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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空留由雪月之下西塘领衔演播。
第174期。
再大的事情,
在时间面前也不过尔尔。
血流成河的地方在清洗过后,
只剩下一片暗红。
七宿司首领临朝摄政,
却根本没有给重臣适应的时间,
一桩一件的事追究问责下来,
官员贬的贬,
撤的撤,
降罪的降罪,
空出来的位置立刻有人补上。
如今满朝文武已经没有时间去琢磨那些位置的归属了。
他们现在要想的是怎样保住自己的位置,
可几天下来,
他们就知道了七宿司首领和皇上的区别。
皇上耳根子软,
老臣求上几句,
后宫嫔妃求求情,
事情便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
还有皇子、
公主、
皇室中人,
甚至宫中有脸面的老人等等等等,
都是门路,
总是有法可想的。
然而七宿司首领光身一个,
他们连面具后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如何去找门路呢?
且连皇子都照样敢发作的。
七宿司首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怕门路没找着,
还不小心搂着虎须。
所有人都紧绷了皮,
满朝上下政令之通达,
办事之效率,
风气之清明,
达大庆朝之最。
皇帝看着朝堂上的变化,
心情之复杂无法言明。
他索性撂开手,
理直气壮地养起病来。
反正有个能干的侄子,
镇得住那些牛鬼蛇神。
尤其是在芍药的师傅于老到了后,
一句需要静心调养,
让他为倚仗,
更是连皓月殿都不再。
出了御书房,
房门紧闭,
三人相对而坐。
来福亲自守在门外。
于老胡子拉碴的一身衣服上沾着绿的白的药渍,
他不擅俗务,
根本没想到要换身衣裳再见驾。
但是他一身的药味儿和他那张鹤发童颜的脸,
却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你也别这般看我。
我只是个大夫,
不是神仙,
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这就是和芍药一根藤上长出来的葫芦。
多年来,
顾晏惜也习惯了师徒俩这样的说话方式,
点头道。
医术一道,
我不擅长,
无论如何,
还请于老能多想想办法。
于老眼珠子一转,
说话就越发不着调了,
其实这样不也挺好吗?
你就坐那个位置嘛,
有什么好。
顾惜看着书桌上就没断过的奏折。
有什么好啊,
谁都惦记着,
谁都恨不得早点死,
连个安心觉都没得睡,
还短命。
于老心里暗叹,
要不是他这么看得透,
要不是皇帝知道他心里是真的半点这个念想都没有。
也未必会放心把这摊子事儿交给他。
芍药学到了我7成的本事。
她的诊断没有错儿。
那金丹太霸道,
已经影响了寿数,
且之前吃进去的,
现在都还堆积在身体里面,
会持续不断地影响着身体。
芍药把他用过的法子都和我说了,
都没有用错。
但是依然没能把丹毒给排出来。
于老看向顾晏惜,
神情郑重。
既然那些稳妥的法子都没用。
我能用的就有些冒险了。
顾惜点头。
您请说,
催发皇上身体里的丹毒。
师父于老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
风险自然是有的。
但是有我和芍药在,
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控制得住。
顾晏惜坐不住了,
站起来,
来回踱了几圈,
站定了,
目光灼灼的看向于老,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我能想到的也就是芍药用的那些。
我说了,
他有我7成的本事,
差的那3成是经验,
其他的我会的他基本都会了。
芍药抬了抬下巴,
面露得意。
于老眼里浮起笑意,
拍拍她看起来可怖,
但是她却觉得可爱的脸。
只差最后一味药了。
我已经知道在哪儿了,
等师傅找到了。
就可以治你的脸啦。
芍药抱着师父的胳膊撒娇。
您带上我吧。
有世子派的人就够了。
那地方是大寒之地,
常年冰雪不化,
就是她到时候怕也得想尽办法御寒,
姑娘家家的去那种地方对身体不好。
顾印惜眼神也,
柔和下来,
他不再犹豫,
做出决定。
还得请您和黄伯父把其中的风险说一说。
那是自然。
皇帝自然没有二话,
于老的话说完就直接点了头,
顾晏惜嘴巴张了张,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领着师徒俩下去做准备,
来福留下来陪朕说说话。
来福忙退了回来,
顾晏惜脚步顿了一顿,
皇帝走到书桌前坐下,
挑出明黄的卷,
执笔一口气写下三封诏书,
然后他亲自封存起来,
静坐片刻,
他看向来福,
来福跪伏于地。
来福啊,
朕在这宫中,
只信宴熙和你老奴愿为皇上粉身碎骨。
皇帝笑了笑,
亲手将人扶起来,
将其中一份诏书递与他收好了啊,
若真哪天没了,
再拿出来。
来福手一颤,
哆嗦着又要下跪。
皇上拉住他,
笑骂道,
瞧你这点儿出息,
赶紧去收好。
来福只觉得心肝都在颤,
后背浸湿,
赶紧双手捧着收起来跪安,
等来福离开,
皇帝对着空中道,
暗一暗二,
两人身影闪现,
跪于皇帝面前,
这是皇帝的暗卫,
不属于七宿司,
一份送去定国公手里,
一份送去给太后。
暗卫离开,
皇帝端坐许久,
突然起身,
把书桌上的东西一把扫到地上,
顾承德。
顾承德,
承德,
顾晏惜没多会儿就知道了暗卫的去向,
他按了下来,
不让七舅司继续跟进。
他知道黄伯父会做怎样的安排,
他无权置喙。
一别数日,
花芷从族学出来,
便见到了陆先生。
淅淅沥沥的雨幕中,
他一身轻装立于纸伞,
像是亘古便站在那儿一般,
遥遥行了个礼。
花芷从丫鬟手里接过伞,
向她走近,
抬头看着威压越盛,
气势也越加孤寒的七宿司首领,
陆先生看起来需要休息。
花芷坚持一直这么唤他。
顾晏惜也没想过要她改这样一个独属于两人的称呼,
挺好的。
她脸上的神情渐渐开怀了些。
后来讨杯茶喝,
花芷素手相请,
领着人去了书房。
请陆先生坐下后,
他先往盒子里放盘香,
点上这是芍药给她调的安神香,
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她没有叫丫鬟进来帮忙把之前已经收起来的茶具搬出来,
茶叶也比之前要多了几种。
做完这些,
她才去净了手。
顾晏惜的眼神跟着她转,
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像蚂蚁一般拿出这样,
拿出那样。
虽然从头至尾没有看她一眼,
却让他觉得像个为他忙活的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