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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朱军是猜
这史呆子真是姓史的吗
并不
工人们因他时而狂歌
时而怒骂
终日痴痴癫癫
大有书呆子的气味
所以大家细叫他一声史呆子
久而久之
史呆子变成他固定的名字
他的真姓名道反而埋没了
其实他姓石
因性沉默寡言
所以命名不言自可人复名纪平
为河北著名商人
黄河水灾时
纪平全家遭难
可人因正在燕京中学性而免灾
可人遭此其祸
不特产业荡然
脑筋易受刺激
为生活所迫
不得不与故乡的山河作别
只身南下
初以为上海人文荟萃
必有出路可想不料到了上海人地生疏
举目无亲
穿资有限
早已告诫
不得已以中学生资格质疑苦力自善
天天做码头小工的生活
可人的身世可怜
可人的环境更可怜
一天可人正在江边凭栏闲下
忽闻歌声悠扬
自江面远远送来
如愿如木
如泣如诉
好像有无限的冤意难以告人
幽夜处如午夜的啼倦
沉痛处又似天半的利荷
一时时分的同情
乃不禁为之叹道和哀怨的深刻而令人酸鼻
因碎寻声而往
寻铁栏前进
但见江面飘一叶小舟
可不坐一女郎当讲迈进
且进且歌
歌声即自女郎口中出
歌道
滴不尽思青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望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柳金花满满喉
斩不开的眉头
听不明的更漏呀
恰便是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可人不待那女郎唱完
那一副热泪便早已扑簌簌的湿透了胸襟
暗暗的自语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说罢又想
这女郎寄这样的怨仇
我必当问他明白
尽力的相劝
方尽人类互助的义务
此时那女郎已将小舟傍案跑上铁栏
与可人站的地方不相多远
可人仔细一瞧
不料来的不是别人
乃是自己邻居羊吾七
因忙迎上前去问道
七妹
今天你的爸爸为什么不见了
可人问了一句
只见无妻便双泪直流道
我的爸爸病了已有三天了
家里柴米一些而都没有
我想把这件破袄换几个钱回去
烧一碗薄粥给老人家润润喉咙
也许那病是有转机的
可人把他手中的破袄接来一瞧
只见前后补坠了十多块
这倒不要说起那棉布的硬
比水门厅还要硬了十倍
典当里固然不要
只是卖给收救货的也不到三五个童子呢
因对无妻道
七妹
你不要哭
不要急
有我呢
今天我的运气很好
已赚有一元四角钱了
此刻我就和你一同回去瞧瞧你的爸
一面说一面跳下船去
无妻把兰姐拖一个推一个班七消一刻
那船已到达浦东
好在离家不远
只要数十步的路程
两人人刚要进门
忽听他爸一阵的咳嗽声
非常厉害
两人慌忙走进他的床边
只见他两眼一翻
几乎要死去的模样
可人忙将水壶里的水斟了一杯给他润一润喉咙
无妻又不住的把他爸胸背轻轻抚摸着
方得渐渐平复
可人见屋里灶势冷的
锅是空的
炉子下的柴一根儿都没有
一种凄惨的形状真令人目不忍睹
可人因岁又急急的出外先买柴二角抵米五角
再买青菜二百文
除用去的钱上多六角
一百文都交给无妻道
这钱请七妹收下
暂作零星用途
如不够的话
我明天再给你
无妻欲带不收
可人却早已飞不到自己家里去了
可人因恐无妻不肯收他余下来的钱
可人特地赶快几步
不料天下事欲速则不达
因他赶快的缘故
那左足的裤脚便被篱笆勾住
因此一勾
那裤便勾破了一大块
这样的前漏后出简直是不能再穿
可是可人就没有第二条裤子来调换
这便如何好呢
因此可人独对孤灯
呆呆的坐了半天
正在为难的时候
突见窗外隐隐如如忽有人在窥探
可人眼快便开门出来
见识无妻阴忙道
七妹里面做
你爸怎样了
无妻道
石大哥
真对不起你
我爸爸喝了粥后现在睡得很好
此刻我已烧好一锅子的饭
我想请你大家胡乱吃一口
可人道
我已吃过了
七妹你自己用吧
无妻道
石大哥你别狂人了
我瞧你呆呆的已做了好半天
哪里又用过饭呢
你别客气了
你如要客气的话
我只好将你买来的米和柴莲煮成的饭统统都奉还你了
可人被他这样一说道左右为难了
抑欲到他家去
但裤子破的这个样儿
又怎好见人呢
殷不觉红了脸
扭尼的答道
七妹 谢谢你
我真的不想吃饭呢
无妻不依
拉了他手一定要他去
可人傲他不过
只得跟他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