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小说济公大传第416回一再被捉,
梦入冥司,
蜀僧抱绿奇,
膝下鹅黄风,
为我一挥手,
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雨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接眼济公大传。
当文书咱们说到济公长老,
因为局氏父子不想把李采秋带回家,
正要劝解劝解,
同时呢,
也想试试李采秋是否真心。
正在这时候,
忽然从房上窜下了一个人,
众人甩脸一看,
不是别人,
正是留香渺呵,
这小子又来了,
你说也不知道他又跑过来干嘛?
就见这小子一落的这个庭院里边,
举着刀够奔,
李采秋就冲过去了,
也不知是要杀呀还是要抢,
那能让他得手吗?
济公在这儿呢?
济公长老用手一指,
别动,
当时留香渺就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动弹不得。
但是呢,
嘴里能说话,
济公溜达过来,
你又干什么来了啊?
好好说说好了,
放你不好,
好不你杀了留香渺。
平常这个人比较恶呀,
白眼狼翻脸不认人,
可是现在让人束缚住了手脚,
也只好低三下气,
实话实说,
大师傅,
我不是找你们为仇作对,
我是想找李采秋,
本来素秋已经到手了,
可是他们又说,
说李衮这妹子,
酒圣仙女,
李采秋长得好看,
哎呀,
我我,
我就想把他抢来跟我成亲啊,
而且那个邓素秋说,
如果你把李采秋抢来,
他她宁愿做小。
我一想,
我这一石二鸟多好啊,
所,
所以我就来了,
哈哈,
就知道李采秋好看,
我恨不能。
见他一面,
再再听邓素秋这么一说,
这我就带刀跑来了,
我,
我想一块儿娶俩,
哪知道碰上姓菊的这个爷儿俩,
再加上您,
哎,
这,
这您都知道啊。
李采秋在房里边儿听着,
那脸唰就红了,
哎呀,
就想拔出剑来把这个留香渺给杀了。
可是呢,
徐氏父子在这儿看着她,
又不能露出她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
否则人家更不更不用她了啊,
在这温温柔柔,
就在这儿忍着。
济公回头看了一眼李采秋,
又瞧了瞧鞠氏父子,
用手一指,
不杀你,
滚,
刘香苗抱头就走。
鞠天华赶过来,
师父,
把他定住,
咱们杀了他,
以绝后患了。
今天放他,
明天他还得害人呢。
你不知道,
他虽然作恶,
是鹿命未绝,
今天死不了他,
他宝剑到你们手上了,
就跟老虎没了牙一样,
他也做不了什么坏事儿。
转过身来,
进屋对李采秋说,
你好好的在这儿啊,
这是对,
过两天接你来。
说完了,
嘻嘻哈哈走出这个尼姑庵,
叫上鞠氏父子,
说,
走,
跟跟我去,
去跟咱们喝酒去。
鞠天华看着和尚疯红癫癫,
本来不想去,
可是人家叫了也字字扭扭跟着济公在前面走得东倒西歪,
一边走还一边唱,
多一男子姓最毒妇人心,
就这两句唱来唱去唱唱了有十好几遍。
徐文龙还是岁数小,
觉得好笑,
师傅,
您不会别的了吗?
这不是这个,
因为天下男女都逃不住两句话,
就这两句,
多疑男子姓最毒妇人心啊,
这个,
凡是这个打架的,
其离婚的都是因为这个,
反正说着呢,
哎,
到了东市,
什么叫东市?
就是东边的市长。
哎,
到这热闹所在,
这一条街上都是做买卖的,
路北喽,
有一家。
两门紧闭,
就从这儿路过啊。
济公突然就感觉到一股怨气冲天,
一按头顶三光,
算出其中缘故,
自言自语说,
这事儿我得管,
那我再不管这个,
我管什么呀?
哈,
抬头见隔壁就是一座酒楼,
门口挂着酒旗,
风中飘扬,
显出三个大字,
是醉仙居。
济公一角就进了这个酒铺,
哎,
在门口那找了个座坐下,
跑堂的赶紧过来呀,
好,
哎哟,
大师傅三位啊,
吃点什么酒啊?
旁边徐文龙说,
你们这有什么酒啊?
