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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侍卫亲口讲述末代皇帝溥仪的前半生
欢迎收听隋氏溥仪三十三年作者
王庆祥
播讲
陈宋无声
由懒人畅听荣誉出品
第八集
溥仪住在天津的租界内
人身安全由日方负责保护
可他还缺乏安全感
常常亲自过问张园的门卫事宜
一九二七年
溥仪就曾连续颁发育址
严禁园子里的下人夜间外出
最初
溥仪给行在数处任士及园中用人大总管同继续下了一道手谕
严格限制园中当差人等
绝不允许未经请假深夜外出
愈发后
溥仪留心检查
发现还有人在深夜出入
溥仪很生气
遂传同继续询问秃翁
猛然无所知
又叫护军队长索玉山
此人乃皇族出身
和溥仪是远知本家
早在小朝廷时代即担任紫禁城护军队长
居然连他也不知情
溥仪一气之下
将二人一并处罚
再度发出亲敌授谕前
曾传谕在园中当差人等
不许夜间外出
如有事故
亦需报告队长
由队长回明该管理继续四准许方能告
加昨晚竟有护军孙于善私自出园
夜深时烦该管理继续锁点何职
该队长玉山所思何事
竟茫然不知
实属堕待一及继续着计大过一次
玉山捉罚阅历两个月
今后责成该管理督帅玉山等严加整顿
认真管辖
不得私讯情面
遇事推诿
如再发生此等事情
不该管理队长试问严处法随不得视讯据闻而忽略者也
如欲三月十五日
这篇手谕是一九二七年四月十六日
即农历丁卯年三月十五日出的
时隔一两天的某个上午
我和杨宗光在溥仪身边伺候
溥仪伏案写了一张条子
写好即招呼杨宗光
让他发下去
羊还未走出屋子
又被溥仪叫回来
等一会儿
不知为什么
又要回交给杨的条子
重新写一张
写完站起来走向寝宫西南角
那里摆设一个玻璃柜子
类似今天的二层酒柜
柜上有个瓷盘
盘内放一颗小图章
四面都有字
不知谁刻的
却从来不曾使用过
溥仪亲自取来那颗图章
在新写好的纸条上印了一下
又交给杨宗光说
给同继旭拿去
让他告诉大门上的人
就说这条子是我写的
今后不见这种盖章条子
谁都不准出去
于是这张条子便夹在溥仪的档案中
一直保留到今天
上面写道
所有张园内溥仪一切人等
于夜间由十时至早五时出门飞京
盖此章
不得放出
据我所知
门卫再也没收到过盖章放行的条子
是不是从此就没有夜间私自外出的呢
那只有当班的胡军心里明白
对护军
溥仪还另外给定了四条规则
护军按时站岗
不能空物
夜间十点锁门
非因公事不能出入
物品出入严密检查
如有事病均需请假
先由违反规则的护军
先由护军队长与总管同计续商量
提出处罚方案
再奏报溥仪定夺
例如有一次沪军吴湘权和关文亮互相斗殴
索玉山和佟继旭提出了你请开除的意见
溥仪则给予从轻发落
据记载
正月初七奉玉卓伐月历
一个月并缉大过一次
刚刚罚了吴
关二人
又出了个张茂全
此人也是胡军
于初八日早间出门
并未请假
空悟大楼前门岗位有违定章
索玉山和同济续的意见是
你请恩师灼鸡大过一次
溥仪怎样定夺的我忘记了
不过一般总是下边提的言谢
上边处了一则宽些
以示万岁爷的仁慈
什 什么么呢
溥仪刚住进张园时
园内主楼除地下室
只有两层能住人
二层之上原为供游人娱乐的屋顶花园
溥仪搬来后
就作为平台了
左右两边是上下楼的楼梯间
前后两边则有一米高的水泥栏杆
平日随是有在平台上放风筝的
溥仪也想玩玩
命人买了一只十二节长的蜈蚣风筝
然而风筝太大
就是平台显得狭小了
之好我把那放不起来的风筝送到楼梯间里去
