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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皮喇叭
六
在他们从沙森特正式度蜜月回来时
八百英镑还剩下一百五十几磅
乔治带他到拉德布鲁克格鲁夫租了几间带家具的房间住了下来
几天之后
他们又搬到了同区的一家经济公寓去了
为此还添置了三十英镑的家具
他好像没有向他问起过任何使得尴尬为难的有关钱财的问题
每天早饭后
他离开公寓
假装去上班
其实他是到伦敦西区瞎逛
等着和卡莱米小姐见面
他尤其喜欢在礼拜天到巴特斯那一家去吃午饭
当然了
现在他只是把老办法前后调了一个头
这一次该向埃瑟尔编造那些难以编造的谎言了
近来你好像大变样了
乔治
卡莱米小姐在一个礼拜天午饭后说
我想你在和一个芭蕾舞女演员同居吧
乔治虽然不太懂芭蕾舞女演员是什么人
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令人作呕
由于实在不愿意再编造新谎言了
于是说道
她不是芭蕾舞女演员
她过去一直是当佣人的
嗯
我真是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儿
凯莱米小姐说
那就是你是不是喜欢她
不
我不喜欢他
乔治很坦白的说
你在一辈子当中遇上这种事儿真可惜
你是专搞科学的
为了你自己
乔治
为什么不把他甩掉呢
是啊
为什么不呢
乔治在纳闷儿
这一点为什么早没有想到呢
只要他一搬家
不再叫这个可笑的名字
事情也就差不多算了
他立即回去收拾行李
当他回到公寓时
艾塞尔对他的接待格外热情
你对我说
你要到主日兄弟会上去
你是说了
其实你就根本没有招他们的边儿
因为你是到巴特斯公园找那位卡莱尼小姐去了
因为我在跟着你
看到了你
然后你又回到他家
劳瑞尔入门牌十五号
这件事我以前不知道
你竟然看中了一个干瘪瘪的老处女
真叫我莫名其妙
现在该叫她知道知道
她是在掉别人家男人的膀子
出不去
今天我就去找他
他急急忙忙的戴帽子穿外衣
而乔治冲过去阻拦他
不料一只脚卡在一个台式煤气炉上
由于他们已经安装了煤气灶
这件东西就没有用了
埃塞尔早在几个礼拜前就应该拿开的
可是现在就把它当做熨斗架来使用了
乔治随手把小煤气炉拿起来
心里想
如果他真去找卡莱米小姐吵架
我就不能再去那儿了
于是他立刻把他推倒在床上
然后拿起小煤炉就往下砸
连砸了好几下
他把所有的毛巾以及刚才找到的一切能吸收水分的东西通通塞到了床的下面去
然后自己洗了洗
收拾好一个手提箱就离开了公寓
他把箱子提到了从前的老住处
说他又搬了回来
然后及时的赶到了巴特寺那家餐馆去吃晚饭去了
我已经照你的话办了
他对卡莱米小姐说
账跟他算清了
以后再也不会来信儿了
礼拜日晚上
公寓下一层的住客报了案
礼拜一的晨报纷纷登出了这件凶杀案的消息
通缉丹尼罗普林斯的工作从此开始了
礼拜二死者的父母被采访过后
死者的身世就出现在礼拜三的晨报上
一九零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我女儿与普林斯在亨利艾塔大街婚姻登记处结婚
她立即带着我的女儿到沙森特度蜜月
他们在该地停留了两周
在劳瑞尔路的尽头
有一小堆人围着死者最近还住在那儿当过佣人的那间房子前面看热闹
离十五号门牌才五十码
不过
即使凯莱密小姐注意到这群人
也没有人听到她就这件事向谁发表过意见
过了几天
伦敦警察厅才知道
丹尼罗普林斯这个人是找不到的
其实这件事儿果不出所料
完全和乔治想的一样简单
他一搬家
他这倒霉的婚姻就算结束了
即使又加上这次凶杀案
也没有使问题复杂化
因为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你瞧
乔治
蒙西和丹尼罗普林斯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乔治被捕的机会很小
只有当他碰巧遇到一个知道他叫普林斯的人才有可能
一个是旅馆老板
一个是沙森特男服务员和一个女服务员
一个是拉德
布鲁克
格鲁夫的房地产经纪人
当然了
还有埃塞尔的父母
不过这些人当中
只有那位房地产经纪人住在伦敦
有一位律师
也是一个统计员
他常常计算各种平均数来消闲解闷
他的结论是
乔治
蒙西被捕的机会
等于一连二十三次赢得加尔哥达跑马大赛头奖的机会
不过
这位律师对于悬案侦缉处利用不合逻辑的猜测办案方式会歪打正着的机会没有计算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