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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瓦
演播
思雨晴
由懒人听书原创出品
卢妈冷笑
哼
你倒是信他们
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合规矩的法子
否则
我们去求老夫人就得了
顿了顿
她厉声的质问方财
大寿跟你都说些什么了
小长房又想对老夫人和哥姐他们使什么坏呢
休想瞒我
倘若你们胆敢伤到老夫人和哥姐半分
便是夫妻之情
母子之情
我也顾不得了
卢昌秀皱了皱眉头
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不管小长房想做什么
我都让大寿别做了
你还是别问了吧
我还没糊涂呢
如今整个小二房都知道大寿跟小长房有来往
若这时候老夫人和哥出点点什差差错
们父父还有命在吗
我是想摆脱官奴的身份
但绝不会拿性命去换
卢妈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
她心中说不出的痛苦
丈夫不让儿子做伤害主人的事情
居然只是为了惜命
而不是感激主人之恩
她过去二十多年都瞎了眼
为了一双小儿女
还要向主人隐瞒真相
这种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卢大寿进了弟弟小满的房间
打量得里头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居然还有书桌
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论语尚书两本书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前建南侯府还未分家时
他靠着做管事的父母
也曾认真读过几年书
父亲那时对他可严厉来着
背不出课文
戒尺随时都会落到他手上
他根本就不可能读书科举
父亲还要逼他
他心里早就不满了
所以五年前与父母分离留守京城后
他就彻底的将书本丢开
如今看着弟弟的这些东西
就能猜到弟弟平时有多刻苦
难不成将来不做官奴了
弟弟还真能考个秀才回来吗
那荒废了功课的他又该怎么办呢
他撇了撇嘴
暗啐一口
便松开腰带
从贴身的小衣内侧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十分严实的纸包来
大约有寸许见方
这是小长房的炯大太太交给他的
可父亲却让他把东西丢掉
他虽然觉得东西一丢
自家也许就得不到炯大太太的赏了
还怎么做良民
可父亲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想了想
他决定不丢东西
暂时藏起来好了
他在房间里四处的张望了一圈
床铺
书桌
杂物架什么的都草草的翻了一遍
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这毕竟是弟弟小满的屋子
他是玮哥的随身小厮
并不住在内宅
每天都要回来睡觉的
东西要是藏得不够严实
叫弟弟发现了不好解释
卢大寿心想
要不还是去妹妹碧莲的屋子里看看好了
碧莲要在大姐儿身边侍候
平日里很少在家过夜
女孩的屋子也没外人随便的进出
她那屋子倒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等过上两日
父母给他另外安排了长住的屋子
他再把东西拿回来不迟
他掂了掂纸包
便起身出门
想往对面妹妹屋里去
冷不防一转身
就看到妹妹碧莲站在他身后
大哥
你要往哪里去
她低下头
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的纸包
这是什么
卢大寿吓出了一身冷汗
忙将纸包揣进袖中
呃 你
嗯
你来了多久了
怎么进屋也不出去声呢
吓我一跳
姑娘说大哥回来了
就放了我一日假
我刚刚才回来的
看见爹刚刚出去了
娘一个人坐在屋里生气
也不理人
我就想过来找人问问是怎么回事
她举起手中的提篮
瞧
我在厨房拿的是哥最爱吃的狮子头和酱鸭
我还让厨子烧了爹爱吃的红烧肉
一会儿再叫娘烧几个小菜
今晚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卢大寿不自然地抹了把汗
额
娘只怕还生我的气呢
不可能会为我下厨的
一脸恍然
呃 是了
哥
你是犯了错被贬回来的
你到底做什么事了
我问姑娘
他却让我回来问你
卢大寿的脸色更不自在了
眼神闪烁的道
呃
那种事儿提来做甚
娘正在气头上
不可能下厨
但晚饭又不能不吃
好妹子
你能去厨房做几个饭菜吗
碧莲犹豫了一下
我其实也没怎么学过
罢了
烧两个菜还是可以的
不过可能不大好吃
她转身提着篮子去了灶间忙活
卢大寿看着她的背影
悄悄往她的房间摸过去
碧莲到了灶间才反应过来
刚吃完午饭还没一个时辰呢
就算是要做晚饭
也不急于这一时
倒是大哥兴许还饿着肚子
问问他想吃什么
