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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病房内暗流涌动
许是赵南星目光太过冷淡
几秒后沈怡站直了身子
将手垂在身侧
不专业的人随意缠几圈
伤过的地方已然再次渗出血迹
看着二眼赵南星闵唇
还没等他说什么
即兴已经低咳一声
开口带着点紧张
小哥哥
你手又流血了
快重新包扎一下
记兴说着伸手介绍赵南星
这是我们急诊科的金牌医生
包扎伤口特别好
纪幸看向沈姨的目光满是赞叹和欣赏
沈姨温和的笑了下
不了
纪兴诧异
为什么啊
沈姨笑容稍扩大
看上去像个邻家大哥哥
他似乎并不欢迎我
医院是公共资源
赵南星事事开口劝他适可而止
我只是个医生
我的喜好并不重要
哦
沈怡那道宛若山峰的俊眉微调
带着几分戏谑
一触即发
我们赵医生没有不喜欢你了
季星立刻出来打圆场
刚才我跟赵医生说了你的情况以后
他立马就跑过来了
跑过来
沈怡一边往病房里走一边问
纪兴疯狂点头
添油加醋的说
我们赵医生对病人很负责的
更何况
谁不喜欢见义勇为的小哥哥呢
说话间
沈医已经坐在病床上
缠着绷带的手摊开落在腿上
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长腿
在两个病床狭窄的过道里有种无处安放的窘迫感
小腿上还有印记
似是刚经历了一场打斗
赵南星不着痕迹的打量过他
比半年前瘦了
但好像增肌了
肩膀看上去更宽阔一些
哪怕隔着白衬衫也能看到紧实的肌肉
显得极有力量感
没有扣的纽扣并不是为了耍帅
单纯被拽掉了线头还在白衬衫上格外突兀
和他这个人的气质并不相称
赵南星目光平移落在记星身上
示意他少说几句
纪兴却并未接收到他的信号
依旧说个不停
不过是对沈毅刚才所经历的事感兴趣
那两伙人为什么打架啊
赵南星在一旁准备棉签点伏纱布
配比消炎药和止痛药
侧过身子背对着他们
手上动作行云流水
在急诊科待久了
闭着眼睛都能把这些东西准备好
看似不经意
却也支冷起了耳朵
他也蛮好奇沈医怎么会这么好心
印象中他并不算是个好心的人
平日里扶老奶奶过马路已是极限
更何况他最讨厌醉酒寻衅滋事甚至故意伤人
今晚那帮人的行为
在沈以这种形式律师眼里
已经可以演化为杀人未遂
不过是看他们站在哪一方
沈医也没喝酒
但衣服上还沾了那些人的酒味
估计这个人的洁癖已经抵达临界点
赵南星一边胡思乱想
一边手头在准备重新包扎要用的东西
在放止痛药时
本打算用和平常一样的量
但眉头微皱
侧目瞟了眼神医
却不小心和他四目相对
神医眸光一睁
看向他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藏在了眸光最深处
赵南星便加大了止痛药的剂量
而另一边
他还能听神怡对纪信的回答
不清楚
我路过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
纪信看向他的手
那你怎么敢去挡刀的
刚才你跟警察说
你是替那个纹身男挡了腹部第二道哎
沈医耸了耸肩
没有多想
尽管他还笑着
但声音已经带上了疲惫
赵南星将一切准备就绪
伸手拆了他原来的绷带
露出了伤口原本的模样
眉头微皱
刚你用了什么
赵南星冷声问
云南白药
神医说
赵南星动作一怔
哪来的
自带理直气壮
赵南星的手还捏着他的手指
稍微弓直身子盯着看他
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纪幸弱弱开口
这个伤口好像可以用云南白药处理
血已经
这里是医院
赵南星把沈怡的手放下
回头看向纪星
眸光冷冽
我拒绝听到任何好像似乎大概的词
纪兴
生命只有一次
不容闪失
这是纪星来急诊科以后
第一次听到赵南星喊他的名字
忽然明白前辈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压迫感真的太强了
赵南星看过来的时候
他根本不敢抬头
却直视赵南星的眼睛
冷
冷到了骨子里
即兴眼眶顿时就红了
赵南星声音愈发冷
如果你一直抱有这样的态度
我劝你转行
末了又补了一句很真诚的建议
话里却听不出半分真诚
大抵赵南星就有这样的魔力
纪兴被说的蔫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落在地上跟水珠子似的
赵南星却在沉默之后继续道
任由病人胡来
是会惹上官司的
这话说的意有所值
沈怡那边手机已经开始了夺命连环扣
接了电话以后低声交谈着什么
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赵医生记性抽抽哒哒的认错
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赵南星嫌腻了一眼沈姨的伤口
这种伤口看上去不严重
但如果再深一分
后果不堪设想
