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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百阖古今世
英雄圣贤未了情
夕阳远山寒川子
独立江畔听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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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的局作者寒川子演播
傀儡生金喵儿后期子言硕
小帅高姿
泣如雨下
哼 大 大将军
要苟仔做什么
您就直说
苟仔即使做牛做马
赴汤蹈火
断无一句怨言
庞涓并不睬他
伸手拿起几案上的信函
摆弄几下
不过这事儿眼下也是闹大了
你犯下的是死罪
本将虽要救你
对三军也不能没有交代
趁本将未及追查
你马上潜逃
先潜至本将府中
隐姓埋名
不可露面儿
本将见你逃走
自领一个治军不严之罪
替你还上亏空的粮草
挡过眼前这一阵再说
至于今后之事
你可躲在本将府中
一来暂避风头
二来也可帮本将做些小事
再讨下去
苟仔五体投地
泣不成声
庞涓提笔写下一函
交给苟仔
到本府之后
你将这个交给家宰
他会妥善安置你的食宿
小人领命
秦使一行安顿下来
公子疾按照邦交程式
带好名帖
赶至上卿府求见朱威
必要的礼节过后
公子疾拱手道
魏秦两国一衣带水
唇齿相依
早在献公时
即有秦晋之好
数十年来
魏秦虽有摩擦
皆因河西之争
争来争去
魏也好
秦也罢
谁也未能从中得到好处
唯留教训深深
这个教训就是和则两兴
争则两伤
秦公有意与魏王结盟睦邻
沟通函
尧
临晋等处边关
促进流通
互惠互利
秦公为此特使在下出使贵邦
转呈沟通善意
说着从袖中掏出国书呈上
此为秦公手书
请上卿大人转呈魏王御览
朱威接故置于几上
拱手道
秦公美意
在下知悉了
上大夫可在大梁稍待数日
待在下奏过王上
再行回复
公子疾拱手
哈
谢上卿大人
说罢
缓缓起身
上卿大人公务繁忙
在下就不打扰了
在下告辞
朱威送至门口
拱手
上大夫慢走
翌日 是大朝
散朝之后
庞涓邀请孙膑巡察军营
二人驱车驰入逢泽大营
庞涓引他巡视几出于身时来到中军大帐
侍从端上羹汤
二人正饮间
参将急进将一封密函呈给庞涓
庞涓看过
放下汤鱼
抿下嘴巴
笑对孙膑道
尊兄
楚国这场好戏
看来就要演到高潮了
哦
孙膑放下汤鱼
探报怎么说
庞涓递过密函
孙膑看过
正在思索
庞涓笑道
哼 孙兄
请到这边来
庞涓引孙膑走至大沙盘前
手拿短棒
指着云梦泽边的一大片地域
孙兄请看
这儿是溳水
这儿是汉水
这儿是沧浪水
向南
是茫茫一片的云梦泽
从这儿向北
是崇山峻岭
越人舟陆二十万大军
被困在这方圆数百里之内
欲进不得
欲退不能
此番楚人倒是突然学乖了
哼
既不进攻
也不逼迫
只将越人囚在那儿
说着
他又指向夏口
孙兄再看
这儿是夏口
楚人在江水下面打入深桩
结以网绳
有扎数里水寨
更有数万楚军持火弩利矢严阵以待
越人上千艘船只
全被锁在夏口之上
只得终日游荡在汉水里
船上运载的粮草早已食尽
许多船只欲从沧浪水入云梦泽
却又陷入淤泥里
整个成了死船
哼
再说这岸上
方圆数百里之内
楚民尽撤
莫说是粮草了
即使一只活鸡也未留下
不过
越人虽断粮草
却会捉鱼
因而片刻不离云梦泽边
一日三餐全赖泽中的鱼虾
泥罗 水草
莲藕等物
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嗯
孙膑点头
