
借此就开了城门投降,
也没人能怪你,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是吧?
毛将军喊完,
抬手一挥,
他的身后,
大周的将士们齐声高喊,
单挑,
单挑。
声音震耳欲聋,
余柏不由脸色发青,
仅仅是叫阵,
他根本不会管爱怎么叫怎么叫,
可是毛固安张口闭口的就是投降,
拿李芥的劝降信当利剑,
动摇人心。
余柏看了眼周围的状况,
守城的皆是精锐,
可他们的神色亦不坚定,
也是连他这么一位主将都忧心忡忡的睡不好觉,
何况兵士们余柏吩咐?
不用管他,
他们州人也知道西州难攻才会用这些手段,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喊几天。
努力着鼓舞了一番士气,
余柏下了城墙,
召集了手下副将们。
余柏问城中的粮草能够坚持多久?
1月半倒是不成问题,
撑过一月半,
援军应该就到了。
副将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将军,
您不用鼓舞我们,
援军真的会到吗?
余柏张了张嘴,
终是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