话一说,
有什么酒,
这跑摊儿就来劲了。
哎,
我们这儿什么都有,
黄酒、
白酒、
桂花鹿、
荷花、
女贞陈绍是样样俱全,
您喝什么我们都有,
你去打三斤沉,
烧一个肉丸子,
三个饽饽啊。
跑堂了,
傻在那儿了,
我们这是卖酒的,
没有热菜呀,
是没热菜,
是切切二斤牛肉来吧,
跑堂好嘞,
徐天华和徐文龙这父子二人呢,
陪着济公啊,
心说您快吃,
吃完了呀,
找一个理由我们跟您告辞,
我们还忙我们的事儿呢。
就坐着陪着济公,
也不让他们自个儿在那儿吃啊,
喝酒吃肉在那儿自个儿吃。
徐天华老成吃重啊,
陪着笑脸儿,
毕竟这是圣僧了,
看着他,
可是徐文龙就不行了,
年轻啊,
昨天晚上折腾一宿,
哎,
等会儿呢,
这瞌睡虫就上来了,
往桌子上一趴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
忽然就醒了,
店里边儿也没人,
哎,
哪儿去了?
站起身来往店外边走,
刚一出门,
就见有打街东来,
跑了两个官人,
头戴大帽,
身穿青不,
是衙役九士兵官人打扮,
走到跟前,
哗愣愣一兜锁链子,
把他头颈给锁住了,
人家锁都锁手,
他这个,
这锁链子直接把脖子锁住了。
徐文龙很吃惊,
哎,
两位,
我犯什么法了?
锁我干嘛?
哎,
我们奉上命来抓你,
犯法不犯法我们不知道,
跟着我们到。
官府,
走一趟吧。
徐文龙说,
你们是哪儿来的官差呀?
官差说,
你到那儿就知道了。
说着话就推推往前走。
徐文龙一边走着一边琢磨,
我爹上哪儿去了?
那和尚又上哪儿去了?
怎么没人管我了?
哎,
我这因为什么吗?
我锁起来不行,
我不能吃这亏呀,
我身上有武功,
何况这俩人也没锁我手就锁我脖子了,
我把***子一抻,
哎,
我把他俩一打跑了,
我不就?
得解放了吗?
我跟着他去衙门口那,
到那儿没准儿就吃了亏,
犯了官司,
行,
就是这主意,
打定了主意就想动手,
可是这念头刚一起,
突然就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双手拿起来,
这好像有千斤之重,
手都抬不起来了,
动不了腿呢,
也失去了自主的控制,
就是。
机械性的往前走,
后边跟着公差,
他在前面走,
一会儿,
这公差到前面去了,
哎呀,
自己浑浑噩噩,
好像都不归自己管了,
走了有这么半天的功夫,
30里左右吧,
天已经黑了,
两个公差带他投宿。
进了这个客店,
把他锁在房檐底下那柱子上,
也不给吃,
也不给喝,
而且呢,
也缺德,
锁的是站着,
锁上的还不能睡觉,
他呢,
就只能眼望着两人在这个屋里边儿高烧红烛,
而且呢,
窗户开着,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
这个香的打鼻儿,
这个饭菜,
这哥俩又喝酒又吃肉,
可是这个徐文龙是饥肠辘辘,
饿火中烧啊。
徐文龙实在饿的没办法了,
央求两位,
两位去给点吃的呀,
这我饿呀,
俩公差跟没听见似的,
徐文龙这儿喊了好多遍,
他们也不理,
哀求吧。
哎,
哀求来哀求去,
没哀求别人来,
把跑堂的哀求来了,
跑堂的看了看,
哎呀,
我说这位您这要吃的,
我跟那两味药他肯定不给哈,
这个我给您拿点儿馒头吧。
转身刚要走,
里边俩公差喊了一声。
干嘛,
谁敢动?
跑堂的要死是不是?
你敢给他拿个吃的,
我弄死你,
这这这,
我不敢,
我不敢跑堂儿的跑了。
巨文龙一听这个火往上状啊,
心说话,
我自小到大丰衣足食,
我没挨饿过呀,
这怎么能这样呢啊,
今天这是谁告了我了啊?
公差抓我,
我受这等折磨,
想到伤心之处,
小孩儿哭起来了,
哭就哭吧,
谁管你呀。
过了一会儿,
俩公差吃完了,
跑堂的呢,
在那儿收拾残羹剩饭,
俩公差把灯火吹灭,
进房睡觉去了,
外边就剩他一个人,
锁着还是站着锁着?
哎呀,
挨着吧,
好容易挨到天亮,
俩公差起身是梳洗吃饭,
这徐文龙还是饿着,
等俩公差都收拾完了要走,
伙计进来说,
您结一下账吧。
俩公差说,
我们没钱啊,
没钱那怎么办呢?
没事儿啊,
看那柱子上绑着那小伙儿了吗?
