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玑这人状态是如宿醉过后隐隐约记的东西,
但是又记不太清,
觉得又没出什么大问题后,
就没有再回想。
把酒葫芦放下,
微微抬手说道,
沙洲的烈女愁。
要不要来一口?
夜惊堂老家在梁州,
距离沙洲比较近,
听说过此酒的大名。
此酒原名为汾心刀入口楼,
但后劲极大,
再贞烈的女子一杯下肚都得躺下任君采摘,
男人亦是如此,
所以又得烈女愁仙人跪的外号。
因为价格惊人,
产量又稀少,
夜惊堂确实没喝过,
但他完全猜不到璇玑真人下一步会作甚,
哪里能接这个酒。
公务在身,
不便营酒,
外面刚传回消息,
姑娘若是伤好了的话。
璇玑真人把酒葫芦挂在腰间,
来到了椅子上坐下,
坐姿相当文静,
抬手慢条斯理的说道。
帮我拔了金针。
可是看出了我的身份。
夜惊堂点点头,
在对面坐下。
在下叶惊棠久仰真人大名,
今日一见,
果然不同凡响。
璇玑真人微微抬手,
打断了客套话,
夜公子,
叫我水儿姑娘就好,
真人道长什么的。
太老气了,
雪儿姑娘的武艺世间鲜有敌手,
但昨天却我斗胆问一句。
姑娘昨天是被谁打晕的?
我在查邬王的下落,
不清楚邬王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厉害人物。
璇玑真人觉得自己的无敌形象在面前,
这个年轻捕快的心里已经崩干净了。
她奉秘旨在外搜寻鸣龙图,
对北梁盗圣穷追不舍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但不清楚解释。
夜正堂负责追查邬王下落,
面对一个能把她撂倒的强横人物,
恐怕不敢再进邬山。
璇玑真人稍作斟酌,
随口解释道。
我下山云游,
途经此地,
遇到一条三百年道行的黑蛇,
有走蛟化龙之相。
为防祸及山下百姓,
提剑斩了。
中了点蛇毒,
此事关乎朝廷官差的安危,
姑娘这般解释,
怕是公子放心即可。
此事与邬王没关系,
我在邬州出现的事儿,
还望公子守口如瓶,
不要传出去。
不然,
璇玑真人说到此处,
瞄了一眼自己的腰下。
我这人很是记仇。
新仇旧仇一起算。
公子下半辈子恐怕都会后悔,
遇见我,
姑娘放心,
我必守口如瓶。
璇玑真人喝了两口小酒,
脸颊上就挂上了一抹配红,
连续当面失手好几次。
可能是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她也不再久留,
便站起身来,
把夜惊堂的斗笠拿走,
扣在了头上。
日出酒醒人将去,
虽隔千山同云雨,
相逢是缘江湖再见。
夜惊堂见璇玑真人文绉绉的来这么一句,
站起身来,
左手轻抬,
稍作斟酌。
顺风。
璇玑真人瞧夜惊堂这么个架势,
还以为他要表演一个文武双全,
听见这话顿时无语,
拿起了合欢剑,
身形微动,
便如同随风柳叶,
无声无息的飘出了窗户,
速度极快却又无声无息,
姿态可谓是飘渺若仙。
夜惊堂见璇玑真人的超凡身法,
眼底也闪过了一抹赞叹,
正欲转身之时,
忽然听到外面又传来一声哗啦的一声,
房顶被踩塌的声音。
哎,
这。
夜惊堂迅速转身来到窗口打量,
却见不远处的房舍上被踩塌了一个破洞,
瓦片正在往下掉,
而一道仙气飘飘的白衣背影在建筑群上方起起落落,
渐行渐远,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惊堂张了张嘴,
背上评价一句。
想想还是算了,
心中只觉得八魁前三,
哎,
就这的话,
那他去打轩辕朝的话,
那似乎也不是没把握。
片刻之后,
尾的客栈外东方亮起了鱼肚白,
时间估摸已经是早上5点多了,
街上静悄悄的,
没有半个人影。
夜惊堂牵着马来到客栈外,
见这家客栈的人也躲兵祸跑干净了,
就自行把马拴在了马厩,
而后抱着睡成猪的鸟鸟跃上二楼的窗口。
宽大的房间里没有灯火,
长枪靠在墙边的架子床前,
为了方便观察。
幔帐并未放下,
两个女子在床榻间和衣而眠。
凝儿战斗力略微低于三娘,
睡在里侧,
昨晚先行守夜,
此时双手叠在腰间,
睡熟了,
眼珠微动,
看起来还在做梦,
冷艳脸颊甚至有点紧张之感,
估计不是梦到被平天教主逮住红杏出墙,
哎,
那就是被璇玑真人逮住移情别恋了。
三娘在放哨,
侧躺在外侧,
无趣地把玩着手上的一根花鸟簪。
发现他从窗口摸进来,
三娘就迅速把簪子收进了袖子里,
如杏双眸眨了眨,
做了一个***的嘴型,
示意凝儿刚睡下。
骆凝警觉性并不低,
屋子里有动静,
就睁开了眼眸,
继而微微撑起了上半身。
他走了。
没出事吧?
