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八折,
哎,
还不错呀,
没有枉费自己的胡说八道。
卢赞点点头,
示意他可以忙自己的事情去。
一行人经过墨翡关公匠,
那名叫小丽的导购便开始介绍。
这座关公坐像是滇省一级工艺大师黄一鸣先生的作品,
他创作了整整三年时间。
关公向上半身是冰种墨翡,
下半身及胡凳为豆青种,
权重2吨零二百一十七公斤。
真是好东西呀,
设计的也极为合理,
如此庞大的玉石不可能是完全统一的种水。
黄一鸣大师很巧妙地将豆青种及渐变部分设计成为人们注意力不太关注的雕像的下半身。
另外,
他很好地利用了石皮雕刻成衣服上的褶皱及手中的春秋。
这件作品。
在30年后,
价值至少需要2亿,
但偏偏卢灿没听说过,
不知道最终落在哪位富豪手中,
成为其私人的财富守护神。
卢灿走近,
给关公上了一柱香后,
从关公脚底开始向上一点点的观察色带的走向。
很奇妙啊。
关公的一个脚趾位置是马牙种极其低档的翡翠,
估计这块翡翠非常大,
设计师将这块巨型翡翠下半部分的马牙种都切去,
只剩下这一点做成脚趾,
并不影响雕像的价值。
接着是豆青痘肿,
窦诺诺肿,
糯兵种到关公腰部位置已经全部是冰种,
再往上是高冰,
抵达肩部位置已经是接近玻璃种的高冰墨翡,
这是一块渐变的翡翠。
卢灿很怀疑,
关公头部以及发髻部位的翡翠内部极有可能是玻璃种墨翡,
只是被冰种翡翠包围了而已。
有了疑惑,
他的观察更仔细了,
还真的被他看出端倪。
关公那微眯的丹凤眼,
其眼瞳仁部位透性极其出色,
这使得雕像炯炯有神。
这还真不是雕刻师的水平厉害,
而是极有可能在抛光时将玻璃种墨翡的边缘擦去,
恰巧形成了瞳仁。
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啊,
他按住狂跳的心情,
再度看了一遍,
确认无疑。
这尊武财神可以请吗?
奴才问道,
所谓请啊,
其实呢,
就是问价儿,
这是购买佛像类产品的一种客气的说辞。
他的话让小丽一愣,
他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反应很快,
笑着回复。
如果公司有意向出手,
我稍后可以帮您问问。
卢灿点点头,
伸手示意他可以继续向前。
如果娃达公司有计划出售这座墨翡关公像,
卢灿还真的有些心动了。
在缅甸,
墨翡的产量极低,
远低于绿翠、
红翡及黄翡。
这么大体积的墨翡更是少见。
极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的孤品。
既然是孤品,
那价值就无法估量,
卢灿自己也没有想到,
他的愿望达成的是如此之快。
娃达公司的这家店分为三个区域,
成品区、
明料区以及原石区。
也许是缅甸人天生缺这根筋,
也许是缅甸人认为设计雕刻太麻烦,
赚这点辛苦钱不值当。
缅甸虽然盛产翡翠,
但缅甸本地的翡翠设计能力惨不忍睹,
即便是30年后,
缅甸的玉雕也是行业次品的代名词。
如果说他们没有雕刻及设计天赋,
这话呀,
并不对。
缅甸的木雕以及掐铜工艺相当出彩,
真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啊。
像娃达公司现在展出的成品,
基本上啊,
都是出自内陆工艺人和泰国手艺人之手。
翡翠成品有一个特色,
其种水越好,
色值越高的料子,
往往都被做成首饰。
玉雕和玉玩等物件,
基本上使用的是豆青、
油青种或者芙蓉种的料子,
有时候也会使用品质一般的冰种。
像传说中仅献给慈禧的老坑冰种、
翡翠西瓜、
翡翠白菜等物件,
现实中珠宝公司不愿这么干的物件虽好,
变现太难。
而且,
翡翠有个特性,
比不了中原玉器,
存放时间越长,
翡翠的光泽度、
色值及手感都会变差,
因此,
翡翠古董远不如和田古玉那么增值。
卢灿一行在成品区逗留的时间不长,
这里的东西很好,
玻璃种、
高冰种、
祖母绿、
宝石级别的红翡都有,
但不是纳徳轩所需要的。
纳徳轩需要的是明料,
可以用来切割并通过雕刻实现增值的明料。
所以大家在感慨两句之后,
很快来到了明料区。
所谓明料呢?
