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
这可是投毒。
朱婷中毒了,
朱家能答应吗?
万一被查出来,
咱们家就全完了。
难道你一点儿也不为囡囡着想?
提到女儿,
刘爱国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是很快又执迷不悟的说。
小兰,
你别担心,
我不说了么?
这次沉博他姨夫也会出手的,
老朱这次铁定完了。
看着刘爱国信心满满的样子,
张兰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铁定?
他凭什么铁定啊?
这男人怎么钻到牛角尖里就出不来了?
沉博给他喝了迷魂汤,
简直没救了。
张兰再次叹口气。
你想过没有?
万一失败了呢?
你是想让囡囡和我一起跟你陪葬吗?
还有?
刘爱国阴沉着脸,
听不进去一句话。
反而张兰不停劝说,
听在他耳朵里好像嗡嗡叫的蜜蜂。
忍了好几分钟,
他终于忍不住了,
再次怒喝了一声。
行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
现在你就说干还是不干?
不行,
咱们就离婚,
省得我连累你。
你。
你混蛋。
张兰气急了,
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是真没想到刘爱国会提离婚。
刘爱国被打的脸一歪,
用舌头舔了舔嘴角阴鸷的脸色,
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谁也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
张兰干脆站起来,
到厨房把煤气灶的火关好,
饭也懒得吃了,
直接回到卧室,
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刘爱国在客厅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脑子里不停在想,
难道真是自己错吗?
可是自己只是想抓住机会,
想出人头地,
这有错吗?
半小时以后,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扔了一层烟头。
张兰推门从屋里出来,
没看沙发上的刘爱国,
走进厨房,
重新点上煤气灶。
把半凉的炖鲤鱼烧热,
然后若无其事的叫道。
爱国。
咱们吃饭吧。
刘爱国愣了一下,
等张兰从厨房出来,
似乎刚才两个人根本就没吵起来。
小兰。
你。
刘爱国站起身,
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张兰眼中闪过了一抹哀伤。
爱国。
咱们不吵了。
你说那事儿容我考虑2天行吗?
刘爱国见她服软了,
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不起。
刚才我。
不等他说完,
张兰打断说道。
哪有两口子不吵架的?
床头吵,
床尾和。
行了,
吃饭吧。
刘爱国点了点头,
心情舒缓下来,
却总觉着哪里不对。
吃完了饭,
张兰收拾好了,
两个人还像每天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的是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
张兰看了不止一遍了,
却仍然认认真真地看着。
看完了,
已经9点多了,
俩个人洗洗上床,
因为各自都有心思,
两个人都没睡,
却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刘爱国伸手往旁边摸索过去,
碰到了张兰的胳膊。
张兰知道他要干什么,
缩了一下。
其实不行。
来事儿了。
因为张兰日子不太准,
刘爱国就知道一个大概,
也没多想。
那就早点睡吧。
兰嗯了一声,
过了一阵子,
身边传来鼾声,
张兰侧过身子,
借着窗外的月光,
看着枕边人的轮廓,
不由得幽幽的叹了一声。
第二天,
张兰和刘爱国各自上班,
两个人都没再提昨晚上的事儿。
张兰骑着自行车来到单位,
却并没有进去,
而是径直向西去了她爸办公的地方。
张爸的位置虽然跟朱爸没法比,
但是在本单位仍然是一把手。
张兰来了,
直奔3楼的办公室。
丫头。
一大早的,
你咋来了?
张爸也刚到,
看到女儿不由得一愣,
张兰反手关上房门,
一头扑倒她爸怀里头,
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张爸目光一凝,
却没有急着问怎么了,
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后背。
等她哭了一阵子,
情绪稳定了,
才问起怎么回事儿。
张兰坐到沙发上,
攥着父亲宽厚的手掌。
啊。
刘爱国,
刘爱国,
他疯了。
从一进屋,
女儿哭成这样,
他就猜到是因为刘爱国,
其他人不能让女儿这么上心。
张兰抽泣着,
一五一十地把刘爱国跟沉博勾搭,
让她去给朱婷下药的事儿给说了。
张爸听完了,
却没动怒,
反而叹了一声,
拍了拍女儿的手。
哎。
丫头啊。
亏你脑子还算清醒。
不然。
妈。
我该怎么办呀?
哎。
离婚吧。
原先我以为刘爱国是块材料。
现在看来。
却是个急功近利的蠢材。
稍微打磨打磨就受不了了。
听到离婚,
张兰嗯了一声,
没有太大的反应。
实际上,
昨天晚上她平静的从卧室出来跟刘爱国接着吃饭的时候,
心里就已经想好了,
这个男人不能要了。
张兰虽然不算出类拔萃,
但是从小在大院长大,
耳濡目染的,
在有些方面远比一般家庭的同龄人看的透彻。
从刘爱国决定让她给朱婷母子去下药,
就已经把她这个妻子还有这个家给抛弃了。
宁愿信任外人,
丝毫不考虑老婆孩子可能面临的可怕后果,
跟这种人过下去,
就算没有这一次,
早晚也得被坑死。
这个时候,
张兰展现出了将门虎女刚强果决的一面,
稳住刘爱国,
说,
考虑考虑,
给他留着念想,
第二天立即来找父亲商议。
对于女儿的处置,
张爸也暗暗的点头,
原先一直觉得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
是个扶不起来的,
没想到关键时候反而跟他年轻时一样冷静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