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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水微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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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第六十五集
齐叔和桃歆莫名的看着他
只好随他回了桃苑
踏进桃院
梅若竟站在门口
见了他
本来孤傲的有些苍白的神色微微动了动
似有什么话要说
但方静豪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根本没在意
便匆匆进屋了
倒是陶歆看了他一眼
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方静好拿来纸笔
想了片刻
便匆匆在纸上画了个图案
又换来陶玉
把纸递给他
陶歆身子还未痊愈
只好让你替我去一趟秀房了
把这个交给孙嫂
又对齐叔道
七叔
在原来的货里挑一匹粉色的丝缎
要上成的
再麻烦孙嫂把我刚才画的图案绣上去
这是什么呀
齐叔纳闷
方静好神秘的笑了笑
你别管那么多了
总之照我说的去做
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
找另外一家可靠的燃料铺子
行吗
齐叔道 呃
这倒没问题
老奴之前便也看中了几家
要不是此事后来交给四少了
也早定下来了
除了刘府的大批货
还有其他卖出去的棉布
是用了最近的染料吗
呃
因为时间不久
其余的倒不多
都是些零碎的
不过幸好都是些老客
都还记得
嗯 那好
风静好飞快的道
浸染料
重新染一百匹天青色的布
还有那些单卖出去的棉布
也重染一匹
叫那些伙计手脚利索些
在质量过关的前提下
染一匹布十万钱
等全部完成了
还重重有少
三天之内
最好全部完工
验货之后通知我
我亲自送去他们福利去
七叔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到
呃
死少奶奶要亲自去
嗯
经商讲究诚信
最先的诚字是心字偏旁
最重要的是一颗心
我们有错在先
要让人家知道我们是诚心道歉的
但不必与他们说原位
若有人再来问
只需告诉他们
因为掌柜不在
手下一个伙计不小心把药处理掉的次等部与上架的布匹混乱了
送错了一批
五日之后
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齐叔见他说得头头是道
心里的惊讶顿时去了一半
反而有些佩服起来
呃
那刚才的粉色丝缎是做什么用的
方静豪眯起眼睛笑了
刘小姐在家里头过生辰
病是还未出阁
这般年纪的姑娘都是喜欢粉色的
而那个图案
我敢保证
她也一定会喜欢
七叔想了半天
啊
四少奶奶是说
这是给刘小姐做的衣裳
可刘府并未说要订货呀
七叔
方静好笑了
不是他买
是我们送
作为刘小姐的生辰贺礼
这么多年的生意往来
这也是应该的
七叔想了很久
终于笑了
啊 是是是
我这就去办
方静好又道
好了
先把最要紧的事情解决掉
然后七叔叫人给我备马车
我要去一趟龙门
陶歆本来在一边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此刻一听龙门两个字
倒跳了起来
四少奶奶去那里做什么
找人
方静好说完这两个字
人已在院落外
门口没弱
却依然站着
四少奶奶有事吗
方静豪疑惑的回过头
见他没有说话
也没多想
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这是方建豪第二次到龙门
青石板路的小巷子里依然很安静
偶尔从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
才让人感觉到这是一个娱乐场所
他跨进大厅
里面的人都各自玩乐
也没人注意他
他转身上了楼
到了那扇门前
才被人拦住了
是个四五十岁的婆子
穿着青衣
一张脸很是严肃
小姐
二楼是不招待客人的
方静好开门见山道
我找荣少白
那婆子神色间闪过一丝诧异
飞快的回了身进屋
片刻出来道
我们老板请小姐进去
不是小姐
是四少奶奶
荣家四少奶奶
方建豪莞尔一笑
在那婆子争冲间
已进了屋
他觉得又回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个还未穿越过来的职场上的自己
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也许就在几天前
他还不会如此高调
至少不会主动说出刚才那番话来
屋子很雅致
一扇巨大的山水刺绣屏风后
文蛟龙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袭黑色底子玫瑰金的旗袍
方静好看一眼便记得这是荣少白曾经拿去的那匹布
他扫了一眼屏风
那里面若隐若现有个身影
于是轻笑间到
打扰文老板了
四少奶奶说的哪里话
文蛟龙笑的完美无瑕