即兴泪眼朦胧的看过来
但他说自己可以的
遇到不听话想找死的病人
赵南心有所指的看向沈姨
赶出去
让他死
沈依姨
沈姨侧过脸勾唇笑了下
等转过来的时候已然恢复正常
脸上轻清冷冷不见表情
嗓子带着几分哑
说话时习惯性翘一下嘴角
赵医生
赵南星侧眸望过去
只见神医把手机放进兜里
两条长腿随意的伸出来
刚好将赵南星所占的位置圈在中间
而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
却只把手背对着他
语调懒懒散散的
手疼
赵南星
赵南星趁人不注意
抬脚在他脚踝处踢了下
睡他拿开
沈一则微微皱眉
并没有动
还包扎吗
沈医又问
刚好外边有人来喊
赵医生
准备救护车
还有五分钟抵达
燃气爆炸
整栋楼起火
伤亡人数
赵南星问
预计十九人
给齐主任打电话
赵南星立刻说
通知普外和皮肤科派人过来
我马上过去
那人小跑着离开
赵南星看了眼处在那的记兴
先出去帮忙
我马上过去
即兴委屈的离开
赵南星瞟了眼他的背影
思考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
却也来不及多思考
转头看向沈怡
你来我办公室
说完后
却发现沈怡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
似是在发呆
四目相对
神医这才回过神来
赵南星皱眉
看什么
神医低敛下眉眼
避开他的目光
低声笑了下
赵医生骂人的时候挺好看的
赵南星
赵南星想
沈怡可能得了一种不损他就会死的病
赵南星用五分钟给沈姨重新包扎了伤口
还给他从柜子里拿了件外套
男人的新外套
那外套被赵南星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
沈怡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似是在说
你把我绿了
赵南星在出门时说
我妈给你做的
沈姨表情这才缓和一些
赵南星这些年早已培养出了习惯
动作迅速
在给他包扎伤口之后
又拉开抽屉取了一颗水果糖扔在桌上
没有说给谁
也没有任何叮嘱
起身就走
只留下沈毅一个人坐在病房里发争
沈毅掌心的伤口绷带系着干练的结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桌面
纤尘不染
两人的共同点大抵就是都有点洁癖
他刚站起来
门忽地打开
赵南星匆忙跑进来
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沈怡逆光站着
高大的身形把他的办公室都占了一小半
清淡的表情却配着一双多情的眼睛
赵南星晃神
半鸟
沈姨的指腹摁在桌面上
指甲盖泛了白
赵南星问
你晚上回家吗
沈姨 姨
回
沈姨不假思索
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没晾
赵南星说
你给晾一下
沈姨 姨
赵南星根本没听沈姨的回答
像阵风一样跑出了急诊科
徒留沈姨站在原地
那张冷淡的脸忽地染上了笑意
并不是那种虚以为舍的和任何人都表露的善意与开心
单纯因为和他说话的人是赵南星
这一次的燃气爆炸是严重的社会事件
不一会儿就有记者来了医院门口拍摄
急诊科人手不够
调了不少科室的医生来
赵南星瘦削却不娇小
混在人群当中干练又成熟
似是每天都在经历这样的场面
病人一进医院就已经开始急救
每一秒都是在和上天抢人
走廊里有着哀痛的痛哭
有跪地不起的求神者
沈医站在角落看
他能在人群里眼看到赵南星
而赵南星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病人身上
白皙的额头渗出汗
手上
动作却一点不松
看脸的话
分明还是记忆里的姑娘
娇娇小小的
他单手就能把人抱起来
几年前
他也是单手就能把人圈怀里
只是赵南星似乎有些抗拒
穿着白大褂的赵南星格外有魅力
但看久了心酸
沈姨没有穿周叔给做的那件新外套
怕弄脏
医院里飘散着浓郁又呛鼻的消毒水气味
从小时候就一直往医院跑的沈一分明最是厌烦这种味道
今日却着了魔一般站在角落里目不转睛的盯着赵楠星看
他经手了一个又一个病人
需要做手术的就立刻转移到手术室
症状稍轻一些的就由他来
沈姨看了会儿
电话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刻
眉头已然不自觉皱起
犹豫过后
还是接气回云惊了
跳过了寒暄
开门见山的说
爸
有个朋友咨询你点事儿
沈清晰说话向来如此
我不加班
沈姨没什么耐心的玩具人已经来了
沈青溪说
妈还没睡
在等你
沈依姨
沈姨皱眉
还想说些什么
但电话已然被挂断
沈青溪这个不听人说话的毛病依旧没改
我行我素了很多年
很令人厌恶
十几分钟后
沈毅深呼吸一口气
开车回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