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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集牵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屋内没过多久就响起男人的呼噜声
冯橙与陆玄对视一眼
继续耐心等着
陆玄一贯觉得盯梢儿是件熬人的事儿
特别是夜里盯梢儿就更熬人了
而身边少女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陆玄看着夜色中白得仿佛发光的少女
眼中不自觉有了柔色
冯橙与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不一样
还好不一样
不然大概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交集了
至于这丝庆幸因何而起
陆玄并不清楚
等待是枯燥的
特别是不确定屋中本该睡下的人还会不会有行动
那就更枯燥了
好在仲秋的夜里微凉
除了枯燥
他没那么难受音
夜越来越深
也越来越静
静到悄悄藏在窗外的两个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或许还有心跳声
皇天不负有心人
当屋中那震天的呼噜声越来越有规终
终于又有了别的声音
稀稀疏疏的的穿衣生
冯橙自从荒郊野岭醒来
就变得耳聪目明
陆玄自幼习武
耳力当然不差
二人听着屋中人轻手轻脚下了炕
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欧阳氏只少出来
冯橙忽觉一只手在她肩头拍了一下
她转头
就见陆玄指了指屋门口的方向
二人把身形藏得更隐蔽
悄无声息等待着
不多时
欧阳氏从堂屋走出来
一边走一边频频往后看
显然是担心男人醒来
好在那绵绵不断的呼噜声给了这个柔弱妇人些许安慰
冯橙目不转睛盯着欧阳氏
就见她一步一步走近了石榴树
竟然真的在石榴树下
离着石榴树约莫一丈远时
欧阳氏停了下来
提着竹篮踟躇着不敢上前
过了不知多久
她终于下定决心
慢慢地靠近了石榴树
天上浓云翻滚
石榴树枝条摇动
莫名的森然
欧阳氏在石榴树前缓缓跪下
磕了几个头后
双手合十无声念着什燃
过了一会儿
她从竹篮中取出一叠纸点燃
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中
骤然亮起的火光使得欧阳氏的一举一动都清楚落入冯橙与陆玄眼中
冯橙能看到照在欧阳氏脸上忽明忽暗的火光
以及她惨白的面色
还有恐惧的表情
这分明是见鬼心虚
趁着夜深人静
静悄悄给那对冤魂烧纸以求心安
欧阳氏的举动其实在冯橙意料中的
她跑来装鬼
等的就是这个鸡蛋
纸钱烧完
欧阳氏用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把留下的灰烬铲到铺开的布巾上
处理干净后兜起布巾塞进竹篮
做好这些
她站起身来左右看了看
虽然离得远了
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东屋的呼噜声
这让欧阳氏松了口气
转身离开石榴树
冯橙的视线追逐着那道浑身紧绷的身影
突然眼神一紧
烧完纸钱的欧阳氏竟然没有进屋
而是往东南角去了
欧阳家的布局与寻常宅院差不多
东边一排厢房
再往南走就是厨房
欧阳氏要把灰烬撒进厨房灶膛里
若是这样
那还真是谨慎
可令冯橙吃惊的是
欧阳氏没有进厨房
而是进了紧挨着厨房的柴房
忽然一阵凉风吹得石榴树的枝条摆动幅度大了许多
陆玄与冯橙小心翼翼地靠近柴房一探究竟
柴房没有窗子
两扇破旧的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儿
能看到欧阳氏对着某处跪下来
一下下地磕头
陆玄与冯橙对视一眼
继续往里看
与在石榴树前看到的一样
欧阳氏磕完头
无声念了一会儿
又开始烧纸钱
柴房中堆着不少柴火
欧阳氏动作十分小心
纸钱燃烧的味道渐渐飘到门外
这样阴云涌动
夜深人静的时候
鼻端充斥着这种味道
难免令人心生凉意
看着惨白着脸烧纸钱的妇人
冯橙默默的想啊
她要是这时候出现
都不用戴面具就能把人吓死
欧阳氏收拾好烧完的灰烬
站起身来
拎着篮子放轻脚步往外走
冯橙与陆玄立刻藏好
看到欧阳氏走出柴房
把门掩好了
又往厨房去了
冯橙小跟上
被陆玄拉了一下
她侧头看他
陆玄轻轻摇头
示意她不要动
没过多久
欧阳氏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比在石榴树前和柴房内停留的时间要快许多
冯橙毫不吝啬投给身旁少年一个幸亏有你提醒的眼神
陆玄矜持地扬了扬唇角
欧阳氏左右张望
举起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轻手轻脚地溜进了正屋
冯橙与陆玄靠近东屋窗下又听了一阵
除了一直没停过的呼噜声
再无其他声响
陆玄拉着冯橙指了指院门
冯橙点点头
再留下去显然不会有收获了
二人麻利儿地翻出院墙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冯橙迎着夜风轻声道
嗯
今晚欧阳庆妻子的举动好古怪啊
为何在石榴树下
烧完纸钱又去柴房烧
后来进厨房
倒是不难猜测
定是处理烧纸钱留下的灰烬去了
陆玄想了想
最大的可能是那两处都埋过尸体
嗯 都埋过
比如原本埋在一处
后来担心被人发现
于是换到另一处
那妇人为求心安
就在两处都烧了纸
若是这样
还要确定究竟埋在何处
没必要
陆玄语气轻松
不管是埋在石榴树下还是柴房中
到时候全都挖开自然就知道了
冯橙拍拍额角
啊
是我钻牛角尖了
陆
陆玄说得对
这又不需要做选择
全都挖开就是了
至于两个地方都挖不出尸骨这种可能
冯橙认为几乎没有
欧阳家一直没有搬过家
只是扩建了宅子
那对主仆的尸骨无疑就在这宅子里
受害者的讯息
还是要多了解一些的
从明日起
我会安排人每晚来盯着
你就安心在家中待着吧
冯橙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受害者是两个人的话咽了下去
陆玄安排的人若是没有收获
她再找个合适的借口提起也不迟
陆玄
我们在路口分开吧
冯橙指了指前面
陆玄淡淡看她一眼
我先送你回尚书府
嗯
那就多谢了
冯橙没有推辞
二人还没走到路口处
一阵疾风吹过
豆大的雨珠落下来
雨落得急
令冯橙有些猝不及防
陆玄反应就快多了
他一把抓住冯橙手腕
带着她跑到临街一家店铺的屋檐下
大雨如泼
屋檐下很快挂起雨帘
冯橙望着无边无际的雨幕
喃喃着
嗯
会打雷吗
陆玄轻轻动动
眉梢
这冯橙好像对打雷格外关注
莫名想起那晚突然雷鸣雨落
她殷殷叮嘱他当心被雷劈的情景
陆玄看着身边少女
得出了结论
她怕打雷
女孩子嘛
害怕打雷似乎很正常
陆玄决定安慰一下对方
不会打雷的
这个时节很少会打雷
话还没说完呢
一声惊雷炸开
连大地都仿佛震了震
陆玄尴尬的牵了牵唇角
冯橙白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的墙壁
一只手伸出来
握住了她的手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
少女的手纤细柔软
在这大雨如注的夜半时分
两只突然交过的手
令两人同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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