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集。
不久之后,
那铜像的10根指头统统被他掰断,
陈实握住10根手指,
用力扭动,
扭成铜麻花,
丢到大胖子神像的身上。
我朋友富贵的3个朋友想走出你的破庙,
你他娘的若是还敢阻拦,
头给你拧下来做夜壶。
陈实说到这里,
向角落里的3个孩子招手,
面色变得温和,
笑道,
过来吧,
你们可以回家了。
那三个孩子的鬼魂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绕过大胖子神相来到陈实身边。
陈实带着他们向庙外走去,
三个孩子果然顺利的迈过庙宇门槛,
走了出去。
三个孩子的鬼魂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实,
陈实笑道,
你们现在回家吧,
去见你们的爹娘,
头七过后,
若是鬼差来找你们,
就跟他们去吧,
别留在人间。
三个孩子向各自爹娘奔去,
他们的爹娘虽然看不到他们,
却仿佛感觉到他们就在身边。
陈实向木车走去,
老人站在木车旁,
狗子冲着老人讨好似的摇着尾巴,
月亮的光辉洒落下来,
幽静而神秘。
自己出来除血呀,
出息了呀。
爷爷抓住他的手,
清理他伤口中的淤血,
闷声闷气道,
赚了多少钱?
陈师心中警觉,
摇头没收钱,
有符师杀人用孩童炼续命灯油,
我见村里的人穷,
就没收钱。
不知怎的,
他的心脏跳得很厉害,
袖筒里的银子也顿时变得极为烫手。
爷爷唔里声没有追问下去,
为他涂抹伤药。
回家吃药。
陈实松了口气,
现在月亮升起来了,
回家危险,
不如在这儿做,
庙里先借宿一晚。
庙里大胖子神相险些昏死过去,
爷爷摇头。
你杀了人,
又将这大胖子打得这么狠,
不吃药的话,
你的病很容易发作,
多挂一些桃符,
应该可以平安回到家。
陈实想起自己痛得死去活来的情形,
不禁凛然爬到车上。
木车向村外驶去,
陈时想起什么,
突然回头恶狠狠道,
死胖子,
我就住在隔壁村,
你最好老实一点,
好好做你的干娘,
否则我一三五过来打你,
二四六也过来打你。
大胖子神相不禁打了个哆嗦。
经历这场战斗,
陈实又困又乏,
坐在车上打盹儿。
等到他醒过来,
木车已经到了黄坡村。
爷爷熬药煮药,
忙来忙去,
到了深夜,
药才熬好,
陈实喝下一盆药,
又泡在药缸里,
在药缸里逐渐睡着。
好在这一夜平安无事,
他的旧病并未复发。
难道我的病已经好了?
早上醒来,
陈实很是开心,
只觉得爷爷做的早饭也没有那么难吃了。
而且爷爷这次去县城没有食言,
的确从县城给他带来了好吃的,
有糖葫芦、
糍粑、
臭豆腐,
还有糖人儿,
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爷爷对药有用,
我天天修炼三光正气也有用,
说不定能把我的病治好呢。
陈实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于是愈发努力,
拜过干娘之后,
便修炼三光正气诀,
借北斗七星淬炼身体,
这一天过的很是充实。
到了傍晚,
陈时喝药泡药浴,
再修炼一会儿三光正气诀,
才躺下睡觉。
他睡了不知多久,
正在香甜时,
突然心窝一股强烈无比的剧痛传来,
心脏剧烈的抽搐,
沉思醒来,
他知道自己心脏老毛病又犯了,
在床上挣扎着想要起来催动三光正气诀抵抗。
然而那股疼痛来的实在太剧烈,
抽干了他的力气,
他的心脏仿佛被捏扁,
捏成了一团,
让身体血液停止流通。
他想喘气,
却怎么也喘不过来,
肺腔里的空气仿佛被青色鬼手给排空了。
陈实被莫大的惊恐包围,
张嘴想要呼唤爷爷,
然而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还是晚上,
爷爷应该不在家,
根本察觉不到他遭遇危险。
陈实想要呼唤黑锅,
然而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院子里的大黑狗像是听到什么,
仰起头仔细倾听,
又晃了晃脑袋,
重新睡下。
陈实眼前渐渐发黑,
黑得看不到外面的月光,
黑得逐渐看不见房梁。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头脑越来越昏沉,
身子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像是被捞上岸将死的鱼。
他的身体在床上剧烈的蹦跶两下,
最终平静下来,
四肢不时的抽搐一下,
只是抽搐的频率越来越慢,
幅度越来越小,
最终陈实安静了。
黑暗中,
像是有一抹亮光照亮陈实眼前的黑暗。
他睁开眼睛,
四周是沉沉皑皑的雾气,
远处不时传来凄惨的嚎叫,
像人,
又像受伤的野兽,
沉寂,
瞪大眼睛,
努力的看向四周,
却什么也看不见。
爷爷,
他大声呼喊,
爷爷,
爷爷。
雾气中传来很多声音,
各个方向,
各个角落,
到处都是呼唤爷爷的声音,
不知是回音还是其他什么古怪的东西。
陈石被恐惧包围,
他知道自己应该留在原地,
等待爷爷来寻找自己,
然而却又不由自主地迈开了脚步。
他只觉得自己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轻盈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雾气像是一粒粒雪白细腻没有任何重量的沙从他身体里穿过,
冰凉冰凉的。
我大概是死了。
陈实悲哀地想着。
雾气里传来脚步声,
他循声看去,
是另一个身影,
一个年轻的女子面色苍白,
失魂落魄的走来。
她的脖子血淋漓的,
走着走着,
鲜血便从脖子的一道缝隙中涌出来,
染红了衣裳。
她开口,
像是说话,
然而陈实什么也听不见。
那女子黯然低头,
脑袋却跌落了下来,
落在了地上。
女子蹲在地上,
双手四下里摸索,
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头。
雾气里传来女子无助的哭声。
过了片刻,
她找到了自己的头,
捧起来放在脖颈上,
默默地来到陈实身后,
不紧不慢的走着。
雾气中又走来一人,
是個大腹便便的男子,
看着便是有权有势的人,
穿金戴银,
有一种高高在上、
颐指气使的气魄。
然而此刻却颇显落魄,
身上不知被捅了多少刀,
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尤其是腹部,
满肚子的肥肠流了出来,
拖在地上。
他费力的双手托起自己肠子,
跟上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