啊,
没出事,
就是璇玑真人比我想象的要呃,
要要接地气一点的高人架子都没有,
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啊。
骆凝暗暗松了口气,
重新靠在枕头上,
桃花美眸带着三分困倦,
她向来随性,
和半仙似的,
凡人看不懂。
你可别小瞧他,
离魂针外在一堆不知名的剧毒都能安然无恙的这么快醒过来,
功力可谓深不可测,
比三娘厉害几十倍。
黑湘君正想接话,
闻言又回过头。
璇玑真人厉害,
又不是你厉害,
你得瑟个什么?
骆凝淡淡的哼了一声。
哼,
混江湖靠的是人脉,
只会莽的永远是打手,
成不了一方枭雄。
夜惊堂坐到床边,
制止两人吵嘴,
轻声说道。
刚才鸟鸟回来说,
白司命逃去了河源郡,
你们睡得怎么样了?
裴强君听见这话,
就知道夜惊棠想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蹙眉说道,
河源距离这要200多里,
大半天的路程,
又不是铁人,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没合眼,
现在追过去了又能做什么?
晕头转向的和白司命打架,
骆凝也点点头说,
现在就算是跑过去,
已经中午啦,
白司命该早跑就跑啦,
你先休息好,
养精蓄锐,
哪有不眠不休办事儿的,
就算人受得了,
马和鸟鸟也受不了这么折腾啊。
夜惊堂近12个时辰没睡觉,
扛是扛得住,
但不可能不疲倦。
眼前两个姑娘也没睡好,
想想也不坚持的转身说道。
也罢,
我睡一会儿,
中午咱们出发,
早点赶过去。
裴强君见此,
翻身坐起,
套上了绣鞋,
把夜惊堂拉住,
摁在了床铺上,
说道,
哎,
你就在这睡。
让他给你调理一下。
你是不知道,
方才她睡觉半点不老实,
把我当成你到处乱摸。
骆凝眉头一皱,
说道,
你别胡说,
我什么时候摸你啦?
你睡着了?
你自然不知道,
不光动手动脚,
还呵气如兰,
假腿爷,
裴将军奚落两句之后,
快步跑出了门,
把鸟鸟都端走了。
夜惊堂眼神古怪,
在旁边坐下询问道。
宁儿,
你刚才做梦了?
骆凝确实做梦了,
梦的是被玄玑真人逮住了,
差点把她吓死,
怎么可能夹腿呀。
你别听他瞎说,
我睡觉下来一动不动。
你又不是不知道?
夜惊堂摇头笑了一下,
也没多问,
靠在了枕头上,
闭上了眼睛。
骆凝还以为小贼要动手动脚,
摸摸馒头,
检查西瓜什么的,
都准备偏过头去,
做出被强迫的模样了,
发现夜惊堂老实的睡觉了,
眼底难免有点意外。
若凝嘴唇动了动,
也没多说,
拉着夜惊堂的手放在了鼓囊囊的良心上。
这夜惊堂本来想正儿八经的睡个觉,
但是时间好像比较仓促,
想了想,
叶惊棠还是掏出了三尺长枪,
入敌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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