就是从原石中扒出来的未加工的玉质结构。
明料区摆放着两列钢化玻璃展柜,
里面用托盘陈列着各色各样的玉质,
灯光照在上面,
折射着五彩光芒。
太诱人了。
王鼎金老爷子趴在柜台上,
眼睛都拔不出来了。
这是一块老坑玻璃种的春带彩,
紫绿并存,
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这块春带彩是昨天送来展示的,
出自达摩坎,
敞口净重3.15kg。
小丽在旁边介绍道。
在翡翠中,
春及紫罗兰带春的翡翠也称紫罗兰翡翠。
彩呀,
即绿色,
是绿色的翡翠,
春带彩翡翠,
即指同时带有紫罗兰和绿色两种颜色的翡翠。
卢灿伸头看了一眼,
这块料子是不规则的锥体,
估摸着能取出两副手镯,
还能出4块玉牌和几对戒面,
剩下的料子能出点细珠,
几份钉。
哎,
这么便宜,
标价说明上写着24万。
他正准备要询问,
却又看见后面的单位,
靠,
是美元。
卢灿忍不住吐槽骂了一句。
买不起。
现如今美元与港币的汇率在6.95左右。
24万美元已经是卢家的全部家底了,
价格贵吗?
真心不算贵啊,
2010年,
缅甸公盘两公斤的春带彩的料子被国内某珠宝公司以2个亿的价格拍下。
卢灿记得那块料子中间还有一道裂纹,
充其量只能出一副手镯,
远不如这块。
要是有钱就好了,
趁着翡翠价格不高,
赶紧囤货,
这比什么房地产、
金融投资等行业的回报率都高啊。
你们不用看了,
这块料子我们买下啦。
在卢灿犹自感慨时,
旁边传来一句颇有些嚣张的话语。
卢灿抬头看了看,
嗯,
是御木本一行人中的一位,
年岁不太大,
说着流行的二分头,
身上的T恤应该是真丝的,
很贴身,
也颇有品位。
汉语说得挺溜,
只是这说话的语气吗?
颇让人不爽啊。
卢灿的日语不错,
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儿。
部长助理伊藤公彦。
哼,
一个小跟班的卢灿腹诽道。
我们双方已经就某些货品达成购买意向,
现在正在商谈购买合同,
请问这位小姐,
这些货品是否可以下架?
伊藤公彦看似礼貌,
实则颇为无礼。
他这么做呀,
就是担心卢灿一行看中某些货品,
会和他们产生恶意竞吓,
眼前这块春带彩更是他们所看重的。
小丽抱歉地对卢灿一行笑了笑,
将这块春带彩翡翠明料蒙上一层纱巾。
他很清楚,
总部之所以昨天急调这块料子过来,
就是为了吸引今天御木本一行,
孰轻孰重,
他很清楚。
料子收起来之后,
那位伊藤公彦竟然还没走,
显然是留下来监视他们,
妈的,
连看都不让看,
卢灿的火气顿时飘了起来。
郑光荣轻轻按,
卢灿一把摇头示意,
既然呢,
咱买不起,
就没必要再去招惹御本木的一批人了。
王鼎金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
将目光投入到那些中档翡翠中,
那些从豆种到冰种的明料啊,
才是纳徳轩所需要的,
刚才只不过是一个玉雕大师对极品玉材的情不自禁的喜爱罢了。
正说咱俩去挑几块赌石,
挑好后让王老爷子帮咱们看看。
卢灿不愿意在这里受东瀛人的监督,
拉着郑光荣走向原石区。
王老爷子没跟过去,
只是叮嘱一声,
让他们多看少下手。
他还要趁这个机会,
挑几块中档翡翠明料带回香江。
小丽也没有跟过去,
他需要陪同老爷子选明料,
倒是梅声很有眼力劲儿,
直接从旁边推出一个手推车,
带领卢灿一行带到了赌石区。
赌石区占据的地盘最大,
半赌料和开窗料都被放在行架上,
全赌料和砖头料直接分成几堆堆在地上。
郑光荣第一次见卢灿选,
赌石眼中有些惊讶。
这小子怎么挑选原石动作如此老练呢?