他那衣服值钱,
他那宝剑也值钱,
去吧,
你把他那个解下来就当电饭账了,
我们可不是不给你钱啊,
他掏。
啊,
行吧,
哎,
伙计过来脱了徐文龙的衣服,
外边大氅啊,
解了他的宝剑,
可是徐文龙不乐意,
可是说不出话来,
动不了手,
只得任其搜刮,
拿宝剑和衣服顶了账,
把这个大氅啊宝剑都压在那儿了,
然后又解了***子,
拖着上路。
居文龙这时候饿的是头晕眼花呀,
这说话的劲儿都没有啊,
可是这俩腿自觉不自觉的还跟着走,
他奇了怪了的,
我都累成这样了,
他自己会走诧异,
一路上走着,
两边这个老百姓走路的都指指点点,
为什么呢?
举龙就相当于光着屁股就出来了。
哎呀,
徐文龙是又羞又愧,
低着头跟着俩公差一路前行,
又走了一上午,
到了一座大殿,
贺巍巍琼高直冲霄汉,
有一个公差喊了,
到了,
到了,
话还没说完了,
已经到墙边了。
朱文龙抬头一看,
是一座大街,
门两旁呢,
有公差带着从。
左边这门进去,
一进去是大堂,
厅中人山人海,
有的带着枷,
有的带着锁,
有笑的,
有哭的,
有唏嘘慨叹的,
有那埋怨的,
好多人。
大堂的这个房檐底下挂着一块匾额,
上书地府两个字。
朱文龙一看,
吓了一跳,
妈的妈,
我的姥姥。
啊,
我,
我,
我死了,
这怎么写的地府呢?
这是地下阎王庙。
再往这个大堂上看,
见大堂上红罗帐中坐定一位老者,
这老头儿浓眉大眼,
黑脸长须,
头戴黄巾,
展翅乌纱帽,
身披红缎金袖袍,
下身被这桌案的挡着看不见。
两旁站的是牛头马面,
瘦首人身,
每个人手中都有刀叉,
就是那种大叉子大刀,
哎呀,
长得那个凶啊。
正看的时候,
堂上有人高声传呼,
带朱文龙上堂,
公差如狼似苦,
答应一声,
拖着朱文龙就往里走,
那位说,
怎么拖着到这儿,
这腿不好使了。
嗯,
到了大堂之上,
两旁人齐声喊个跪下。
徐文龙刚想屈膝盖,
忽见左手边跪着一女。
女的仔细一看,
不是别人,
正是酒圣仙女李彩秋,
你怎么到这儿了?
李采秋白了他一眼,
哎,
你还问我呢,
你说收我当媳妇,
又忽然变卦了,
我这不是来告你了吗?
徐文龙一听,
这才明白,
哦,
是他告的。
上边那官儿也没等他俩聊完了,
直接就插话了,
哎,
你叫徐文龙啊?
徐文龙说,
正是哦,
怎么不要李采秋?
我没说不要他,
我收他呀,
李采秋在旁边,
你还无赖,
你在妙帘庵跪的地下设立众事,
说不收我受刀斩。
这句话不止一个人听着了,
暗中那个老尼姑连邓素秋都知道,
嗯,
堂上这个官儿啪一拍惊堂木即有见证,
就去提老倪。
邓素秋来下面答应,
正要出去,
旁边有一个年老书吏模样打扮的这么一个老头儿上来了,
拦住了。
哎,
这事儿只。
要请出赵新静,
一照便知分晓,
何必拖累别人啊,
您多费一道手啊。
上面那官儿点点头,
对,
就这么办诶,
就拆两个牛头马面,
从后边儿也不知道哪儿抬了一面圆桌,
圆桌上镶着一面大铜镜子,
放到堂前,
上边盖着一个红色的布。
那个梳吏打扮的老头儿走上前去,
一伸手,
哗啦把那布揭起来,
一点手让徐文龙过去照。
徐文龙过去一照,
见镜子里面坐着一个佛堂下面的,
这个底下呢,
有一个女子,
手中戴着宝剑,
一个男的跪在地上,
仿佛自己在庙中立誓时候那样。
旁边那官说,
瞿文龙,
你此刻还有何话说?
你既违背了你的誓言。
就得身受刀斩,
今天给你个报应。
回头对旁边的牛头马面说,
拖出去,
刀山受罪。
说罢就有人过来上堂,
哎,
牛头马面拖着徐文龙就走,
走的一处是一座高山,
山上尖儿朝上,
插着无数把钢刀,
是锋利无比。
徐文龙一想,
完了,
这要是把我甩上去,
非得把我扎成筛子不可。
嗯,
今天无命休矣。
正这琢磨呢,
只见一个牛头。
一俯身掰住两只脚,
那边马面一揪头发,
俩人把徐文龙咣当起来,
一二三走。
悠了两下,
就把徐文龙往刀山甩去。
徐文龙吓得啊呀惨叫一声,
睁眼一看,
济公坐自己右边,
自己爹坐在自己左边,
济公那儿喝酒呢,
鞠天华那儿瞪着他喝酒。
忽然儿子大叫,
赶紧站起来,
怎么了,
怎么了?
