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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休息
东方锦儿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看着东方锦儿一天天好起来
严慎就把东方文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东方瑾儿表现的很平静
这让严慎有些吃惊
他以为他这是过度悲伤而导致的平静
就劝他说
想哭就哭出来吧
东方锦儿却说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他们就是想利用我来害我爹
其实我爹也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知道朝廷不会放过他的
虽然这么多年
他一直都在积极防备
但是他知道
这一天迟早还是会来的
我爹这几十年过得并不痛快
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很不踏实
他虽然不说
可是我都知道
东方瑾儿双眼湿润
两道泪痕出现在他的脸颊上
他边说边伸手抹掉了泪水
满脸悲伤
但眼神却显得很坚定
他看着面前的东方瑾儿
听着他说的这番话
严慎忽然发现
他一直都嘀估了这位姑娘
别看他弱不禁风
稳文静静的
很难看得出来
他居然拥有一颗如此强大的内心
面对如此变故
却能如此坦然面对
不愧为东方文的女儿
延慎坐到他身边
伸出胳膊搂住他
他把头轻轻的靠在严慎肩膀上
泪水不断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打湿了严慎的肩膀
和东方文打了这么多的交道
此刻严慎的心中似乎已经对这个盘踞河州二十余年的匪首有了一个定论
如果说之前他摸不清东方文的深浅的话
那么现在
他依然还是摸不清
他的身上依然还有很多的谜团
比如山谷中的那个密室
不过现在他搞清楚了一个问题
东方文是一个好人
至少在道德层面上是这样的
自从看到穆园寨寨民的生活状态
看到在这里的灾民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的时候
他在心里就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偏向东方文了
即使他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他曾不止一次的在心里祈祷
希望灾淫案的背后主谋不要是东方文
他承认
里面有他的私心
那就是东方姐儿
百姓的安居乐业
是促使延慎的想法发生转变的直接原因
在东方文的身上
除了深不可测之外
他似乎也没有感受到其他的怪异
甚至可以说
这老家伙就像一个淳朴的农民一样
特别是那次看到他刚下地回来的场景的时候
只不过这个农民的能耐有点太大了
让人不敢轻易相信他
其次
当他从西前山的山谷深潭中发现那锭灾银的时候
再想想山谷中的情景
他的心里几乎就已经有谱了
灾淫案的背后主谋恐怕另有其人
他相信
那个黑衣人用生命换回来的证据是具有说服力的
而且蔡大人面对那个黑衣人尸体时的表现也让他感到吃惊
这就更加说明了黑衣人身份的不一般
他所找到的证据
可信度是非常大的
这就是目前他对整个案情的判断
然而
更具戏剧性的是
就在严慎发现黑衣人尸体的时候
东方文被抓了
被抓的理由不是别的
恰恰也是灾淫案主谋这一罪名
真巧啊
早不抓晚不抓
偏偏在这个时候下手
他在心里隐隐觉得
赵忍达似乎被人给利用了
他相信蔡大人对此不会没有觉察
但是却不见他做些什么
蔡大人的糊涂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不过看着他那副不慌不忙
镇定自若的样子
貌似早已把握了全局
一切都在他的预期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他就像一个垂钓的高手
只需要在岸上静观其变
关键时刻提起钓竿就行了
一个人的突然造访
让严慎和东方瑾儿都感到有些惊讶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蔡善
当蔡善一身便装出现在墓园站门口的时候
门前的守卫拦住了他
现在是非常时期
陌生面孔一律不得进入
这是叶宽临走时留下的命令
之后这小子便一去不回了
严慎和东方瑾儿赶到门口的时候
蔡善正牵着马站在门口等候
东方瑾儿并不认识蔡善
他只觉得此人貌似来头不小
因为单从仪表上来看
就气度不凡
还没等瑾儿开口说话
严慎先开口了
他说
大人 你怎么
蔡善看了看严慎
救东方瑾儿的事情
他已经全都知道了
他慢慢的说
你能来
难道我就不能来吗
语气柔和
但是严慎还是从话中听出了些许的不适
呃 卑职不敢
至此
东方瑾儿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面前的这个身材魁梧
胡须灰白
表情严肃的人
就是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的名字叫蔡善
他曾从东方文的嘴中不止一次的听说过
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
果然有些气妒
看来锦衣卫还真不是一般人
蔡善看看东方瑾儿
面带微笑 说
东方姑娘
能让老夫进去看看吗
语气温柔似水
像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态度
严慎不由得心底一酸
继而笑了笑
他心里有底儿了
看来蔡大人此来并无恶意
东方瑾儿看看严慎
严慎冲他微微点点头
他转身给蔡善让开了路
蔡善看着眼前的人
一男一女
每一个动作
每一个眼神
他不禁在心里想
看来你小子这几个月真是没闲着呀
都快成他东方文的女婿了
顿时心中打翻了五味瓶
难言其味
牧园寨这个名字
在蔡善的心里已经存在了二十多年了
从他出现的那一天起
这个名字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扎根了
而蔡善对他的态度
却一直是矛盾的
作为蔡善本人
他与墓园寨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以说
如果没有他蔡善
就不会有今天的木园债
那就得从当年户部左侍郎东方印的冤案开始说起了
当年东方印全家被锦衣卫抓进大牢的时候
独缺东方印的独子
少年才俊东方文中
这对蔡善来说
不得不说是一件好事儿
因为当年还不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他
与东方文中情同手足
相交颇深
如果不是他给远在天台山的东方文中通风报信
那事情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所以正是有了那个及时的报信儿
东方文中才躲过一劫
才能成为后来大名鼎鼎的东方文
穆园寨这三个字
才得以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每逢想到这里
蔡善心中不免酸酸的
这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
如果从自己的官方身份来说
他的这种做法就是没有立场
背叛朝廷的大罪
可是如果从个人情义来说呢
哎
这种事情
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更无法用简单的对错来评价
多年来
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木园寨的一举一动
与其说他是在关注木园寨
倒不如说他是在关注着自己的那位故友
特别是从十年前开始
河州几个知名匪首的脑袋先后被送去了京城
他一直都在为自己的这位故友捏着一把汗
不过还好
收拾完了那三家之后
皇上突然就停止了剿匪的步伐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固有的脑袋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当年的青年才俊
现在已经白发苍苍了
想想这些
他莞尔一笑
在时间面前
任何事物似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弹指一挥间
已然面目全非
在东方文的书房里
蔡善又找到了当年的感觉
书架上的排列习惯
熟悉的字体
甚至整体的氛围
似乎都把它带到了当年东方文中的书房里
看看眼前的这一切
再看看东方锦儿
她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伤感和遗憾
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人生就是如此
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你能做的
就只是顺应时代
大步向前
然而走着走着
就忽然发现
身边的人早已与自己分道扬镳
甚至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到底哪条路才是正确的呢
没有人知道
是自己走偏了
还是别人迷路了呢
也没人知道
如今
他渴望与故友重逢
抛开世俗的观念
把酒言欢
或许还能找到当年的本真感觉
看到慕园寨的灾民安居乐业
生活美满
蔡善在心里发出了由衷的笑声
他没有看错东方文中
这一刻
他似乎更加有理由认为自己当年的做法是正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