贤弟所言甚是
哎
庞涓望着沙盘
吁出一声富有乐感的长叹
孙膑听出这声长叹别有意味
抬头问道
贤弟何以长叹呐
哎
庞涓又叹一声
无疆所犯之错
与愚弟所犯之错一般无二
岂不可叹
孙膑笑问
无疆之错
与贤弟何干呐
哼
记得前日之棋否
庞涓抬头望向孙膑
孙兄已成大势
愚弟却是不自量力
不顾孙兄劝阻
孤意涉险深入孙兄腹地
结果是满盘皆输
今观无疆同病相怜
能不悲夫
孙膑由衷赞道
哈
贤弟能出此叹
并息侍位孙武子曰
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吴将
不知当由此外
庞涓心中一动
说起孙武子
愚弟想起一事来
孙兄有幸得读孙子兵法
精进神速时
令愚弟望尘莫及呀
敢问孙兄
何时得空
亦将孙子兵法讲予涓听听
孙膑沉思有顷
缓缓说道
贤弟
先生有言
书为死
用为活
孙子兵法是本好书
但其精要不在其文
而在其道
仅看文句
纵使全背下来
亦无用处啊
庞涓脸色一沉
嘿然笑出一声
哼
孙兄不教也就罢了
何必多言呢
这
孙膑略怔一下
贤弟实意
要读倒也不难
待膑空闲之时
将之背诵下来
抄作一册
送予贤弟就是了
庞涓转脸一笑
揖道
但愿孙兄不失此言
贤弟难道信不过膑吗
当然信了
庞涓大笑几声
携孙膑之手
踅回几案前
分别坐下
两眼凝视孙膑
缓缓说道
孙兄
愚弟一直在外奔波
很少过问孙兄之事
这些日来
不知孙兄过得可好啊
膑过得甚好
谢贤弟挂念了
细算起来
孙兄离开寺上
已近七年了
是啊
六年多了
孙膑吁出一声长叹
听孙兄这声长叹
别是想起什么人了
庞涓笑问
不瞒贤弟
孙膑苦笑一声
在这世上
除去先生
大师兄
蝉儿
苏秦 张仪
再就是贤弟你
膑实已无人可想了
孙兄在卫地
别无亲人了
孙膑摇头
愚弟当年下山之时
曾听孙兄言及一人
要愚弟遇到难处时
可去寻他
听孙兄语气
想是与那人关系甚笃
呃
贤弟说的是楚丘守丞栗平将军
栗将军与先父是至交
膑对他甚是敬重
栗将军本为帝丘守卫
那年抗击大魏
卫公将他调往楚丘
后来一直是楚丘守丞
哦 对对对
是栗将军
庞涓附和道
不过愚弟得知
此人在卫甚
卫帝甚不得志啊
哦
孙膑一怔此事
为何呀
卫公被王上贬爵一级
近又割去平阳
气病交加
不久之前
轰天了谥号成侯
卫国太师辅政
以神谕之名
废去太子姬宪
立公子姬为姬县及其他朱公子
纷纷逃往列国避祸
栗将军等老臣不服
已受太师排挤
孙膑轻叹一声
唉
看着光景
卫国气数似是尽了
栗将军既是令尊至友
孙兄当以长辈事之
庞涓眼望孙膑
眼下正值用人之际
栗将军在列国也算将才
以小弟愚见
孙兄可使人迎他至此
同事王上
一可共成大业
二可成全孝心呐
孙膑垂泪道
谢贤弟挂念
只是贤弟有所不知
栗将军本性刚烈
一朝事于若位
必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是不会轻易离弃旧主的
不瞒贤弟
正因为如此
便自知大卫一直未曾捎信于他
恐他劝我弃离大魏
哦
庞涓眼睛圆睁
栗将军难道会劝孙兄弃我大魏至卫上吗
孙膑摇头
非也
膑本为齐人
世受其恩
在齐国仍有家庙
栗将军早听先父讲及此事
曾劝先父弃卫事齐
鉴于卫公器重先祖父
祖父为义所动
不肯离位
先父以孝为重
亦不忍辞卫
致使孙氏一门被卫国尽忠
在下临别之时
前往告别栗将军
将军劝膑说
刺杀魏国事小
难成大事
一旦学有所成
要膑不可再回卫杀
最好是落叶归根
为故土效力
孙兄在齐
仍有家庙
呃
敢问今在何地
呀
就在鄄城
离此地不远
当年在四上魏帝时
便听先祖父说
齐公甚想让先祖父回齐
因而一直为孙门保留家庙
孙门再起
也算世家
人丁旺盛
今日只剩膑一人
流离失所
