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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哎 你别走啊
我还没说完呢
一看醉汉要走
洪涛只能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了
董彩那边肯定拦不住他
几句话就得把走廊的门给开开
关门的实际意义主要是隔音
想把人留住还得自己上
小兔崽子
你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
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
看到洪涛真的把门开开了
本来已经快走到走廊尽头的醉汉又回来了
进门之后一把揪住了洪涛的脖领子
力量还挺大
哎哎
你
您今天喝多了吧
是酱香型的吧
酱香型最害人了
我上次 呃呃
哎呦
你疼死我了
别疼肚子
洪涛被这个醉汉揪着脖领子顶在碟柜机上
满鼻子里都是酒气
看来他真的没少喝
没到完全醉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否则也干不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正打算再胡言乱语几句多拖拖时间呢
忽然两个绿色制服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旁边还站着张圆圆
这两位洪涛肯定不认识
但他觉得很可能是孟津搬来的救兵
孟津不在本区工作
直接插手很不合适
让当地警察出面把自己带走是最佳办法
于是他就又开始演戏了
由于这个醉汉挡在自己面前
是不是真挨打了谁也看不清楚
只管把身体乱动顺带着往下出溜就成了
嗓门当然要够响亮够凄惨
别打了
别打了
谁叫洪涛
两名警察并没太着急进屋
这种打斗程度不用马上制止
不会有什么大伤害
让双方多打几下泄泄怒气之后再分开
反倒更容易冷静下来
更好处理
呃
我 我
呃 卧室
听到身后的问话声
醉汉立刻就松开了洪涛的脖领子
喘着粗气
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盯着这两名警察没吱声
他此刻肯定是在判断目前的状况
为啥会来警察呢
看警号还是当地所里的
到底该不该亮自己的身份呢
这是个大问题
洪涛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一边举起右手向警察示意
一边还龇牙咧嘴的蹲在地上装受害人呢
有人打电话报警
说这里有个叫洪涛的在扰乱正常营业秩序
就是你吧
我们是派出所的
请和我们回去说明一下吧
你还能走吗
一名警察听到洪涛的回答
很随意的敬了一个礼
然后把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又说了一遍
呃
我是冤枉的
是他伙同我经理在迫害我
他们还敢报警
我还要报警呢
洪涛嘴上喊得热闹
但是脚底下丝毫没犹豫
跟着警察就出了房门
而且他还用眼角余光留意到了醉汉把其中一名警察叫住
两个人没出来
还在控制室里嘀嘀咕咕
东彩
赶紧回去
别慌
就按照安排好的程序放伴奏带
电脑灯的程序都是自动的
追光用手动控制
实在忙不过来就别追啊
去吧
四楼平台上
除了董彩三个人之外
还有张媛媛和一大排小姐
看到洪涛跟着警察走了出来
没一个人敢上来询问的
估计刚才警察进来时
该说的已经都和他们说了
洪涛倒是还有说的
大厅里的演出还在继续
他走了
董彩必须顶上
设备效果自己都调好了
他就按照以前的习惯调
差不多也能应付过去
至于说能有多好
就得看他的临场发挥了
嗯嗯
哎
董彩还想说什么
但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察把话又咽回去了
低着头顺着墙根一溜烟跑回了控制室
你得先和我回所里登个记
这是接警报案的程序
懂吧
电梯门一关上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警察立马就放下了架势
低声说了一句
简单明了
但信息量很大
呃呃 明白 哎
麻烦您了
洪涛听了这句话
才算长长吐了一口气
梦境的人或者画儿肯定是到了
但他不方便露面
于是就找当地派出所警察来接自己
而且他想的这个办法非常险
全部都是标准程序
事后查起来
所里啥责任都没有
你先上车
楼门外面停着一辆蓝白条的警车
这名警察并没有走的意思
而是让洪涛先上车
然后又返回了一楼大厅
显然是在等他的同伴
孟哥
您先听我说
我现在出了门楼在警车里
不过有一个警察溜在楼上没跟下来
估计是和那位聊呢
您说我是现在就溜呢
还是等他们商量好
哎呀
我就怕他们商量好之后
到了所里我就走不了了
