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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即马伸也在马上微微拱手一礼
但也仅此而已了
军情紧急
二人礼尽自是匆匆勒马南下
行至江陵府
马伸自去入城处置庶务
而张浚却还是继续领着御前班直骑兵南下不停
我
不过刚入岳州境内
张浚便有些慌乱起来
因为春日惊雷不停
春雨忽然落下
所谓的春汛似乎已经到来
实际上等到张德远与御前班直骑兵抵达华容大营的时候
早已经狼狈不堪
从未见过长江流域雨水威势的这些人
彻底见识到所谓的春雨贵如油
华丽的紫袍与甲胄满是泥污
战马摔倒跌伤
人人都宛若落汤中的泥鸡
而这其中
班直狼狈也就狼狈了
并不指望他们能来作战
可枢相张浚却是因为这场春雨是心中哇凉
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
岳飞还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承诺
而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天子
面对中枢政敌
面对荆襄地方官吏
我说完了
华容大营
一身泥水的张浚没有去洗澡
也没有去用饭
却是甫一抵达军寨
便直接坐到了中军大寨中岳飞的位置上
然后当面将京中局势
马伸
席益二人言语给岳飞与御营前军诸将重复了一遍
他们所说所论
其中可有不实之处
没有
岳飞带着满营的军官俯首相对
你可有什么言语辩解
张浚带着一丝期待
继续再问
没有
岳飞想了一下
继续俯首以对
我有
浑身都是泥水的张德远忽然当众作色
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
又有何种打算
但天下事
不光只有军事
天下人
也不光只有你的部属和你前面的贼寇
尚有文武之分君臣之属
同僚之列
你身为帅臣
不光是要打仗
还要讲一个上报天子
还要照顾到同僚上司
事间来到这一步
便是你心存大略
洞察敌情
也已经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我一个人拿什么家族百余口保你成功
算个什么
官家分制文武以待大用的策略被你坏了
十个洞庭湖都回不来
你以为此时还是尧山战前的乱世吗
嗯 嗯
便是张浚年轻
且性格素来不稳
可毕竟是堂堂枢密使
当朝宰执
理论上所有武臣的上司
故此此人一时发怒
雨水淅沥之中
御营前军诸军官从王贵以下
俱皆色变
唯独岳飞只是低头不语
我现在只问你一事
你要多少日能平钟相杨幺
张浚气息渐平
却是图穷匕现
你今日要与我一个具体到天的限期
岳飞沉默了一下
终于抬起头来
露出那对明显有些差异的双目
请枢相在华容这里安坐
然后给末将十日
张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水
怒极反笑
十日
是
岳飞眯起眼睛
言语凿走室内
末将必然荡平洞庭湖四十寨
以及湖南湖西四州七县
给陛下
给中枢宰执
给枢相
给三路地方同僚
给两湖百姓
一个交代
末将并非玩笑
之前也不是故意玩敌不前
本就是要借春汛时抵定金襄中军大寨
外面雨水淅沥声
愈发急促
春雷混杂其中
隆隆不停
而张浚死死盯住了身前之人
半晌方才再度冷笑
哼
岳鹏举
事到如今
我懒得问你其中究竟
或许你是在大言不惭
只是个走运的赵括
或许你是如韩白卫霍一般的真正名将
始终不得展
但无所谓
我今年不过三十四岁
骑马随军还是能做到的
十日之内
我一言不发
只随你中军行动
你到何处
我到何处
四州七县
外加四十水寨
且看你如何破敌
岳飞说到做到
而且军营中似乎真的早有准备
这日下午对张浚许诺
第二日一早便直接冒雨出兵
大军一分为二
其中李逵率一军两千众直取古楼寨
没错
那位杨广真就第四次反叛了
而与此同时
雨水淅沥不停之中
御营前军都统制
也就是岳飞本人了
也亲自率着华容大营主力部队一万余人
以及数名军将
急行军冒雨向西进发
这全军当中
几乎只有随军进士与后勤人员被留下不动
而张浚也算是某种说到做到吧
他真的便跟了过去
只不过没有骑马
这雨势太大
道路泥泞不堪
骑马简直是在开玩笑
就这样
无论是枢相之尊的张浚
还是节度使之尊的岳飞
都亲自戴着斗笠
披着蓑衣
穿着草鞋
在江南之地泥泞道路上跋涉前行
乃是率军以逆时针的方向
沿洞庭湖朝西挺进
并于当日成功抵达六十余里之外的澧州安乡
然后却没有入城
乃是径直渡过澧水
来到了对岸的一处大营
此处正是宋军在洞庭湖北侧建立的另外一座核心大营
副都统马皋与几名统制官率领的另外一万余众早早在此等候
两军合流
此处部队已达两万五千之众
岳飞部御营前军主力算是冒雨完成集结
而因为雨势缘故
敌军居然丝毫不察
考虑到夜间时分
李逵将那个与隋炀帝重名的叛将首级送到
那么这第一日御营前军的战果还是突破了零战功的
最起码四十寨四州七县中的一寨已经被剪除
而第二日一早
不顾昨日雨中急行军六十里已经造成了相当的部队减员
岳飞再度下令
精选全军可战之兵两万
一起出发
冒着稍微减小一些的雨势
分别向西
向南挺进
其中原安乡大营的部队直接分兵兵向西
王善
张用各领两千兵
分别去取清化
敖山两处内陆城寨
而马皋本人更是与夫人一丈青一起督五千众直扑之前陷落的鼎州首府
所谓七县之一的武陵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