竟连一点牺牲也不能供奉
言及此处
孙膑再度垂泪
庞涓一抹抹眼泪
你我既结义
孙兄家事当是愚弟家事
人生在世
以孝为大
孙兄若是思念故土余念
这就奏请王上
恩准孙兄回鄄城一趟
寻到家庙
祭拜列祖列宗
俟孙兄了此心愿
也就了无牵挂了
一心可为王上尽忠了
孙膑拱手揖道
谢贤弟关照
只是膑若回齐
一则举目无亲
二则两手空空
并无任何建树
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庞涓劝道
哎 此言差矣
功业与孝心
完全是两码的事儿嘛
若照孙兄之说
寻常百姓没有功业
岂不是无法祭祀了
再者说
孙兄此番伐楚
建功在位
高官显爵
更得王上器重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贤弟所言也是
只是
孙膑沉思
有顷
眼下正值冬训
事务繁忙
回乡祭祖一事
便实在张不开口啊
这个好办
庞涓笑道
孙兄但有此心
余下之事
交予小弟好了
孙膑抱拳谢道
这就不扰贤弟了
只待忙过眼前这阵光
便即乞请王上恩准
赶在清明之前回甄城祭拜
若是时间宽裕
便还想回寺上卫地一趟
将嫂先嘱咐
哦哈
如此甚好啊
庞涓回揖道
待来年清明
愚弟得空
陪孙兄回乡祭祖
孙膑再次拱手
贤弟乃百忙之身
膑这私事
哎
孙兄这是说哪里话来
庞涓打断他
道
事莫大于宗祠
愚弟既与孙兄结义
孙兄先人以及愚弟的先人
先人魂归故里
愚弟岂有不去之理呀
贤弟
孙膑眼中湿热
声音多少有些哽咽了
孙兄
不说这个了
庞涓呵呵一笑
抱出一摞竹简来
一堆儿摆在几案上
这些都是各城邑集中冬训的奏报
愚弟爱忙粗活
这些细事就请孙兄代劳了
哪些做法不妥
孙兄只管批在上面
待孙兄阅过愚弟
只看批文就是了
这本是膑该做之事
贤弟不必客气
孙膑收起奏报
别过庞涓
驱车回城
一到府上
孙膑就闭门谢客
一心一意地审阅各地军演奏报
时而凝眉苦思
提笔写在奏报上
一日黄昏时分
孙膑批完全部奏报
正欲出门活动一下筋骨
家宰禀道
主人
有人到访
哦
何人到访
孙膑问道
呃 呃
是一个陌生人
奴才问他
他说是主公的一个故人
故人
孙膑略略一怔
快请
不一会儿
家宰领着一身四上未帝打扮的苟仔走入书房
孙膑迎住将他上下打量
正欲问话
苟仔先道
先生可是孙将军
孙膑点了点头
壮士高姿
扑通跪地
哎呦
少人总算是寻到将军了
孙膑更是惊愣
壮士
你这是高姿饼的
回将军的话
小人名唤刘青
楚丘人
前年投军
眼下是栗将军帐前短兵
栗将军听闻将军在大卫
左等右等
一直未得将军实信
甚是思念
亲写书信一封
托小人捎来
小人从未出过远门
来到大梁
七询八问
方才寻到将军
说着
从袖中摸出一封密函
双手呈上
此为栗将军书信
请将军查验
壮士请起
孙膑接过书信
亲手扶起苟仔
感慨道
这些年来
膑也一直思念栗将军
自先父过世
家人罹难
殡在寺上
卫地再无亲人了
唯有栗将军
便早晚记挂
昨日在打仗
并还与庞将军议及此事
说是来年清明回乡祭祖
而后即去望他呢
哈
不想栗将军倒是先来信了
孙膑说着话
手已将信打开
上面写道
孙将军
光阴如矢
弹指间离别已有数载
先君轰天
小人当道
卫室凋零
在下处境甚是尴尬
唯以银枪长弓为伴
苟延残喘
近有传闻
将军学业有成
在晋魏谋职
在下既喜且叹
所喜者
将军学有大成
所叹者
将军事魏
当是明珠投暗为寇
袭我寺上
平阳屠城
孙氏一门
尽皆罹难
难道将军全然忘乎
孙操将军生前多次言语
在下欲回故土效力
寺上小弱
非将军用武之地
将军何不回归故土
既展胸中所学
又践另尊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