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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长篇都市小说逆流纯真年代作者
人间武库演播
泡芙先生第二十六集
江澈看了看
就连最后那个线头结都是打在口袋内侧的
外边一点也看不出痕迹来
难怪老妈说唐玥手艺比他都好
就是刚刚好近场
花姑娘也太不把我当坏人了吧
好吧
大概都是老妈的功劳
这个时候
唐玥抬起了左手
把食指指肚在两嘴间吮了一口
江澈看见淡淡的血迹
尴尬说
是
是不是扎着了
唐玥摇头
不是
原来有个口子开了一点
没事的
江澈仔细看了看她的双手
他第一次决定稍微干扰一下这个陌生人的生活
你现在洗几家饭馆的衣服啊
江澈问道
五家
前天刚添加了一家
她带着欣喜回答
能赚多少钱呢
不一定的
有时候赶上衣服多
也有好几块呢
有时候好几块
江澈沉吟了一下
摇了摇头
说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呀
唐玥的眼神里有些困惑
啊
被注视着
江澈定了定神
整理了一下
才说道
不知道我妈跟你提过没有
她其实有个想法
想让你干脆不要洗衣服了
你把缝纫机搬我家店去
这样不关我家的活
外头有什么裁缝铺
裁剪什么的
你也可以做
另外
你还可以帮我妈看店
反正你平时也总帮忙
她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也忙不过来
这样看起来虽然不怎么那么正式
但是三份钱加在一起
日子总不会太难过
然后你慢慢攒
以后你可以自己开个店
这个阿姨跟我提过
那我
我们厂还有一些人可能回去了
现在只是停工
还没正式下岗呢
唐玥是在解释
同时眼神认真道
厂里现在传出消息
说谁要是自己在外面有好营生
或者找了工作上班的
厂里就不考虑了
我们很多人都等着呢
这**叫什么混蛋逻辑呀
什么破事儿
那些傻逼领导们抱的是什么心思呢
对下岗再就业的引导还没开始吗
再说
就算是能回去了
你以为你们那个破厂整体还能撑两年吗
心里一堆话
但是江澈没法直接说
他只能说
那可是现在外面的人如果有机会有条件
赚的不比工厂少
应该说很多
多的多
你看我妈
她不也走出来了吗
既然下岗这个事已经开始了
那就说明那些厂其实已经不行了
你就算再回去了
那我再等等吧
唐玥眼神有些为难
有些期待
听说也快有消息了
一个破厂
有那么好吗
明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样子
而且这是江澈重生以来难得的一回管闲事
结果被好心当成驴肝肺
恨铁不成钢
他郁闷的嘀咕了一声
我知道
我知道你和阿姨都是为我好
你们很好
但是我可能是习惯了吧
离了厂子会很怕
唐玥解释着
脸上神情暗淡了一下
说
我十五岁就顶岗进了厂
到现在六年多快七年了
十五岁
怎么可能
就算顶岗也不允许吧
江澈问完
隐约感觉哪里不对
果然
唐玥眼中水光浮现一下
十五岁
我读初中
那个时候爸妈都是二厂的工人
有一次厂里失火
他们很多人一起冲进去抢布料
屋顶突然塌了
就没出来
厂里照顾我
让我顶岗挣钱养活自己
带弟弟
就在妈妈原来的车间
原来是这样
江澈明白了
对于唐玥
这远不只是一份工作
更是一个烙印
不劝了
对于唐玥来说
纺织二厂既是她和弟弟曾经的庇护所
生存的依靠
还有父母留下来的烙印
甚至他们的生命就埋葬在那儿
想想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突然失去了双亲
从学校退学走进车间
开始凭着双手养活自己和十二岁的弟弟
撑起一个家
六年多快七年了
她的一切都已经和临州市纺织二厂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若不是出现改制下岗这样的自上而下不可逆转的情况
她也许会一辈子都蜷缩在那个地方
是的
就是蜷缩
只要她还可以挡风遮雨
勉强糊口
她就会一直待下去
这其实是这个年代与她相似很多人的心理
这才会有那么多的人
明明厂里已经不开工了
发不出工资了
还是一样眼巴巴的每天去上班等活干
这个情况要是放在二零一零年代
员工们早跟你拜拜了
各自出去寻出路了
江澈决定不劝了