说不准我连所里都够呛能去
哪种可能性大
还得您拿个主意
洪涛自己上了车
立刻就拿出孙丽丽的电话
他刚才在和醉汉废话的时候就把电话拨通了
故意让孟晶听到这边的情况
好让他能做出情况判断
现在放到耳边一听
果然还没挂
嗯
你自己能跑吗
电话另一头沉吟了片刻
传来了孟京低沉的声音
估计他那边说话也不太方便
哎 得嘞
道家我呼你不用回了
电话费挺贵的
那瓶酒你也别浪费
回去喝吧
大恩不言谢
改天我请您去个好厂子玩儿
孟晶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也觉得洪涛自己溜号比较方便
他可不愿意因为这点事儿去和别的区县的同行结怨
如何溜号
很容易
洪涛悄悄打开另外一侧车门就下了车
然后猫着腰钻进隔离带就进了旁边的居民小区
甩开长腿抡着一只胳膊玩命跑啊
穿过小区就是三环路
拦上一辆出租车滴滴滴走人了
至于说那两名警察怎么办
爱咋办咋办吧
这点小事儿对他们来讲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位分局的醉汉能说啥呢
他也不是派出所的直管领导
再说了
这种事儿好意思摆在明面上理论吗
而且他再回到大厅里捣乱的可能性也不大
表演已经开始了
看门口停的那几辆豪车
估计贵客也已经到了
此时再闯进去捣乱
就不光是张媛圆的面子问题
而是在挑战一大群能人的脸面
这些人是不愿意多事儿
但真有哪个生气了
他这个官职还真占不到啥便宜
尤其是里面还有台湾人和香港人
目前正是大力引进外资的环境
香港又刚刚回归
和一个港台商人在这种场所公开叫板
风响对他也不利
洪涛很得意
觉得自己今天的举动配得上一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连张圆圆都无解的一个大问题让自己给解决了
而且还是全身而退
还有什么可苛求的呢
成就感
没错
就是这个说法
以前每次打架
当把对方都打跑了
自己拎着半块板砖站在风中放声大骂时
也有过淡淡的这种感觉
不过那种行为会被大多数正常人所不齿
还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和危险
不算完美的成就感
这一次
自己应该算是站在好人一边了吧
虽然失去了一份喜爱且收入颇丰的工作
但这个损失一点儿都没降低愉悦的程度
反倒更有一种悲壮的味道
保护弱者是雄性的天性
在洪涛眼里
张媛媛和孙丽丽与那个醉汉相比
就都是弱者
更主要的是
他们帮助过自己
自己这叫知恩图报
不管别人怎么看
自己感觉心里舒服就够了
没有了这份兼职
洪涛觉得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顺便好好养养自己的左手
这一个月也真是累的不轻啊
您正在收听的是梦醒细无声
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愿望
第一天就被门铃声粉碎了
洪涛嘴里咒骂着张媛媛
孙丽丽 孟惊
小舅舅
汪建新
吴一夫的名字
万分不乐意的从床上爬了下来
打着哈欠拉开了门栓
我的个神呐
起晚了也要罪
当大门打开之后
洪涛的睡意瞬间就没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任何一个他认为有可能会来骚扰自己的人
而是四五个警察
其中还有那位姜警官
收起你的贫嘴
今天来是有正经事想问
你
见过这个人吗
江主义一看见洪涛就忍不住的皱眉
他身上每一个地方自己都看着不顺眼
尤其是那张嘴
不说话还能忍
一张嘴就让人一肚子火
这位长得可真够俊的
哎
您能告诉我他的脸在哪儿吗
洪涛接过江主意递过来的纸看了一眼
又使劲揉了揉眼睛
还把纸面对着阳光又看了看
这才提出了一个他认为很关键的问题
纸上是一张协查通报
上面还有照片
准确的说是一张打印下来的照片
上面有一个人影猫着腰站在一截墙头上
问题是这张照片太模糊了
五官都看不清楚
咋知道见过没见过
你就说见过没见过吧
洪涛手上的纸被江主意劈手夺了回去
小江 太多
哎 洪涛啊
抱歉
这么早就把你吵醒了
哎 怎么样
手好点没
这几天所里太忙
本来一直说想要来看看你
这不一忙就给耽误了
今天正好私事公事一起办了
还没等洪涛回答
绿化带的小路上又快步走来了一位警察
四十多岁
普普通通没啥特征
就是说话挺客气
哎呦 叔啊
时间也不早了
再晚点儿就该吃午饭了
您天天都这么忙
要我说
不算劳模也得是先进工作者
哎
您是不是把管所他们家孩子扔井里去了
否则不应该呀
轮也该轮上您啦
一见这位警察
洪涛已经变成三角形的眼睛马上就又眯缝了起来
脸上全是笑意
认识
还是熟人
真正的片景来了
自打洪涛他们家搬过来的时候
他就是这一片的片景
当时还是个年轻小伙子
一转眼
自己长成年轻小伙子了
他却成了肚子微鼓的中年大叔
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