我这里向来冷清
除了少白便不会有人来
今日四少奶奶来了
我欢喜还来不及
他说的自然
丝毫不似炫耀与挑衅
仿佛两人早就约好
他已等了许久一般
方静豪也笑了
温老板的闺房
想必是很多名流公子都想一探究竟的
少白真是好福气
他顿了顿
见文蛟龙神色动了动
猜道
静好本来也不应大叫的
但家里出了些事
需要少白处理
所以只好来问文老板要人了
文蛟龙看着
仿佛这才了解他此行的目的
原来四少奶奶是来找少白的
哼
可惜少白不在
不在
方静浩怔了争
他以为文蛟龙先出来迎他
是因为容少白在那屏风后
竟然是不在
那么屏风后的身影师
他念头微微一转
便有些明白过来
敲起花
哼
一朵花儿是不会只有一片绿叶相衬的
不知怎的
他心底叹息了一声
文蛟龙一直不动声色的注视他
此刻轻笑道
四少奶奶也不知少白去了哪儿呢
我以为文老板会比我清楚
方静豪迎起头微笑
两个人对视间
心里都闪过许多念头
分明脸上都是笑
气氛却有些特别
文蛟龙浅浅一笑
道
应勇
少白亲口告诉四少奶奶的
我说了又算什么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少白的行踪我知道
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不说
我怎么能说
四少奶奶应该多关心少白
文蛟龙看着方静浩
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见他微微一怔
脸上却没有恼怒的神情
回望自己
那双小小的眼睛清澈的犹如山间的溪水一般
忽然道
别人的关心都是多余的
最重要的是心里在乎的那个人的关心
文蛟龙心里一愣
方静豪已淡笑道
同在屋檐下
并不一定有缘
有缘无分
却总是叫人一憨的
问老板
若你真的在乎少白
应当知道他心里最想要什么
我也答应过少白
你的事我会与娘去说
可若当事人都不在意
我又何必多事
您正在收听的的荣城
他站起来
既然少白不在
幸好便先告辞了
在刚才的对话间
他已细细打量了一遍屋里的陈设
见那木格里摆放了许多饰品
有几件他是在路过那家卢老板的杂货铺里看到过了
而其中的那只凝香露的瓶子
他更是熟悉
心下便也明白了
这些应该都是容少白送的
可是阳光折射下
他看见那些饰品上已有一层细细的灰尘
把这些东西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表面上似乎是很真爱欢喜的
而其实呢
方静豪也是女人
他知道真正女人最珍贵的东西
是放在最私密的地方的
文娇龙是真的珍惜吗
又或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自己是突然到访
当然不是做给他看的
那么是做给谁看的呢
他脚下微微一顿
便缓缓走了出去
文蛟龙怔怔的坐着
有些出了神
他没想到方静豪竟然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让他从来深藏不露的心
竟有些温乱
直到屏风后有了些动静
他才回过神来
屏风之后
走出一个男人
眼神如鹰旧般犀利
望着方静好消失处
却露出些许的迷离
说起来
荣寿白已经很久没来了吧
看来你已经不管用了
文娇路一怔
神色变了变
竟有些像是解释般道
啊 不会的
你要相信我
那人笑一声
哼 好了
我当然相信
你也知道
那位四少爷是个痴情种子
不过寒臭那小子倒叫人摸不着头脑
最近他做事有些古怪
还有这位四少奶奶
蛟龙
叫人去查找他的底
闻蛟龙应了一声
看住那人
你
我要走了
那人披上衣裳道
文蛟龙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失落
不再言语
一路上
方静好都在想荣少白去了哪儿
却没想到回到桃苑
他居然在了
陶歆正守在门口
说是四少爷一回来
便关在屋子里
方静豪打开门
荣少白躺在床上
似是喝多了
你身子没好
去歇息吧
方静豪在身后道
陶歆嘟起嘴
四少奶奶不在
理应是我来伺候四少爷的
莫要叫那梅若再得了便宜去
想起梅若
方静好顿了一下
梅若刚才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陶心狐疑的摇摇头
表示也不知情
方静好便也没再问
可是心里觉得蹊跷
桃心
四少爷这几日有什么不对劲吗
为什么没去锦绣芝
陶歆道
碧子也不太清楚
那日碧子听闻少奶奶在后院昏倒了
便想去找四少爷
可四少爷不在屋子里头
碧子心急
在门口等了很久
直到半夜四少爷才回来
只是叫碧子去休息
后来便不知道了
方建浩争了争
让陶歆去歇息之后
他望着床上睡得正酣的荣少白
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日子
他已经好久没有喝酒了
至少没有喝醉过
这几天是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文蛟龙
方建豪想起那个屏风后的身影
是否就是那天在马车上的男人呢
或者
又是另外一个荣少白
是否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借酒浇愁
想到这里
他开始头疼起来
荣少白的事
他本是不想多管的
可不知为什么
自从和老夫人谈话之后