她给他做一点好了
这么想着
她就转身去找兄长
找来找去不见人影
心里正纳闷着
无意中瞥见自己的房间里有人影在晃
忙走近了一瞧
却发现是兄长不知几时把自己平时坐着梳妆打扮的圆凳给拉到了墙边儿
踩着站到高处
手里拿着那个小纸包正往梁上塞
她眉头一皱
心中的疑惑满满
兄长这是在做什么呀
他那个纸包里头装的又是什么东西啊
天黑以后
碧莲回到了内院中赵琇所住的厢房
赵琇刚洗了头
披着长发坐在窗前练字
瞧见她回来了有些吃惊
不是放了你一日假吗
明儿在家吃过午饭再回来也不迟
威莲有些不高兴的说
姑娘别提了
我爹说我大哥没地方住
横竖我在内院有自己的房间
家里那屋子不过就是放几箱东西罢了
先匀出来给大哥住
以后大哥安排了地方再把屋子还我
你就把我赶回来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
但碧莲心里怎么也不可能高兴的
那是她的屋子
跟在内院的房间不一样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
所以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可以无所顾忌的放在那儿
年轻女孩谁没个小秘密呢
比如看着年长的姐姐们涂脂抹粉
心里羡慕
偏跟了个不爱脂粉年纪又小的主人
平日里想打扮都没机会
就想悄悄用自己的月钱买上一两盒香粉胭脂或是金钗玉花收着
等回家吃闲了偷偷对着镜子装扮一番
纯粹臭美罢了
就算有人进屋
也只有母亲一人
而母亲是过来人
不会说什么
她也不怕泄密
不像内院这里
因为她的主人赵琇是跟着老妇人张氏住的
管事的婆子比较严格
对丫头们的东西一直保持着关注
一旦被发现她收着这种东西
虽然是不会挨罚
却被骂几句是逃不掉的
还容易被人笑话
兄长虽是亲手足
但分开五年了
感情再深也是有限的
让他睡自己的屋子
盖自己的被子
翻出自己藏的东西
这种感觉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爽
无奈碧莲拗不过父亲
母亲又没出来吃饭
似乎仍在生兄长的气
不可能帮他说话
他也只能忍了
结果一天的假期还未过半
刚吃了饭
连跟母亲说几句话
收拾收拾房间的功夫都没有
就被父亲给赶了回来
赵琇打量着碧莲的神色
问她
你大哥因为什么被带了回来
又因为什么被罚
你都听他说了吗
碧莲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大哥没说
但小弟回家说了
大哥是因为偷了主人家的东西才坏的事
我真不知道
他在京城待了几年
眼皮子怎么就这样浅了
若不是信得过他
老夫人也不会叫他去看房子
每年的工钱补贴都不少
逢年过节的赏封也是上等
那么大一个宅子都归他管着
他哪里就缺了那点银子
如今差事丢了
名声也坏了
连累的一家人都没脸
她咬咬唇
心里也有些生气
但愿内院的丫头们别打听这事才好
不不
闲闲谈说起起的哥哥是个贼
她还有什么脸面呢
赵琇挑了挑眉
看来这卢家人没把卢大寿犯下最大的过错照实给小儿子小女儿说
这是为什么呢
莫非只有卢大寿一个想要摆脱官奴身份
也许卢昌秀还有这种念头
但他的小儿子小女儿却还没受到影响
赵琇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碧莲虽然是有种种的缺点
但在她身边待了那么多年
早就有了感情
如果猛地把人送走
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不过人要是不可靠
那再舍不得也只能放弃
趁着现在还有挽救的希望
她要试一试把人拉到自己这一边
于是赵琇就吩咐碧莲
上外头看看
可还有人在
如果有
就把人打发出去
我有话要跟你说
碧莲心里纳闷
但还是照做了
等她回到赵琇的面前
赵琇已经写完了一整篇字
将纸笔放在一边
转过身正色的对她说起卢大寿招认的事
碧莲大惊失色
什么
这
这
她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小二房侍候了这么久
她哪里还能不知道兄长这回犯的事情有多大
她腿都软了
跪倒在地哭道
姑娘
我不知道
大哥他怎么会
我和爹娘还有弟弟
对老夫人
少爷和姑娘是绝对忠心耿耿的
我们可从没想过要背主
我是听爹说过
若是能不做官奴就好了
可我们也就是想想而已
赵琇弯下腰去拉他起来
别哭了
要是不信你
我直接把你赶出去得了
还留你在身边做什么
碧莲想了想
稍微安了心
但还是哭个不停
大哥他怎么能这么糊涂
身为奴仆
不肯甘心认命
想要做回良民
这种想法不能说是错的
老实说
你们一家人在这次事情出来以前
一向都非常的忠心
要是有法子能让你们脱去官奴的身份
我相信祖母早就放你们出去了
正是因为律法不许
她才会留着你们
好歹在我们家
你们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嗯嗯
可不是嘛
我虽然羡慕嫁到外头去的姐姐们能做当家奶奶
日子过得好
可我心里也清楚
我是没有那个福气的
我如今侍候姑娘
虽然是丫头
