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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作者
孙松稍峰
徐静波
易
演播
花一生
上海银青文化作品
第二集
明亮的上海
黑暗的上海
今年的东京一直很冷
从日本出发时穿着东衣就过来了
到了上海后
觉得气候提前了一个月
杨柳已披上了绿色的新衣
桃花和樱花一起绽放了
田里的油才花盛开
小麦已经长到一池左右了
而且每天都是上家的晴天
几乎连一片云彩也看不见
在街上行走的人都戴着清便的春帽
穿着春天的衣服
月夜时分
做了汽车到法租界的住宅区一带去兜风
觉得这里的春天
跟日本不一样
空气清城
月亮也分外皎洁
行到树的树梢和建筑物的屋脊线
清晰的映衬在天际
宛如用墨线
描绘出来一般
从背面沐浴着月光的高大的砖瓦结构的房子上层的窗口
透出了灯光
挂着飞红色窗帘的房间里
这户人间的独生女
正在月谱前
便习着钢琴吧
或者是年轻的太太正在无聊的等待着迟迟不归的丈夫
把读到一半的小说
狠狠地抛在了一边
靠在沙发上
眼神
如梦似幻
心里
正在怀恋的新婚时的快乐时光
又在思忖着
丈夫回来时该对她说的话语
我的空想
是停留了一瞬间
随着汽车的集始而过
一会儿冒出来
一会儿
消失了
温暖的午后
受住在同一旅馆的人的邀约
去了吉次菲尔公园游玩
在静安四路这条大马路的尽头有一座称为静安寺的古刹
在寺院前的大道中央
有一口古井
听说
自古以来名气就很响
旗旁有一块石碑
刻着
天下第三圈表明了它的历史
往里一望
水深大概有五六尺
如同地沟水一般脏兮兮的在漂浮着亮闪闪金树器的地方
汩鼓的冒着一股沼气
这样的水
竟然被称作天下第三圈
真是无雨了
这里是电车的终点站
再往前就要乘坐黄包车了
这里距离公园
大约两三公里
有一条大道呈直线般的通往那里
这一带是新开辟的
开阔的住宅区
街两边是庭院宽敞的漂亮的住宅
可日本所见到的西洋建筑不同
材料
有些粗糙
但是样
却很繁富
屋顶
墙壁和窗户等的色彩
富于变化
显得相当协调
每一栋房屋都给人艺术的感觉
没有去过夕洋的我
当时就在想
至少也想在这种地方过一下所谓有文化品味的生活
于是就在车上一家一家的仔细打量着
公园前有几家颇为时尚的咖啡馆
许多汽车停在路边
形成了一个常常对列
正在等待着主人回去
门口有印度警察站岗
公园相当广大
因园内模仿自然的景象建造
看起来比实际的站地更开阔
尤其是树林间通往最里面的行道让我很喜欢
小鸟不住的名唱
蝴蝶
穿梭起舞
路边
开满了红色和白色的鲜花
有全家一起来的
又全是女扮的
也有男女恋人的
形态不一
女子们个个都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
有一个像是纨绔公子一样的男人
戴着三四个女伴儿在树荫下的草坪上玩耍
有一个女子穿着鲜红的衣服
戴着同样颜色的帽子
穿着色彩艳丽的鞋子
一脸浓妆艳抹
看上去
像是做
**这行生意的
可不知为什么
独自躺在草坪上
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着纸烟
一个穿着黑底红里的衣服
戴着插有黑色羽毛帽子的少妇
坐在长椅上
倚靠在坐在一旁的摆弄着照相机的丈夫身上
仔细凝视着她的脸庞
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悄悄话了
不料却发出揪的一声接吻声
看我们一行
都是些男人
在这里也不知错什么好
就随便走了一下出了公园
在前面的一家咖啡馆
喝了茶
回去了
上海现在交易舞大为流行
在这里
中国的戏曲姑且不论
说起外国人的娱乐
就只有电影了
所以交易舞流行也自然有他的道理
大的宾馆和咖啡馆酒吧
一定有舞厅的设施
每天夜晚有很多男女聚集在这里通宵达旦的跳舞
交易舞是上海人的生活显得华美色彩最为浓郁
其中最高级规模最大的一家
是卡尔登大戏院
那里既有电影院
也有餐厅和舞厅
先去餐厅用了晚饭
自九点十五分开始至十一点
看电影
然后去跳舞
当然
只取其一也可以
不过舞厅要到十点才开
到了一点两点就越来越热闹了
一般来说不到凌晨的四五点
客人不会全都离场
不管什么时候去
总有一百对左右的舞客在跳舞
特别是到了周六的晚上
各国的领事夫妇等一流的绅士淑女
都到这里来
摆满了几百张桌子
舞池呈椭圆形
直径
约有六十米左右
正面是一个舞台
乐队人数约有二十人左右
周围
共有两层
二楼也有桌子
我不会跳舞就在二楼站了个地方
一边喝酒一边观赏热闹的景象
像我们这些人
从小浸淫在所谓的东方趣味中
说老实话
像交易舞这种洋人玩的柔软的玩意儿
与我们的习性并不相合
但是即便如我这样
怪癖的人
瞧着那些男女伴随着快活的湖不舞
优雅的华尔兹而依偎拥抱
翩翩起舞的景象
自己的心魂也不知不觉地浮荡起来
也想跳入舞池
与他们一起舞蹈
老爷爷也在跳
老奶奶也在跳
年轻的姑娘把脸和身体
紧紧地贴在恋人的怀里挪动着舞步
那神情仿佛是在说
哪怕离开了人氏
遭到了杀害
也绝不分离
这时
有几对带着面具加入到了舞池内
红色绿色灯扫射的灯从侧面
照射着这些曲线和色彩组成的漩涡
将人们的欢乐引到了新的高潮
就在舞蹈的间隙
来到了桌子边的女士们
竟像炫耀着镶嵌着珠宝的舞会盛妆
和浓妆艳抹的美丽脸庞
摇动着羽毛扇
将盛满了鸡杯酒的杯子移到了嘴边
接受着同伴男子的
阿谀奉城
此外
我去过的舞厅
还有老卡尔登
巴黎克咖啡馆
马克西木等
巴黎克咖啡馆马克西木这些地方
规莫只有卡尔登大戏院的几分之一
从宏大华丽上来说
毕竟不能相比
但是
要平民化得多
气氛也完全不一样
天顶和柱子缀满了镶着电灯的人造花
和犹如真的一般的水乐队人数也要减半
这里
除了交谊舞之外
设有专门的舞者
会表演芭蕾舞
来了五克穿着也没那么正式
有些人就穿着平时的衣服在跳舞
眼圈涂的黑黑的
胭脂抹的浓浓的风尘女
懒懒的用手脱着下颚
一边喝着浓烈的酒
一脸左顾右盼
在搜寻着
是否有合适的顾客
在这里跳舞的
既有艺人模样的男子
也有穿着水兵服的人
黑人乐师憋足了气
在吹奏着单簧管
一个醉醺醺的老头
跳到一半时脱掉了一只鞋
像提着一只乌龟似的晃动着
步子怪魔怪样地回到了桌边
总的来说是极为自由
因为空间并不是很大
就家他感到充满了一种令人有点窒息的欢乐和--的气氛
就这样
夜色
在音乐和舞蹈中
越来越深了
上海这个地方
就是这样一个闲适的
明亮的
华丽的都市
不过
这只是物相的一面而已
我还要回过头来
窥探一下
上海
黑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