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完成之后,
君邪这才剧烈的喘息起来,
以他现在这具肉身的身体素质,
要完成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实在是困难了一点。
先前的君莫邪几乎将这具身体全部掏空,
若是没有之前的脱胎换骨和这一个月时间的锻炼恢复决计,
无法完成刚才的一系列战斗。
然而即便如此,
时间也是太短了,
属于十足的透支发挥。
当精神一松懈下来,
再也无法支撑剧烈动作之后的反噬,
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
全身筋骨都似乎要断裂,
那是一种入心入肺的痛楚。
最后一人口中哇的一声喷出了一道血箭,
直直地喷在了君邪的脸上,
身子元宝般两头一翘,
眼睛悔恨的看着君邪,
嘶声道。
你,
你不是你死到临头了。
他终于醒悟了过来,
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地玄高手。
哎,
真是猪脑子,
哼,
若真是地权高手,
对付你们几个垃圾,
还用得着偷袭么?
那人喉中一阵格格怪响,
双眼顿时怒睁凸出,
脸上一片不甘和愤怒,
身躯一个拱挺,
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突然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
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
指着君邪,
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
只是死死的看着君邪,
半晌啪的摔回地上,
抽搐了一下,
直挺挺的断了气,
两只眼睛依旧大张着,
竟是死不瞑目啊,
本来他还有口气,
虽然是必死无疑,
却也能够再坚持片刻,
不至于就这么死掉,
哪儿知道君邪这一句话却直接将他气死了过去。
急速地绕了一圈,
将钱镖、
飞刀逐一收回,
然后顺便将6人搜了搜身君邪,
神情轻松,
动作自然,
就像是在翻自己的口袋。
浑没有将六具血淋淋的尸体摆在心上,
上一世的杀手生涯早已让他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更大的血腥场面,
君心也是见得多了。
终于在那个银品高手怀中搜到了一个小包袱,
在手里掂了掂君衔,
伸手抄起掉在一旁的斗笠,
随手夹在肋下,
几大步跨出,
已经是转过街角。
漫天的大雨在君邪身后落下一道从天到地的巨大幕布,
顿时,
将君邪和这血淋淋的一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街口大雨倾盆,
一缕缕鲜红逐渐变淡冲散,
只留下了几具尸体静静的倒卧着,
其中一具尸体双眼圆睁,
怒瞪苍天,
满脸的不甘。
绕了几圈,
君邪谨慎的便转回到了回君家的路上。
雨水劈头盖脸的狂浇下来,
君邪轻描淡写的漫步前行,
并未遮挡身上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冲的半点不剩,
就算是现在洗干净,
也只会看到一块稍呈暗褐色的大块,
而不会知道这曾经是活生生的六条大汉的鲜血,
而且是以君邪目前的实力,
对付一个都绝对不是对手的一位银品高手,
5位九品玄者的鲜血。
就在君邪即将迈进君府大门的时候,
一个颀长的身影穿重重雨幕旗花火箭般的划破长空,
一闪来到街口,
一眼就看到6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顿时大出意料之外,
一个长掠过去,
手掌轻拍在6人身上搜了一遍,
没有任何发现,
霍然起身,
眼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人脸上带着一张奇怪的面具,
看不清他到底长得什么摸样,
但是一举一动却是从容之极,
举重若轻,
嗖的一声,
带着金灿灿的玄气之色,
直接飞上了旁边五丈之外的一棵大树,
在一个纵院,
已经是站在树梢,
举目四下张望。
两个纵跃丝毫不带半点烟火气,
似乎不费半点气力,
金光微微闪动,
赫然是一位金品高手。
闪电般的目光穿破雨幕,
向着辽阔四周仔细的巡查了一遍,
突然从树上长掠而下,
在滂沱大雨中围着六具尸体绕了一圈,
然后便顺着一道血丝散去的方向一步一步前行。
但是明明是一步一步的行,
速度却竟然比寻常高手施展全力奔跑还要来的迅速,
那方向正是君邪从这里离去的方向,
此人竟然如此的心细如发,
在这等雨水冲刷之下,
居然能够一眼找出正确的方向。
这人顺着些微的痕迹找去,
绕了几绕,
突然站定,
低声咒骂起来,
原来君邪绕的那几绕竟是正好绕了一个圈儿。
这位神秘的金品高手围着绕了一个圈子,
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究竟是谁呢?
究竟是谁呢?
好沉的心思。
这人低声自问,
仰头向天,
出神的思索。
究竟是谁打乱了我的布局呢?
究竟谁能够将这个时机把握的如此分毫不差?
到底是谁能够洞悉自己的计划?
知道自己的******。
这次的行动时机完全是临时起意。
就连我事先也不知道,
甚至连这场大雨也是突如其来,
那么便不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但那问题到底出现在哪儿呢?
难道是?
这神秘人苦苦的思索着,
梳理着每一点一丝,
甚至从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怀疑排查。
这人一向心机深沉,
凡事都在掌握之中,
谋定而后动,
心思之慎密可谓是到了极点。
像今天这件事情,
就算是打死他,
他也绝不会相信在这个世上他有这种巧合。
所以他一开始就形成了思维定势,
认定这必然是某一人或某一组织家族针对自己或者是针对自己的家族所展开的阴谋活动。
从这个出发点延伸出去,
当然就与事实相差了108000里。
这个人万万不会想到,
这件事情其实压根儿就是一个巧合,
一个非常有趣的巧合。
那名银品高手如果不是道破了君邪的踪迹,
以君邪的为人,
必然不肯在实力未茁之前就贸然与人结怨。
如果银品高手发现的人不是那么巧合,
是君邪,
而是一个普通人,
也可以安然将东西带回,
甚至说,
后来人若是早到片刻,
以君邪目前的实力,
决计不是这人的敌手。
以上种种,
尽是巧合,
惟有这种巧合,
才是事件的必然发展。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呀,
君邪虽然是很巧合拿走了他急需要的东西,
但是君邪自己却压根不知道那是一件什么东西,
到底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