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末日乐园
第二百一十五集
把人搬出来这件事儿比她想象的还要困难得多
虽然少数人看起来还算健康
但是大部分人由于长时间的昏迷和缺乏营养
都已经消耗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林三酒在试图抱起一个女孩的时候
不小心擦过了她的大腿
喀拉一声
那女孩的腿骨就从骨盆处脱离了开来
只剩一层薄薄的干黄色皮肤连着腿和身体
在没有了牛奶以后
或许这些人都会慢慢地醒过来
但林三酒不打算在这儿等到那一刻
从肉腔里救出来的人大概有三四十
都被她小心地放在了甬道上
做完这一切以后
她又从卡片库里找出了水
给每个人都喂了一些
接着她踩着人体与人体之间可怜的空地
像个芭蕾舞娘一样
林三酒有几分辛苦地朝石壁夹道的深处走去
另一侧光线稍微亮一点
地势也略高的方向
走了不过两小时
就只有泥土和岩石组成的死路了
尽管林三酒十分不愿意
但目前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眼前黑黢黢越来越窄的石头缝了
这是林三酒走过的最叫人难受的一条路了
在离地面几千米的距离下
在岩石层深处不知怎么被分开的一条缝隙里
在足以叫任何人患上幽闭恐惧症的狭窄漆黑的小小空间里
林三酒挣扎着不知走了多久
一开始她还只是疑惑
还有一些担心
但走到后来
她心里只剩下了对自己身后骨翼的痛恨
磕碰和摩擦还只是小事
有一些地方窄的根本不容许巨大骨翼通过
就像是将四肢硬生生掰向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一样
林三酒咬牙忍痛把骨翼打开拉长
有时甚至还要折叠起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最终是怎么挤过来的
不过好在在如此深的地底
也没有人能听见她吃痛发出的惨叫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把骨翼掰断扔掉的前一刻
石壁间的空间终于逐渐宽敞了起来
光线越来越明亮
甬道越来越宽广
坡度越来越往上延伸了
手脚并用地爬了几个小时以后
林三酒发现自己摸回了地面上
嘈杂的人声
偶尔飞船从空中划过的引擎声
不知是什么发出的隆隆闷响
跟着其他千百种声音一起涌进了耳朵
一瞬间令她怀疑自己从地狱返回了人间
两轮巨大的圆月垂在无数足有几百层的破败大楼上
被层层叠叠的电线分割成了无数块
熙熙攘攘的人流裹着
嘈杂的声音充斥了每一处灯光照得到或者照不到的角落
她似乎仍然还在赛博区
大地上明明被撕裂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但对过往行人来说
似乎马路中间出现深渊已经成为了一个司空见惯的事儿
从林三酒爬出来的地方
仅仅只有一条黄色带子围了一圈
以警示人们小心别掉进去而已
当她钻出来的时候
皮肤被坚硬的岩石划割得鲜血淋漓
头脸四肢上
浑身上下无一不痛
然而并没有谁多看她一眼
林三酒忍着痛找出了地图
好奇怪
我们怎么又回到这儿了
在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以后
脑海中的意老师先说话了
虽然她对红鹦鹉螺不熟悉
但是却并没有妨碍她迅速地找到自己的所在之处
横跨了大半个赛博区的深渊
被这儿的人命名为大峡谷
像条伤疤一样呈现在地图上
大峡谷的一端是一片荒地
而林三酒此时正在靠近商业区的另一端上
当初从鉴定师家的窗户往外看去的时候
她已经见识过一次大峡谷了
但大峡谷跟微笑人鱼的领地之间还隔了一段遥远的距离
林三酒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跑到深渊底下去
从丢失了那本少女的悲伤以后
没有一件事说得通连得上
林三酒烦躁地揉了一下地图
手又顿住了
因为她想起了花在地图上的红晶
我不知道
她有点没好气
不过不管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害的
我就让今天当成他们的幸运日好了
我现在要去买船票
他虽然善良
但并不傻
当十几个中晶从一个她正搬出肉腔的人身上掉出来的时候
林三酒就知道自己的船票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虽然这钱拿得不是特别理直气壮
但就连一向道德标准比较高的意老师也同意
也许在深渊底下昏迷着的人更需要的是食水而不是红晶
但是那个正在枪噬红鹦鹉螺的副本呢
你也不管了吗
意老师这一次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这个我没法不管
林三酒承认道
但是这个副本在哪儿
你明明就知道的
就在微笑人鱼的
按理说我也应该在微笑人鱼的领地里
她打断了意老师没有说完的话
然而我醒来以后却在这儿
意老师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低低的说
那也有可能是因为副本吞噬到这儿了
我看不出来跟以前有什么分别
那是因为萨杰说
意老师说到这儿
自己也愣了一下
随即停住了
林三酒微微一笑
但是眼睛里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对呀
都是萨杰说的
我们跟她一起进了副本
她却并不在那个肉腔里
那个外表很不正常的女孩一定知道什么
却并没有告诉林三酒一行人
等我见到容野他们会借助成长者联盟的力量回来调查萨杰
她一边朝飞船登录的方向走
一边低低的自言自语道
在我找到那个女人之前
只好盼望红鹦鹉螺的势力们能够聪明一些
别让事情发展得超过控制了
或许这个想法并不是那么不靠谱
直到林三酒走进人流穿梭的飞船登录点
站在电子信息板前看了很长的时间以后
她明明记得微笑人鱼已经得到吞噬副本的相关讯息了
但是从赛博时事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针对这件事的蛛丝马迹
反而尽是一些什么flash 从a 级世界成功归来
十二个新末日世界信息录入系统
有人高价收购植物类特殊物品之类的新闻
怎么回事
林三酒皱着眉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摇摇头
她大步走向了售票的柜台
融入了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
在那个拖着骨翼的高个女人离开以后