隔着我放一只小鹰风筝
开始只用一轴线
觉得很有意思
便一轴轴的增加
最多是加到八轴线
放出的小鹰变成小黑点
最后连黑点儿也看不见了
有一天
东南风刮得挺硬
我忽然想到
何不借此风势
玩玩久以闲置的十二节大蜈功
虽然那是御用品
但我深知溥仪高兴时在这些事上是不挑毛病的
我遂把蜈蚣拿出来
摆在平台上
捋着绳儿一抖
那蜈蚣就起来了
十二节长
力量好大嘞
我几乎拽不住它
又不敢撒手
任其顶峰翱翔
竟把我从平台东南角一直拽到西北角的栏杆前
如果再不撒手
非把我从平台拽出去
跌到院子里摔死不可
于是我也顾不得蜈蚣了
不料刚一撒手
风筝失去拉力
跌但没有原走高飞
反而一头扎到院中去了
虚惊之余
我把这事来龙去脉报告了溥仪
他埋怨我主事不慎重
用关心的口吻说下次不准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久
溥仪命在平台上加盖了一层木板房作为他和婉容的娱乐场所
有一次过万寿圣节
溥仪就在这里招待来源祝寿的外宾
并延聘韩炳谦表演中国戏法
我们当随侍的也能借光一饱眼福
有时溥仪把随侍全都召集到木房子来
拿我们寻开心
记得他曾让赵一茂唱一段戏
赵修口唱不出
溥仪又叫曹宝元唱
曹无法脱身
遂站在墙角上面朝里唱了一段捉放槽
不料刚喊几声
嗓子就劈了
逗得在场人哈哈大笑
还有一次
婉容在木屋设午宴
招待一群黄头发蓝眼睛的西洋女宾
我奉命伺候
因此得到机会观瞧了一场无需门票的真正的西洋景
这次午宴是中餐
而那些外国女人根本就不会使用中国餐具
对她们来说
端碗用筷子都是新鲜事
我见她们都把两只眼睛紧紧盯在婉容的动作上
婉容则故意把进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做的斯文高雅
例如端碗喝汤
婉容仅以拇指
食指和中指三个指尖掐入碗边
动作轻松自然
学她的那位洋女人却烫了手指头
赶紧放下碗吹起气来
依我看
与其说他们是来享受
不如说是来活遭罪
当时无线电收音机在天津刚刚实行
一般人还只能套上耳机收听矿石收音机
溥仪命人在某家高级商店购进一种使用ab 两型电池
外安喇叭
机上装有室内天线的立式收音机
买来就交给我管理
就放在三楼木板屋内
那时广播电台不在白天安排节目
入夜才开始播音
每天开始放送时
溥仪和婉容都来了
新闻 音乐 戏曲
无论什么节目都要听
溥仪向来是三天新鲜
日子一长
兴趣皆无
后来干脆不去了
然而婉容每日必去
我需在她到达之前开机调台
是音质清亮
做完这些
我便要躲进左右两侧的楼梯间内
就坐在那楼梯凳上
等候婉容听完广播
期间婉容若嫌声音高了
就自己动手拧动音量钮调低些
嫌低再调高
因为回避的关系
不得不亲自动手
等他听完广播扬长而去
我才能从楼梯间走出来
关机
清理房间
我玩活时
别的随事早就入梦了
说起来那时候孰我苦
常常一边伺候婉容听广播
一边还要应付溥仪临时交派的其他任务
两头忙活
一天
溥仪站在园子里
望那片林木中枝头的鸟儿出神
鸟儿时而飞起
时而落下
叽叽喳喳的鸣叫着
眼前的景象引起溥仪打猎的兴趣
遂叫人去买回几只气枪
那时的气枪还是老式的
先要把枪筒和枪把对折一下
装入铅弹
再直过来才能打鸟
溥仪根本打不准
放了许多枪
连一只麻雀也没打下来
他很不服气
认为气枪不好
所以叫老人又买回两支火药枪
一支是单筒的
每次能装四粒子弹
另一支是双瞳的
每次却只能装两粒子弹
记者溥仪曾在张园马号试枪
先在木板墙上画了把
然后退到离墙十米左右的地方