因为这情况劝不了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的
只是唐玥不得不再这样辛苦一阵罢了
然后等她彻底绝望也没事
至少我家的店还在那儿
我老娘那份心
也还是一样在的
江妈这个人
一旦从心里认定了一个人好
就很难再逆转
前番两位阿姨若不是当时就去而复返
而是耐心的等过一段时间再慢慢的亲近
其实依然有很大的机会把曾经江妈认定的那份姐妹情给找回来
可惜
她们当时把这个小妹儿看得太扁了
我知道
我其实应该听你的
江澈不说话
倒是刚拒绝了好意的唐玥
自己惭愧了
有些小心的开口说
我听到阿姨说过好多次了
说你不单聪明
会读书
眼光和主意也好
你家前一阵子也是幸亏你
嘿
你漏了好看吧
我妈夸我
少不了这个的
江澈有些哭笑不得
唐玥愣了一下
忍俊不禁的点了几下头
江澈叹了口气
所以小姐姐
你就别跟着我妈瞎夸了
就我妈那人吧
随时随地都能把我夸到天上去
她打趣的一下
唐玥鼻尖一翘
啊
小姐姐
怎么不行啊
你还想仗着跟我妈感情好
冒充长辈怎么着
江澈突然变了玩笑语气
唐玥愣了一下
笑着鼓了鼓腮帮子
两手往后一背
说
随便你
说完
她回过神来
马上又跟了一句
对了
我其实有个事一直想请你帮忙
有事找我帮忙
难得呀
江雪点点头
啊 你说
等我弟弟回来
能不能让他跟你认识
唐玥的眼神恳切
道
他这回出去跑生意
估计是不成了
要不以他的性子
又记挂着家里赚了钱
肯定早就回来了
那个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带着他赚钱
我知道你是要捧公家饭碗的人
就是你能不能跟他聊聊
教他学好 啊
教大招小霸王学好
江澈犹豫了一下
打从重生以来
他就有一个心理的自我建设
少管闲事
本身不直接涉黑
尽量不违法
尤其是那些未来会被秋后算账的问题
不能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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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连招这家伙虽然算不上黑
但也是个著名的混混呐灰
他这种情况其实也挺麻烦的
遇上严打
不用证据
单凭名气就得折进去
严打好像还有一波吧
呃 不对不对
他其实本身也不是坏的
就是游手好闲了好几年
而且他最开始变成那样
是有原因的
见江澈犹豫
唐月解释无能了
释得有些焦躁而慌乱
江澈没有强人所难
直接点了点头
嗯
那到时候我找他喝顿酒
具体再看
他说完
准备告辞离开
你能不能再等一下
漂亮的小姐姐原来这么烦人呢
江澈站住了
点了点头
唐玥搬过来一把竹椅给他
又泡了茶
自己回到屋里
过了一会儿再出来
手上托着一个手帕打结的小包裹
她小心的把手帕一层层的打开
递到江澈面前
你见识广
帮我看看这个能值多少钱
江澈看了一眼
一对银镯子
不大不粗
但是银质应该不错
而且看纹饰做工也不错
应该有些年头的老银子了
你要卖
急用钱
他不是很懂这些
更不懂当下银价
抬头反问是不是
不卖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死都不会卖的
这话江澈信
不然他剪菜叶的那段时间早就卖了
大概这不仅是母亲的遗物
还是未来的嫁妆
那就是
我现在急用很大一笔钱
我实在没办法了
想用它跟人先押了换钱
但是等我有钱
我肯定要赎回来的
唐玥说的眼睛通红
当铺质押借贷
这时候啊
这俩行当就算有也不敢在明面上
难怪他为难
不过他在焦急的拿到母亲遗物的主意这种情况下
依然是没有贪图那四百块钱
他没有开口向我妈借钱
不错
还有
他到底要多大一笔钱呢
那你想用他们押多少钱呢
很多
唐玥仔细想了一想
四百
你觉得能押这么多吗
四百
那给我吧
江澈从口袋里掏了一叠钱
数了四百块钱放在凳子上
押我这儿
一年两年都行
等你有钱了就赎回去
我要是去教书了
就放我妈那
大款就是这个范儿吧
四百块钱
轻轻松松
其实江澈知道
这对镯子就算现在也不止
等再过个一年半载
就不止四百块
这可是通货膨胀十分恐怖的年头
假设一个人九二年的年头一个月赚二百
年尾一个月赚二百五
其实他赚的钱变少了
再或者说
