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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二百八十集
高检察官决定亲自约谈两个孩子
约谈那天
陈慧兰非要跟着
说孩子太小说不清楚
她可以在旁边帮忙解释
高检察官看了她一眼
让她进来了
可问了三四个问题
他就发现了问题
每次问男孩一个问题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检察官
而是转头看陈慧兰
看一眼回答问题
再看一眼再回答
高检察官站起来拉开门
转头对陈慧兰说
麻烦你先出去等
陈慧兰张了张嘴
高检察官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她和两个孩子
高检察官蹲下来跟男孩平视
声音放得很缓
小朋友上幼儿园了对不对
男孩点头
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们小朋友不能说谎
说谎就不是乖宝宝了
男孩又点头
高检察官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
那你告诉叔叔
你到底有没有亲眼看见爸爸把妈妈杀掉了
男孩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嘴一瘪
是外婆教我说的
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高检察官心里咯噔一声
接着问
那爸爸带你们去有马有草的地方扔妈妈
也是外婆教的
男孩低下头抠自己的手指头
声音含含糊糊的
我以前看过爸爸在家里杀鸡
杀鸡就是这样砍的
我就按照这个说的
我没看见他杀妈妈
高检察官走出房间的时候
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把陈慧兰叫进办公室
把门带上
陈慧兰一听孩子说了什么
当场就炸了
眼泪哗得涌出来
两手拍着桌子
我怎么可能教小孩说这种话
我要不是真信了
我会去报警
我会搭理他
我会天天烧纸
他要是没死
他凭什么不跟家里联系
报纸上都登了呀
他看不见吗
他哭的声音都劈了
眼泪砸在桌面上一颗接一颗
高检察官坐在对面看着她
一句话没说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没有尸体
没有物证
三温暖那边有人确认吴美玲近期还活着
电话录音也录了音
检方手里只有两个被外婆教出来的孩子的证词和一堆没法落实的猜测
高检察官权衡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签了字
释放杨正豪
羁押八天
放人
杨正豪走出地检处大门的时候
太阳很刺眼
他眯着眼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回头对记者说了句
孩子小不懂事
被人诱导了
我不怪他们
但是陈慧兰不是第一次冤枉我了
以前吴美玲跟我吵架离家出走
她就报过警说我杀人
一模一样的套路
陈慧兰的反应比所有人想的都激烈
她雇了律师开新闻发布会
对着镜头拍桌子
骂警方办案不力
骂地检处包庇真凶
还悬赏征集线索
说谁提供证据就给谁钱
记者问她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女儿还活着
陈慧兰嘴唇哆嗦着
眼圈通红
事情闹成这样他都不出面
他要是活着
她凭什么不出面呢
这话说完不到一周
小孙女就出了车祸
是摩托车撞的
孩子被送进加护病房
头上缠满纱布
呼吸机的管子插进喉咙里
高检察官通过媒体加大了版面报道
标题印的又大又粗
吴美玲之女车祸垂危
报纸铺满街头
警方守了三天电话
一个来自吴美玲的电话都没接到
她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陈慧兰开始求神拜佛
家里点了满屋蜡烛香灰堆了厚厚一层
一个大师闭着眼睛掐了半天的指头
忽然开口说
你女儿被埋在桥墩底下
陈慧兰浑身一抖
她想起自己做的梦
女儿穿一件红裙子站在水里说冷
她立刻掏钱雇人开挖
锄头刨下去
半米深的地方真的挖出一堆骨头
白惨惨的混在黑泥里
警方赶到封锁现场
鉴尸组趴在地上捡了一整天
报告递到组长手上
他扫了一眼
把纸揉成团扔了
全部是动物骨头
猪骨
狗骨
没有一块是人骨
陈慧兰蹲在那个桥墩边上的土坑前
一直蹲到天黑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嘴唇干裂起皮
眼眶红得像烧火一样
她没哭也没说话
那天晚上台中来了一场大雨
雨水把那个坑都灌满了
浑浊的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
像一口没人认领的坟
而那通自称吴美玲打来的电话录音还锁在地检处的柜子里
录音里
那个女人说自己在高雄有苦衷
然后挂了电话
没有人见过她
没有人找得到她
而所有见过吴美玲的人
她的母亲
丈夫
同事
会计描述出来的好像是两三个不同的人
活着的那个没有痣
照片里的那个有痣
失踪的那个
谁也说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吴美玲
或者说
从头到尾就没有人真的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