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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碎青丝绾进盔甲寒
马蹄踏碎胭脂盒里的呢喃
十二卷军书叠成黄河浪
磨刀声惊醒檐角褪色纸鸢
关山月割裂旌旗半张
羌笛吹皱带血的河床
无名冢上蒲公英飘散
替每个姓氏写下生还
谁说红妆不能劈开混沌的边疆
银鞍照霜剑刃刻写九章天问的伤
当狼烟烫穿史册泛黄的纸张
一瓣桃花正在锈蚀的戟尖绽放
朔气卷刁斗敲碎更漏残
铁衣暗哑裹紧颤抖的星芒
匣中胭脂冻十年征途长
忽辨不清血是烫还是凉
箭矢在喉间淬炼诗行
烽火焚烧姓氏的偏旁
护心镜里偷藏半阙月光
照着故园未拆的妆奁
城门开时野葵吞噬断枪
有人卸甲问桑麻
锈蚀的虎符发芽
在春分的垄上
谁说凯旋不是另一种遍体鳞伤
草虫低语缝合大地龟裂的沧桑
当捷报飘成纸钱漫天飞扬
所有勋章都化作麦穗垂首故乡
褪下战袍的人对镜梳妆
听见窗外童谣正唱
那些陌生的名字啊
在溪边闪着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