他的得给
这位警察的脾气和自己差不多
什么事儿都明白
但有的事儿就是做不出来
为人不能说正派吧
但你绝说不出来他哪儿徇私舞弊
更没有欺下瞒上
管片里谁家有事儿
能办的他就给你走流程
不能办的
他也不会给你去办
所以一直都是片儿了
以自三四个所长了
他自巍然屹立
窝都不带挪的
哼
要扔我也先把你扔进去
省得你祸害人
小时候我看你挺挺好的
怎么长长不是东西了了呢
欺负人是还
还找找徒弟欺负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呐
就明说
别难为人家小姑娘好不
老片儿警一套客气话说完了
立马就变脸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头捅洪涛的肚子
说一句捅一下
等他话说完了
洪涛已经退到门里面去了
他也进了大门
哎 叔喂
组织上都认为您是好警察
我有个意见
管个屁用啊
呃
他是您徒弟
洪涛干脆也不退了
反正人都进来了
索性大方一点儿往里让吧
哎 来来来
主人都请了
那咱就都进来看看
哎
这个小院儿
一般人还真看不全
他父亲洪老师在的时候
人家是教大学的
需要备课
没事儿也不好打搅
哎
等到了他小子手里
他是属乌龟的
整天鬼鬼祟祟不知道在院子里鼓捣啥呢
更进不来了
眼睛都放亮一点啊
找到什么能把这小子带到所里的东西
千万别客气
他折腾我徒弟
我就得折腾折腾他
倚老卖老
这句话用在这位片儿警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但是他依仗的还不光是老
而是对管片里每家每户甚至每个人的了解
当你了解了这些之后
你就不再单纯是个片儿警了
而是成为了这些居民中的一部分
是他们的邻居街坊
谁会和老邻居老街坊较真儿呢
哪怕说话不太好听
也笑一笑过去了
我说几位
咱别真的四处寻摸啊
呃
还是进屋喝水吧
胡叔就是这么一说
别当真
我要被抓了
他第一个去帮我
是吧 亲叔
洪涛碰上这种老油条
招就没那么多了
还不能急眼
只能说好话
以后我徒弟来
你还龇牙不龇牙了
要说你们俩也不是头一次见面
大老爷们儿别那么小心眼儿
这不是也没少什么零件吗
看到洪涛求饶了
老片儿警也就不再得寸进尺
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给姜主意撑腰
看来之前洪涛不让江主意进门的事他是知道了
不过他有点误会
以为洪涛是因为手术上的事情既恨将主意
想借机会开导开导
哎 看您说的
我有那么小气吗
哎 得
既然您张嘴了
我就大方一次
江警官
以前要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
您大人大量
全当我是岁数小不懂事儿
打今儿开始
您有事就说话
我保证支持您工作
呃 来来来
握个手呗
洪涛压根儿也没想难为江主意
全是他自己找事儿
可现在不是分责任的时候
既然胡警官介入了
那自己就得给他这个面儿
认个错道个歉也不掉肉
当然了
小便宜也不能不占
摸摸手是跑不了的
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姜主意不管接受不接受这个道歉
也不管看得惯看不惯洪涛
现在他也得表态
否则就是在打他师傅脸呐
起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伸出了手
嘿
你这个坏小子
握上就不撒手了
红涛的小心思很快就被胡警官给发现了
然后江竹意冰凉凉的小手就从他的大手里抽了出去
现在说点正经事儿啊
这三位都是分局和市局的同志
今天小江带着他们下来
是有大事儿的
咱们这一片儿吧
近几个月有点不安生
好几个单位和住家都遭了贼
刚才那张照片
就是南院大院子门口的交通探头拍下来的
你对这一片儿熟悉
帮叔看看有没有眼熟的地方
闲话说完了
胡警官往沙发上一坐
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还把屋里的三位警察给洪涛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才又拿起那张模模糊糊的照片递到洪涛手里
哎呦
这我得好好看看
我们家就一个人一上班
整天整宿都没人
别再让他给抄了家
洪涛这次没敷衍了事儿
这件事虽然归公安局管
但和自己也息息相关呐
谁乐意自己家附近老隐藏着一个贼呢
真是太模糊了
看不出来
要不您把照片留我这儿
一会儿我就去水边转转
碰上谁就问问
说不准别人能认出来呢
可惜
看了半天
洪涛还是没觉出照片上的人眼熟
基本就是个人影
谁能靠人影辨认啊
不过他决定出靶子力气
不是说帮公安局破案
完全是为了自己家安全
反正也不费事儿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