徐文龙一身冷汗,
心跳不止,
说不出话来。
济公嘿嘿大笑,
报应报应啊,
徐文龙跟傻了一样,
就愣到那儿了,
也不说话,
脸上噌噌噌冒冷汗,
把徐天华吓坏了,
哎哟,
我的儿儿子,
你怎么了啊,
怎么了?
你你,
你快说话,
你说话。
徐文龙被呼叫了半天,
这才缓醒过来,
哎哟,
长叹一声,
啊,
鞠天华说,
你到底怎么了?
快说,
徐文龙也没回答,
我说不出来呀,
这里边儿的事儿太多了,
一时找不到话头,
正在找话头呢。
旁边济公长老笑看他上阴司刀山上受报应去了。
徐文龙当时眼睛都瞪圆了,
师傅,
你怎么知道?
嗨,
你锁在这个客店那个柱子上的时候,
我跟两个差一块儿在堂上喝的酒啊,
你在地府跪着的时候,
我就在阎王爷那个桌子底下那儿蹲着啊,
我怎么不知道,
我都看见了啊。
这俩人说的话对上茬锅了,
旁边鞠天华懵了,
你俩么都说什么呢啊,
这不都在这儿,
他在这儿睡觉,
你在那儿喝酒,
什么时候你们又啊,
又到了什么客栈,
又还地府?
哎哟,
我实在是不明白。
济公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鞠天华,
老头儿,
这事儿不用你管啊,
你听我的,
你只要把李采秋这个娶的家中当你儿媳妇儿,
是万事皆休,
如若不然呢,
你们家这个麻烦事儿就得一个接着一个。
徐文龙赶紧把话接过来,
师傅,
这个不是我不要他呀,
实在是因为他心术不正,
闹妖怪,
不敢娶她呀。
娶媳妇儿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啊,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个贞洁烈女,
我不敢动啊。
济公说,
你要知道他贞洁不贞洁也简单。
说着话,
济公站起身来,
照着鞠天华脸上吹了一口气儿,
然后用手一指。
嘴里边念念有词,
鞠天华在旁边瞧得明白,
就见儿子这个脸跟肥皂泡似的,
呜,
就鼓起来了,
而且一块红,
一块儿白,
一块儿黑,
一块儿黄,
哎,
两边还在交替着往前鼓,
这儿黄鼓出来,
绿的鼓出来,
白鼓出来。
哎哟,
那样子呀,
最后形成了另外一种样貌,
竟跟流香庙的长相一模一样。
哎哟,
这可把徐天华吓坏了,
师父,
这怎么了?
他怎么变流香庙了?
济公哈哈一笑,
你不用管。
徐文龙呆呆坐着,
也不说话,
济公走到门外,
在这个地下捡起一根芦柴棍儿来,
递给徐文龙,
你带着他,
晚上你就明白了。
这正说着话呢,
忽然就从隔壁,
就刚才咱们说那个门里边儿,
哎呀一声,
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面带愁容,
后边跟着四五个家丁,
急急忙忙往东边就跑。
济公一看他出来匆忙,
就从酒店里蹦出来,
一手拉住领头,
这个人,
别走,
说债还清了再走啊。
那人一回头,
我没借过人家钱呢,
你这和尚我也不认识你呀啊,
什么时候借你钱了?
这你明明欠了我五百两银子,
还说没借,
你想赖账吗?
那人说,
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
这还还还还装呢,
这这,
前年四月你娶王氏媳妇儿没钱,
到庙里边跟我借钱,
就我把肥田三十五卖了五百两银子借给你,
我自己都没饭吃了,
你还敢赖啊?
旁边那些家丁刚开始以为这和尚是想碰瓷儿,
可是呢,
一听呵,
说的还有凭有据啊,
嗨,
都用质疑的眼光看着前面这位,
这位呢,
也有点儿怒火中烧,
哎,
你这个和行,
你既肯借给我银子,
你必定知道我姓甚名谁?
你倒说说啊,
我叫什么名字,
我儿子叫什么名字,
我媳妇儿是什么地方人?
说对了,
我就给你五百两,
说不对,
今天我把你拉到衙门口,
我跟你打官司。
济公说,
那有什么难的,
你姓陈,
叫陈余,
清号叫惠清,
你儿子叫文若,
你媳妇儿是孔家村王伯瑜的二闺女,
对不对啊?
这个人一听当时就傻在那儿了,
心说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啊,
真真的奇怪,
正傻在这儿呢,
俩人正这纠缠呢,
忽见有胆。
对面跑来一人,
手拉单刀,
冲着济公唰拉就是一刀,
若知后事如何,
咱们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