扣动了那支单筒火药枪的扳机
机动点为直径三十多厘米一块圆形的地方
这次打靶后
溥仪似乎感到自己缺乏打猎的天分
就把气枪
火药枪都束之高阁不用了
有一天
我取出一支气枪在园子里打麻雀
正玩的有兴致
忽听楼上有人喊我
李志元
你过来我抬头一看
喊我的人正是溥仪
原来他和张挺在楼上看着我打鸟呢
我放下气枪
赶紧上楼
问老爷子有什么事儿
溥仪对我说
你立即去把那两支火药枪找出来
再派人到西河雇两只船
明天我要和张挺一起去打野鸭子
我又问还带不带其他东西
溥仪让我告诉茶房
带水果和茶水
别的都甭带
我下楼先安排人前往强子河西南那片水地雇船
又通知茶房做好准备
我自己则去库房取出火药枪和子弹袋
并拆卸擦拭一番
张亭者何许人也
他及张元主人
清末时统帅第八任官兵驻防武昌的张彪之子
年龄与溥仪相仿
意切相投
所以常在一起玩耍
提到张挺
我又想起一件事来
有一天
张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支直径约四厘米那么粗的自来水笔让溥仪看
溥仪这人见其折兮
遂派人四处购买
寻遍天津买不到
溥仪不甘心
找张庭问是从哪儿买的
嗯嗯 对对对 嗯
张说别人送的
溥仪认为既有人送
就一定买得到
便干脆带上张挺乘汽车前往各国租借的洋行
从下午两三点钟一直跑到路灯都亮了才悻悻而归
那次我也跟车随行
回家路上溥仪还让张挺拿出笔来左看右看
倘张说一句功程御用
溥仪会立刻上收
并赐给他几倍的报酬
不知为什么
张挺没有限
溥仪也没好意思张嘴索要
说明溥仪对张挺还有几分客气
台湾的粗鄙是我们下人的
溥仪早就赏书了陪头
说到第二天
午饭过后
溥仪携张挺和我们几个随士分乘两辆汽车
一直开到预定水区
我们迅速把带来的东西搬运到固好的两只小船上
每船除一名撑船人外
还能乘坐四
五个人
溥仪和张挺上了头船
我和另一名随士被指定跟着
其余人全上了后船
出发后
小船顺着弯弯曲曲的河道来到一处有桥的地方
这时不远处出现了另一只小船
撑船人显然已经上了年岁
船内坐着两个小孩儿
溥仪见了孩子就像挺亲似的向他们摆手喊叫
还把带来的饰品盒子打开
随便掏出一些苹果
橘子及糕点等就向那只小船里扔
口里说着
给你们吃这个
有些扔进船内
有些掉进水里
也不管那两个孩子捡不捡
小船过桥后
继续向西南方向乘去
船行大约十几分钟
进入芦苇区域
河道两侧的芦苇愈来越稠密
再前行十几分钟
眼前出现宽阔的水面
也有一片一片的苇子
船过苇塘之际
果然惊起几只水鸭
他们嘎嘎的叫着掠过水面
溥仪赶紧往单筒火药枪内装了子弹
等他举起枪来瞄准时
水压早就飞得无影无踪了
于是溥仪端枪守候
两眼盯住了苇塘
果然又有几只水鸭飞出
溥仪急忙扣动扳机
只听砰砰两声
受惊的水鸭子一只只都安然飞走了
连一片鸭毛也不曾掉了下来
溥仪气的把枪丢在一旁
不料正有几只水鸭从对面飞来
张挺则刚好端起他使用的双筒火药枪瞄准
只听两声枪响
有一只倒霉的水鸭子歪歪斜斜的落入尾塘中了
为了拾取猎物
撑船人围绕尾塘行船
转了很长时间
就是进不去
干着急却无法把猎物拿到手
溥仪和张挺遂端起枪盼水鸭子再来
不见再有上当的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我们这会儿乘兴而来的人
只好败兴而归
我想当时溥仪倘肯把放枪的机会留给我
或许能踢毁一串水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