卢灿并没有着急下手,
而是围着全佐料看了一圈。
这是挑选原石必须有的步骤,
看料子的整体表现,
同时判断敞口。
一般情况下,
同一敞口的料子会堆在一起,
选择一堆更有价值的敞口料是胜利的第一步,
第二步才是选单料。
卷丹料有六看,
一看松花,
二看蟒,
三看裂纹,
四看癣,
五看皮壳,
六看柳。
都看全了,
你再选。
在赌石行业,
有人喜欢赌裂,
有人擅长赌柳,
有人会赌癣,
有人会赌色。
但万变不离其根,
都需要看石皮。
所有的表现都在石皮上体现。
赌皮是卢灿上辈子从***那里学来的赌石小技巧,
又分为皮色、
皮沙与皮纹三种辨别方式。
卢灿最终拉着郑光荣选择了一堆来自达木坎场口的料子,
这堆料子差不多有近200块。
大大小小的平摊着堆在地上。
这个敞口的原石皮壳较厚,
呈灰色,
且皮肉相杂,
皮壳下必有雾55色呈红、
黄、
黑、
白多种,
因此这个场口容易出彩翡这个场口的赌石主要特征为色串皮、
雾串皮。
雾过色,
怒痴色,
皮肉难分,
这些对于一般的赌石师傅是件头疼的事情。
但对于经鱼肚皮的罗灿而言,
则是快乐的选择。
石皮上显露的特征越多,
越能精准判断内部玉质特性。
卢灿伸手翻动着石块,
时不时还拿出一块儿,
指着上面的特征,
以极低的声音询问郑光荣。
在外人看来呀,
这是典型的胖子师傅带徒弟的节奏。
至于是不是啊,
郑光荣自己心底呀,
才清楚。
郑胖子也接触过赌石,
但只限于行话,
什么宁买一线不买一片。
龙到处有水等等,
真要让他判定,
赌石绝对瞎活儿了。
他低声对卢灿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呃,
多看看,
不着急下手等王叔过来。
但在外人看来可不是这样,
妥妥的一副师傅现场谆谆教诲徒弟图啊。
原石区可不止卢灿和郑光荣两个人。
御木本一行也有两个人在选择赌石,
同样是一位60来岁的老者带着个年轻人在挑选原石,
他们选择的是会卡敞口的料子,
距离卢灿这边不远。
卢灿很快挑选出4块翡翠,
其中一块是表现相当优秀的达木砍敞口的大料,
足有40kg,
剩下三块则是表现平平的灰皮料,
都在10kg以下。
这4块料子都有货呀。
那块大料有着明显的带状松花,
有蟒纹,
唯一的缺点呢,
是皮下有癣。
这块癣嵌在蟒纹头部,
像块恶心的癞里头。
这也是娃达公司不愿切的原因。
多彩云南珠宝的创始人马老就是赌癣高手,
被世人称为翡翠王。
税选浊物,
对癣毁誉,
这句话还是他在10年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单块癣问题不大,
有时候还有利于玉质结构的着色,
2块以上的癣那万万不可赌。
如果仔细观察。
这块料子上的花皮癣只是一块瘢癣,
周围并没有其他癣的存在,
这种癣没有多大的破坏性。
那是10年后的经验。
现在嘛,
赌石师傅都怕癣。
另外3块灰皮料,
卢灿非常看重其中的一块6kg的料子,
其质地与特性和柜台上的那块春带彩很接近,
他判断两者极有可能是一批货。
搞定四块有货的料子。
卢灿轻松的哼着前世小调,
被那安保及东瀛鬼子弄得很糟糕的情绪也恢复了不少。
阿灿呐,
这回怎么样?
见隆灿选了4块,
郑光荣有些着急,
他可是一块都没看好,
扯了扯卢灿的手臂。
踢踢脚边的那块麻皮料。
这块料子足有20kg,
卢灿刚才也看过,
应该是典型的一片料,
就是行话中提到的宁买一线不买一片的片料。
但这块片料很具有欺骗性,
其表面的松花呈现带状,
颇有带状松花的特征,
可惜的是表皮带状松花并没有相连,
中间呢,
断了差不多有5公分的距离,
注定了这货呀,
是个坑,
而且是包裹大半个原石的靠皮绿巨坑。
卢灿原本想要劝说郑光荣一句,
可看看不远处的几个东瀛鬼子,
他眉头皱了皱,
想出个不错的主意。
然后将这块料子擦了,
当然只擦靠皮绿的部分。
那些小鬼子如果看上,
不妨卖给他们,
如果他们不买,
就带着擦色的表现回香江,
总有冤大头受不了诱惑。
蹲下身子,
他和郑光荣嘀嘀咕咕商议完毕,
两个人又将这块料子搬进手推车。
能看70年代末缅甸的翡翠原石,
真是一种幸福啊。
矿场那边只开表现很好的料子,
表现一般或者有明显缺陷的料子全扔进了蒙头货中,
因此蒙头料中藏有不少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