售票的年轻姑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电子信息板
再次浏览了一遍四个月后的签证拍卖价格
对于地级世界来说
她的出价果然还是太低了
正当她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
她感觉到又一个人影来到了售票台前
你好
年轻姑娘
半职业化地抬头笑了一下
随即声音就冻在了喉咙里
这个女人的眼睛如同两个深深的枯井
没有一点眼白
即使每天都要见到上百个奇形怪状的人
但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不像人类的东西
让年轻姑娘忍不住打了个颤
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儿
包着一条厚围巾的女人低头看了看金属台面的倒影
随即才又一次抬起了头
这一次她的眼白出现了
好像是用力捏了一下黑眼球才好不容易露出来一点眼白似的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
笑了
刚才那个骨头翅膀的姐姐去哪儿
我也要一张去那的票
从a 杠十七号码头大厅推门走出来以后
是一条长长的走道
走道表面由无数细碎的小石子组成
涂上了一层米黄色的漆
走起来除了有些凹凸不平之外
也让人担心脚下的石子会不会一滑
就让人顺势从几百米的高空跌下去了
毕竟这一条延伸出来的走道两边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低头一看
脚底的行人就像蚁群一样缓慢的黑压压的流动在地面上
从这个高度朝远处望去
正好能看见赛博区内那些楼群的腰部
灰黑色的楼体伴随着窗户里透出的点点亮光
在夜幕里仍然在向上延伸
延伸
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林三酒看着它们的时候忍不住奇怪
住在顶层的人要怎么办
走道两边的地面上嵌着两排指示灯
小小的白色光点一路伸展出去
在百来米之外消失了
仿佛被走到尽头那一团巨大的黑影给吞噬了似的
这个悬浮在半空的巨兽
正是这一次她即将乘坐的飞船
林三酒停住了
后退了半步
歪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艘飞船
对于一个来自地球的人
这艘飞船跟红鹦鹉螺上的大部分人造建筑一样
模样都超越了她的想象
如果不是先行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恐怕林三酒怎么也不会往交通工具上联想的这么远远的一看
远处的钢铁平台大概最少也有几千平方米
简直像是有人将一处广场连根挖了起来放在了空中似的
她刚想到这儿
忽然听见身后不远处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等身后来人发声催促
就忙加快了步子朝飞船走去
这条走道太窄了
没法容下两个乘客并肩行走
像在高空中走平衡木一样
林三酒目不斜视的迅速来到了钢铁平台的下方
她不知道这艘飞船的主体在哪儿或者长什么样
不过除了头上广袤的平板之外
就只有挂在它肚子下这个巨大无比的箱子了
层层钢板密封起来的箱子从远处看时甚至一眼望不到头
其中两块钢板之间错开了一段距离
从里面洒出了惨白的光
她刚走到门口
里头一个满脸疲态穿着一身工作服的年轻人眼睛也没抬
冲着她的脚步喊了一声
右手边二俊
就是开着门的那个空地
自己啊
找个地方坐
林三酒有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乘客似的
一声没吭的钻了进去
不过她的骨翼理所当然的给她带来了一点麻烦
在她弯着腰走过时
骨翼尾端一排尖刃没控制好
差点给那个年轻人的脸划成两半
不过好歹总算是不见血的钻进去了
年轻人脸色发白的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
这才猛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喊道
你 你
你当心一点
损坏了我们的货可都是要你赔的
此时的林三酒已经走到了r 区门口了
听见这句话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
谁让你只买得起最便宜的票
半晌
意老师咕囔了一句
又一次暗骂了自己的骨翼之后
她紧紧的将它们挤在背后
小心的挤进狭窄的r 区门口
在r 区两侧
一只只大小如仓库一样的铁箱子排满了每一寸空间
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只有走道上方的日光灯还在勉强的朝下洒着亮光
有时当货船在装满货后
如果恰好还有一些空地
就会以平常客船一半的价格卖出去一些客票
不过既不供应食水也没有座椅
有时甚至连腿都伸不开
只好跟货物箱子一块挤着
想起自己在看见这个票时还惊喜了一下
林三酒顿时觉得有点憋屈
而且看起来顶多也就二三十平方米大小
相比这艘飞船的体积来说实在是小的可怜
连这么点空也不浪费
林三酒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的运气
当她走进去的时候
角落里已经零零落落的坐了四五个人
当然
在看见了她的骨翼以后
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欢迎的意思来
她还是厚着脸皮找了个地方抱着胳膊站好了
或许是因为林三酒冷着脸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凶
所以即使她占了一大块地方
最终也没有人说什么
刚才走在她身后的脚步声踩着同样的轻重和频率也来到了r 区门口
一个年轻的女人从狭窄的入口间探进了一个头
林三酒下意识的抬头一看
顿时惊了一跳
但是一声低呼还没有等冲出喉咙就被冻住了
随即又生生的被咽了下去
她吃惊的望着那个女人走了进来
左右看了看
在她的对面坐下了
头一眼扫到她的时候
林三酒差点以为这人是萨杰
但是仔细一看
这个女人却跟萨杰完全不一样
不论是发色五官还是身高体型
很明显是两个不同的人
之所以险些认错
是因为这个女人也同样有一双黑眼珠几乎要溃散开来的眼睛
以及颈间厚厚的围巾
似乎留意到了林三酒的目光
陌生女人对她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尽管心里一阵起伏
但林三酒表面上纹丝不动
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