可吃穿用度哪一点不比外头寻常人家的千金小姐们差
姑娘待我好
还让我读书识字
学规矩学算账
长了这么大
除了那年从京里南下
我什么时候吃过苦啊
别家官奴过的可没我们家舒服
娘常教导我们要惜福
我绝不会犯糊涂的做出让主人生气
又害了自己的事情来
赵琇非常满意
只要碧莲有这个觉悟
就不怕她会被父兄影响
做出背主之事
哥哥那边的卢小满应该也是信得过的
否则哥哥一回家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身边也不缺这一个小厮
卢家两个小的
再加上卢妈都站在小二房这边
就算小长房拉拢了一个卢大寿又如何
至于卢昌秀
她还得再观察一下
想了想
赵琇就对碧莲说
嗯 你放心
虽然那是你哥哥
但他从来都没回过老宅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性情
却清楚你父母姐弟都是好的
只要你们不胡闹
不做错事
无论你大哥怎样
都不会连累到你身上的
碧莲神色坚定的点点头
嗯
我绝不会跟他一起胡闹的
若他再做这样的事
我
我就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赵琇笑了
决定要给她一点甜头
碧莲
你知道吗
你爹也提过自己一时无法忘记祖上曾经是官宦人家的事
你大哥是因为听他说的多了
才生出了妄想
他指望小长房能帮忙
其实有些蠢
小长房要是有办法让他们光明正大的脱籍
祖母早就这么做了
还能等到这时候
小长房如今顶多就是个六品的武官
我祖母还是郡公夫人呢
他们能做的事
我们做不到吗
可见他们不过是哄你们的
碧莲听了
对小长房就生出了怨恨
我哥哥是心存妄想才会犯了错的
原也没有害主人的心
可他们却是故意的
害人又怕担干系
故意哄了旁人为他们卖命
老天有眼
真该一道雷劈了他们才是
赵琇笑了笑
继续说
小长房虽然是哄你们的
但你们一家人未必就没有脱籍的希望
只不过
可能不是人人都可以而已
碧莲吃了一惊
旋即大喜
姑娘
你不是哄我的吧
赵琇白他一眼
我哄你做什么啊
不哄你
你也是我的丫头
哄了你
你不也一样是我的丫头吗
碧莲笑着凑上来
好姑娘
是我说错了
你消消气
跟我说说吧
这几年里
张氏院中陆续有几个大丫头年纪大了被放出去配婚
其中不乏外聘的
虽然嫁的只是农户或是小商人
但张氏出手大方
对身边的人绝不吝啬
每个人出嫁时都配了丰厚的嫁妆
那几个大丫头婚后生活美满富足
时不时回来请安
说起她们在婆家当家做主的情形
都有说不出的得意快活
让她们这些小丫头也羡慕不已
不过她自家知道自家的事
身为官奴
那种日子是别指望了
只要能在赵家下人里头寻个不错的婚姻对象
他就满足了
姑娘今天居然说她也有希望脱籍
怎让她不喜出望外呢
赵琇就细细跟他说来
咱们朝廷的法令
等闲是不让官奴脱籍的
只因本朝的官奴来历你也清楚
太祖皇帝在时
最厌那样的人了
说来也是你们家祖上做错了事
因此子孙后代才会受连累的
这个碧莲是知道的
早先赵琇给他说本朝历史时就曾讲过
不过太祖皇帝也没绝了官奴的后路
他说
父祖是父祖
子孙是子孙
若是父祖做错了事
成了官奴后
待子孙有爱国为民之心
也不能埋没了
因此
若是能为国家百姓立下功劳
便可脱籍为良民
有大功者
还有额外的奖赏
祖父当年做了开国侯
得了十房官奴为赏
你们家是一房
另外几房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碧莲隐隐约约听人提过
大姑奶奶那儿陪嫁去了一房
剩下的想必都还在侯府呢
那年侯府大宅没入官中
他们也一并的被收回去了
赵琇摇头
被收回去的只有五房
还有三房人早就脱了籍了
他们家的男丁跟着祖父去边关打仗
死了几个
但都立了战功
因此不但全都转为了良民
还有两个做了武官的
只是品级不高罢了
碧莲惊讶极了
我从没听爹娘说过
这是真的吗
赵琇点点头
自然是真的
祖母还跟我提过
祖父那时出征
也曾问过你祖父和你爹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打仗
可是他们都回绝了
怕死在战场上
觉得自己还是在书房侍候更好些
因此就错过了机会
碧莲的心情有些复杂
父祖都是读书人
不敢上战场也是有的
怪不得他们
他重新看向昌秀
姑娘提起他们
是说我们家也可以去边关试试
可我爹和哥哥兄弟都不会武艺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想告诉你
其实还是有光明正大脱籍之法的
光是我们家
就有过成功的例子
而在大姑母那儿
其实还有一个成功了一半的先例
姑娘快说呀
姑母陪嫁的那一房官奴有个女儿后来嫁给了许家一个管事
生了一儿一女
听说那个管事后来为了救主人受了很重的伤
许家就赏了她家恩典
把她儿女给放出去了
听说儿子在大店铺里做了账房
女儿也嫁进了殷实人家
哼
姑母好人做到底
答应了他们夫妻
将来他们年纪大了
一并放他们出去与儿女们团圆
所以啊
别看那官奴的女儿也是官奴
如今还在许家当差
但将来她年纪大了
却会成为良民
这不是成功了一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