就算这个东西唐玥回头真的不要了
江澈留着
那也是稳赚
再过二十年
这种纯正的老银子的东西
不好找
放心吧
这是我自己的钱
江澈又补了一句
恍然道
你不会是不放心我吧
唐玥连忙摇头
其实他的确是很担心赎不回来
不是因为没有决心去赚到足够的钱
他早就打定主意
哪怕是回厂上班
这洗衣服的活他也继续干下去
他只怕对方不信任
赎不回来面前这个小男孩吗
唐玥犹豫了一下
想了想
也许是主要出于对江妈的信任
他最后选择了点头
镯子连带手帕交到江澈的手上
交易完成
江澈起身告辞
你那个
别弄丢了好吗
唐玥在背后小声的说
江澈点了点头
说放心
心里则想着连个字据都不知道要
这也太笨了
关于唐玥要这么大一笔钱的原因
江澈没问
从他刚刚的表述就可以判断得出
这话他没法说一桩事了
江澈往回走
一路思索
他自己其实有些事情也记挂着呢
钱
唐玥着急用钱
押了镯子
那我怎么弄钱呢
一个多月
两万块
关于认购证第二次摇号
江澈打算自己运作
算一算资金
爸妈那里开店花出去
在两个多月赚回来至少四万
肯定有
对这笔钱
江澈的主意是先斩后奏
等到摇号结果出来
再把老爸拉到上海去
到时不管他什么反应
钱肯定会给
但是这样算上自己的六千多
还差小两万呢
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
比如到时候百分之五十的中签率
他只要卖掉其中的一部分中签号就能筹到钱
剩下的自己在运作
但是那样难免不甘心
憋屈
所以江澈很想在一个多月内
自己把那个缺口两万块钱给赚出来
时间紧
任务重
六千的本钱怎么赚
怎么赚呢
江澈脑海里直接一闪念
找几个给钱听话的无脑二流子
雇个出来混的少妇练台词
玩一波港城美艳富婆重金求子
哼
这二零一零年代能行得通
但现在信息闭塞
绝对更可以呀
然后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真的是整个人在路上蹦了一下
这都出现诈骗惯性了
我去
我可不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我是伟大的重生者呀
我的奋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港城富婆重金求子这招说实话绝对行得通
而且在相关技术手段匮乏的情况下
风险不大
但是这种污点还是别流了
毕竟没到那个份儿上
而且本来就骗子满地走
这波开了头
再来一波学习的
那江澈罪过就大了
以后木匠拜鲁班
江湖拜关公
行骗的那就拜我
那可怎么办
倒是唐连招这个问题当真回想细想一下
其实有不小的思考空间
整个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前中期
因为摸索和变革社会处于一个自身断层分割的状态
他一面像是有唐玥
江妈这样的几类相对固守旧观念的人群
老实人不少
但是另一面
有许多在这趟突然启动的高速列车上变得迷失癫狂的存在
部分的混乱不可避免
若不然
也就不需要一次次的局部整顿和整体严打了
这一时期的社会奋斗
一个人除非本身就站在高点
背景深厚
否则他想高处攀登的过程中
不可避免的要接触一些灰色调的东西
毕竟竞争还是处于相对低层次的阶段
就算你不想介入
怕也不行
你不捞过界
别人也会把手伸过来
避免直接卷入
但是要有自保能力
不论是灰还是白
这是江澈目前阶段打的主意
他有的时候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功利和实际
但是事实就是存在的
比如和苏楚处成哥们儿
内心无疑有这一层考虑存在
好吧
反正逆流归来
我本身就是这个纯真年代的一股逆流
收起这些无谓而不必要的小纠结
回到店里
江妈趁着江澈不注意
瞥了一眼她的衬衫胸兜
笑着问
怎么去这么久啊
啊
帮小玥姐拧了几件衣服
江澈表情平静
说着把钱拿回来
递到老妈那儿
还有呢
没了啊
说你有出息吧
就那点出息
江妈难得对儿子失望的摇了摇头
接过钱一样数也没数
直接揣进兜里
要知道他是一个很爱数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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