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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李素其实也害怕
活了两辈子
不见得身体就比别人强
染上天花
该死还得死啊
李道正呢
每天坐在门槛儿上
阴沉着脸注视着自家院外那片空旷无垠的良田
快开春了
麦子下种的时节越来越近
可该死的瘟疫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蔓延开来
耽误了春播
就算瘟疫过去了
这一年大家吃什么呀
李素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呢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王家爹娘绝望的哽咽声
这不对呀
不应该是这样啊
这该死的瘟言
这破坏我打算在村里平静过完一生的计划呀
嗯
意外之变数
我就得解决他
哼
让事态重新回到既定的轨道上来
上一世
似乎在什么电视频道听说过天花这东西
当时纯粹以娱乐的心情随便看看
那过后全忘了
该死的天花用什么治来着
有个英国人怎么就想出一个办法
似乎是用母牛啊母牛的什么来着
好像是某个很羞羞的地方
然后呢
零乱如麻的记忆被分拆成一个又一个不连贯的碎片
李素紧锁眉头
竭尽全力回忆
想得头都痛了
不得其果呀
就在这时
院外一阵锣鼓喧天
还没有鞭炮齐鸣
李素睁开眼呢
从床上坐起身
心情有些差
正想到关键时刻
谁呀
谁搁外边儿吵的啊
这时候还有心情敲敲锣打鼓啊
作死呢
李道正匆匆冲了进来
哎
怂啊 快起来
村里来和尚咧
快跟我去拜菩萨
拜了菩萨瘟神
不敢祸害咱咧
李素瞪大了双眼
很无语啊
我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都办不了天花
和尚念几句经就解决了
民智啊
啊
民智啊
未开花吧
李素哼了哼
正备拒绝老爹的盛情邀请
抬眼一看
老爹眼中目露杀机
藤条在他庄严的宝相外如降魔法器般若隐若现
李素悟了
哎
这拜菩子也不错哈
哎
别挨藤条强
每逢时段出妖孽
这话一点儿不错
和尚也是妖孽
而且是趁火打劫的妖孽
三个光头盘坐在土坪中央
垂头敲着木鱼的嘴里喃喃不知念着哪段经文
严肃的神情透露着几许悲悯
为生灵向西天菩萨祷念求情
和尚背后啊
跪了一大片呢
这几天吓得在家里一步不敢动的男女老少全出动了
李素甚至看见了王桩
王直兄弟俩
这哥俩呀
哭的那个眼睛又红又肿
李素心头一酸
尽管和这哥俩实际只接触了一个下午
但他还是将王家兄弟当成了朋友
莫名来到这个时代
李素有点孤单
太需要朋友了
哎 爹
王家咋样了
这时啊
屁股被踹了一脚
李道正压低声音拜菩萨
小城胡咧咧煞沉默了一会儿
李道正突然叹了口气
呃
罗萨死了
老四听说也开始发烧
他贴娘倒是没事啊
李素的心情愈发沉重
直起身看着前面木然拜佛的王家兄弟
背影是那么萧瑟和颓废
连李素都能清晰感觉到那种痛入骨髓的丧亲之殇
这不知跪了多久啊
和尚们终于起身
长喧了一声阿弥陀佛
然后闭目不动
村中宿老赵爷爷立马双手捧上一个托盘儿
上面盖着红绸子
和尚面无表情的揭开红绸
十来贯铜钱静静躺在托盘上
呃
村里老少凑过了
就剩这么点儿咧
呃
愿奉给师父们做香火
一个脑袋上泛着油光
油点微胖的和尚义正严辞的纠正他
阿弥陀佛
施主念错了
出家人贪嗔皆消
要钱财何用
钱财是敬奉给菩萨的
是为积今生功德
是为消前世障业
阿弥陀佛
赵老头连连点头
啊
是是是
老汉错咧
呃
是给菩萨的
呃 给菩萨的
阿弥陀佛
不是给
是敬奉
啊 呃 是是是
呃 敬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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