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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集猎猪五人组
累得通通躺在地上
罗峻熙仰望着碧蓝的天空
忽然痛哭失声
像孩童般张开嘴大哭
哭的二柱子都毛了
又咳出一口血
杨满山听到哭声
急忙坐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朱兴德躺在草地上
对他摇了摇头
小妹夫是劫后余生才哭的
就让他放声哭一回吧
反正就咱几个大老爷们儿在
不怕长辈女人孩童看见会瞧不起
也不会有人说出去
小妹夫今日哭过
罗峻熙确实是为这个
他大姐夫懂他
没经历过差些死了
又在濒临死亡那一瞬被救的人
无法感同身受他情绪的崩溃
罗峻熙望着天空
哭自己这些日子以来
天不亮就要离开家
不想跑却要不得不跑
这段日子跑的路程比他以前十几年加在一起走的路还多
每一次见到野猪
心口被吓得都砰砰乱跳
看一眼野猪的模样
这一辈子忘不了
猎完猪过后
更是不敢回想
他都戒了猪肉
脑子里总是晃过野猪的眼神和猪头
罗峻熙还哭自己有家不能回
怕将野猪招到家里
怕让亲娘和媳妇陷入危险境境地
哭
哭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除了与他并肩作战的大姐夫和二姐夫
看哪个人都带着防备
怀疑过亲娘
怀疑过外婆在撵他出门
嫌弃他在家多呆
甚至连三岁的甜水儿
他都怀疑是不是在嫌弃他男人
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常常阔别已旧眼泪的滋味
罗峻熙一脸的泪
哭的鼻涕里还带着血丝儿
心想
野猪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
一头让我拱死得了
让我彻底的放弃
我宁愿只相信一次
也不要日日夜夜都提心吊胆
朱兴德瞟他一眼
哭的够狼狈的了
哎
看来这真是心焦啊
也是啊
今早鼻子出那么多血
失血过多
人都有些打晃
到了地头
连句话都没说上
就要立马躲野猪跑起来
再加上刚才差一点就丢命啊
一下子给小妹夫整崩溃了
拍
兴德坐起身
盘腿坐在罗峻俊旁边
看到这样的小妹妹
一时间也有些词穷
他先扒拉扒自己己一一头乱发
看眼自己己胳腿上的伤
把衣裳袖子放下
将伤痕藏起来
其实
身上受伤最重的地方是被野猪顶了一下
他们几个今日差不多都被嗷嗷乱叫的野猪顶过
要不然
他能掉坑里吗
就是被顶顶进去
藏藏伤伤口后
朱兴德才厚厚重的大手
生疏的像哄甜水睡觉一般拍着罗峻熙
一下一下又一下
没事儿啊
宝贝儿
没事儿
一向不多言的满山也忽然伸出粘猪血的大手拍了拍罗峻熙的肩膀
他其实特想说
狩猎死亡很正常
他早就麻木的
吃这口饭的
能正常老死是最大的福气
但很少有老死的
所以啊
别看他们几个眼下都受伤了
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满山以为罗峻熙哭是因为很内疚大家受伤
上回大姐夫受点小伤
大大姐夫没注意到
他有看到
那时小妹夫眼圈就红过
罗峻熙是在两位姐夫你拍一下我拍一下的安抚中才慢慢稳定情绪
以及被六子和二柱子吵得没法专注的哭
六子和二柱子是特别没有正溜啊
俩人正在争功呢
争辩是谁杀了两头猪
争的脸红脖子粗的
不知道怎么聊的
二柱子又再次向他大哥讨要媳妇儿
杀猪了
头功要漂亮媳妇儿
朱兴德为分散小妹夫的悲伤情绪
也终于接了这个话题
不接不行啊
甭指望他能靠语言哄好小妹夫别哭
他闺女
他都没哄过
小稻生气呀
也是过一两日自己就好
有时候
他都不知晓小稻为什么要生气
这几年的成亲生活
只领会到一点
那就是不要问你是啥时候生的气
我咋不知道
而是人家说生气了
气哭过
咱就说哎
别和我一样的哎
完事儿
准保能糊弄过去
这不吗
为了让小妹夫止住啼哭
朱兴德问柱子
你想要找啥样的
大哥
你这也太不关心我了
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了
我就想找个像画本里讲的玉兔那样的
就头两年咱们一起听的那个话本子
二柱子脸上带着憧憬
六子实在听不下去了
哎呀
还找玉兔啊
就你那长相
找个熊瞎子似的媳妇都都不哪了
我瞧着啊
其实桂枝婶子家的大丫头就不错
六子扑哧一下笑了
二柱子急了
连满山给的水都差些扬出来
我不要
那哪是玉兔的模样
那腰跟树墩子似的
还长得黑嚓的
被火燎过来
玉兔也是玉兔啊
大哥剃了一点人木脑置顶
能和你好好过日子
不会偷你粮跑啊
罗峻熙终于躺不下去了
还哭什么呀
起身开始帮姐夫们包扎
还叫了六子一声
六子哥
六子受宠若惊啊
他差些晕了
十里八村打小被夸到大的文曲星
居然叫他哥
罗峻熙和二柱子大眼瞪瞪眼眼
实在叫不出那声二柱弟弟长得比他老相声太多了
叫叔倒是挺像
今日
朱兴德他们特意晚下山
嘱咐六子送完肉回来也晚些进村儿
猜到撵头巾子撵丢了会惹村里人注意
还一身血带有伤
懒得和村民们解释
也好说不好听啊
谁知道最后会被瞎传成什么样
而且 今晚
朱兴德没回老朱家
嘱要六子和柱子去了他家
拿钥匙开灶房
给三堂哥和三堂嫂拿鸡蛋
再拎几根猪骨头回去
不容易啊
谁伺候老人谁知道
只要三哥三嫂谁意思
他就不抠
这三哥 他认
据说大堂哥白日里也挺帮忙
他都记得
而朱兴德为啥没回呢
一是怕身上带伤吓到他爷
二是朱兴德正端着装纯水的饭碗坐在老左家的小屋里
他旁边是老丈人丈母娘
炕里是听直眼的秀花和罗峻熙
地上站着杨满山和低头脸通红的小豆
这两口子再也受不住心灵的折磨
尤其是这回损失惨重啊
都受了伤
不想再偷偷摸摸的
择日不如撞日
今儿就今儿了
就将池子给招了
是池子是池子
活水死水
但没见少
总感觉有堵住的泉眼
没敢跳下去试
杨满山顿了一下
媳妇儿不让我跳进去
说我跳下去
你们该没法喝了
白玉兰嘴都听哆嗦了
招猪就够邪乎的了
这又来一个带池子的
你们小两口随我来
秀花挪动着屁股下炕
扒拉着鞋率先去了别的屋
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
说出花来没用
咋解释也无法相信那虚无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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