他对他已不再恼了
甚至还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来
此刻
床上的荣少白似乎轻微的动了动
方静豪俯过身去
荣少白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似乎看了他一眼
薄薄的唇动了动
方静豪皱了皱眉
啊 你说什么
荣少白嘴角往上翘了翘
静豪
方静豪忽然凝住了
这是第一次
他听到荣少白叫他的名字
竟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他沉默了片刻
道 起来
我有事要问你
他一拉手
却被他扯住
一股力量之下
瞬间失去平衡
整个人倒在床上
确切的说
是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蚕丝的段子是微凉的
他却是灼热的
让方建豪不知为何心跳了起来
恼怒的一把推开他
容少白
你知不知道锦绣之出了什么事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撒酒疯
荣少白似乎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方静豪几次挣扎都无果
叹了口气
道 唉
荣少白
我刚才去过龙门了
见到了文蛟龙
他相信
现在大概只有这句话
才能让他清醒一些
果然
荣少白的身子似乎僵了僵
半晌
在方静豪以为他会纵身一跃而起的时候
他却梦魇一般的喃喃
对不起
对不起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
他说的是这句话
对不起谁
对不起文蛟龙
原来他起先猜测的是有些错误
荣少白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文蛟龙的事
觉得难以面对
所以这几日也未娶龙门
所以
对不起
方静好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的火
一把把他拉起来
用力的摇晃
你给我清醒些
听着
不管你和文蛟龙之间出了什么事
现在你必须把染料铺子的事先说清楚
他还未反应过来
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有些迷离
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让他忽然松了手
睁了睁
你没喝醉
荣少白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他神色中带着恼怒
也不似那日一般脆弱不堪
那日他就如一只破碎的风筝一般
忽然倒下去
那一刻
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后来
他的眉心轻微的耸了耸
忽然仿佛笑了一下
哼
你刚才说什么
方静好狐疑的看着他
许久才道
既然你没喝醉
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他想了想 道
我刚才碰到齐叔了
齐叔说上次送去刘府的那批货出了问题
一洗就褪色
叫人验过货
是染料的问题
方静好盯着荣少白
见他似乎愣了一下
眉宇间也浮上一丝愕染
仿佛没有听清楚般重复
染料的问题
方静豪点点头
又道 嗯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也就是说
是那家新联系的染料铺子有问题
刚听齐叔说时
他不是没有想过
是不是荣少白为了贪图小便宜
所以找了一家质量不过关的铺子
可现在看来
他那错愕的神情
又仿佛不是装的
不知为什么
他的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
这种情绪
连他自己也有些愕然
他在心里想了许久
才有了解释
对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出在荣少白身上
那么自己也未必能脱得了干系
所以他才会如释重负吧
嗯 定是如此
于是他抬起头
问道
那家铺子
是你自己找的
或者是通过什么人介绍的
荣少白眯起眼
方静豪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见他神色间似乎飞快的掠过一次什么
正要问
他却笑一声
哼
是我自己找的
一间染料铺子而已
我还搞得定
方静好盯着他
想从他表情里找寻些什么
但他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样子
唇边一抹无所谓的笑
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床栏上
他不由得提高声音
好 你搞得定
结果呢 哼
结果送去刘府的一百匹布全部报废
先别说成本
就说锦绣芝这么多年的声誉
也有可能毁于一旦
你怎么搞定
你怎么负责
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