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集。
池鸢飞扬的心情缓缓坠落,
趁着霍寒辞还没有看到自己,
池鸢甚至想要转身出门,
我得冷静,
霍寒姿不可能背叛我。
那到底怎么回事?
难怪今晚一起去霍家,
想要跟他亲密的时候,
他就怪怪的。
池鸢的脸色顿时有些白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
霍寒辞没有注意到门口,
一边擦拭湿发,
一边往床边走去。
他的背上也是这样的青瓷痕迹,
池鸢瞬间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捣了一拳。
霍寒辞将擦拭发丝的毛巾丢开,
拿过吹风机,
余光这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
谁呀啊,
今晚厨房做了很多菜,
听说那只皇帝蟹氏一大早就从国外运回来的,
光是那一只就要1万多呢,
特别大,
厨师都差点没找到能装它的碗。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还是尽力挤出笑容。
池鸢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目光没落在他的身上,
霍寒辞的手里还拿着吹风机,
看到池鸢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心口顿时有些痛,
连忙放下吹风机,
走近她的指尖放在池鸢的下巴,
抬起她的脸,
温柔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衍来找我打了一架。
池人的瞳孔顿时一缩,
所有的伤心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上次霍寒辞的脸颊留下了一抹青色,
那是聂衍打的,
现在聂衍还二次施加暴戾,
什么意思啊?
我让人泄露了网上的消息。
柳如是被气得二次进了抢救室,
你也气不过?
那不是他活该。
池鸢的语气恨恨的攥紧了拳头,
霍辞觉得好笑,
把吹风机塞进池鸢的手里。
嗯。
是他活该。
池鸢将吹风机插进插座孔,
左手薅着霍寒辞的头发,
右手拿着吹风机,
尽职尽责的吹了起来。
你就没还手,
还了他估计还在住院,
干得好,
别让着他。
这件事不是咱们的错,
上次我和柳如是落水,
是他先趁我不备特我下去的。
我猜到了。
霍寒辞闭上眼睛,
感受着池鸢的指尖在她的发丝间穿梭,
池鸢的身上好像一直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氤氲在空气中流入毛孔里,
擦不掉。
他忍不住抬手,
双手箍住池鸢的腰,
一路往上摸去,
池鸢被戳到了痒的地方,
想笑,
躲了一下,
别弄我痒。
你刚刚误会我。
果然是又生气了,
那你碰吧。
池鸢连忙站直,
自知理亏,
他双手在给霍寒辞吹头发,
吹到快半干了,
却被霍寒辞的下一个动作弄得愣在原地,
霍寒辞的指尖顺着衣摆钻了进去,
抬头看着他。
他碰你了?
看样子已经猜出今晚是谁带我走的了。
池鸢的心里有些沉重,
因为他感觉此刻的霍寒辞很危险,
比以前都更加危险。
仿佛只要池鸢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霍明朝可能就活不了了。
但这样的话和霍老爷子有什么区别呢?
没,
我跟他的纠葛已经结束了,
但他没死心是吗?
现在应该死心了。
头发已经彻底吹干,
池鸢将吹风机的绳捆上,
放到一旁的收纳盒里。
霍寒辞从背后抱住池鸢,
将她彻底纳入怀里。
下一次我不会对她手软。
池鸢从这句话里感觉到了杀意,
但她要劝霍寒辞别动手吗?
怎么可能?
她不是圣母,
霍川和霍松年早就对她虎视眈眈,
如果有机会除掉霍寒辞,
他们肯定不会手软。
若是池鸢现在让霍寒辞收敛这份杀意,
那就是残忍的拔掉老虎的牙齿。
池鸢是个自私的人,
好,
那就别手软。
霍寒辞大概是有些意外。
池鸢这样的回答。
轻笑了一声,
将头埋进她的脖颈。
池鸢被这股热气弄得很痒,
忍不住偏头躲了一下。
下去吃饭吧,
那个皇帝蟹真的很大。
看池鸢一副很馋的模样,
霍寒辞心头一软,
牵着她走了下去。
刘仲早就开始在摆桌了,
看到他们下来,
眼里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沈小姐,
我醒了葡萄酒,
那和先生今晚可以喝点小酒。
楼上晚上还能看到烟花,
听说今晚还会下雪,
池鸢发现刘仲还真是会玩浪漫,
居然还准备了蜡烛,
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刘仲准备好了这些,
也就带着佣人悄悄撤了。
池鸢和霍寒辞已经相处得够久了,
床也滚了十几次,
但还是忍不住在她的面前害臊,
毕竟两人这是第一次吃***晚餐。
池人坐下后,
悄悄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霍寒辞。
霍寒思给她盛了一碗汤,
不是饿了吗?
太温柔了,
让池鸢觉得还没开始喝酒,
自己就已经有些醉了。
刚想开口,
却听到霍辞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霍辞的眉心皱了一下,
起身到一旁按了接听键。
母亲。
韩慈啊,
你吃饭了吗?
如果吃了的话,
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还没吃?
你在哪里吃啊?
我打电话给霍建空,
说,
你早就走了,
怎么会连年夜饭都不在祖屋吃啊?
今晚那边旁支的人很多,
你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
母亲既然打电话过来。
就该知道我把池鸢带回霍家了。
甘青云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眼里划过一抹疯狂。
你现在可是丝毫不顾及我的身体了,
医生不是说过我受不得刺激吗?
我只是猜母亲听说了而已。
甘青云不再说话,
只是手上捏着的杯子差点被他捏碎。
他自然知道霍建空给池鸢的要求,
但他还是无法忍受,
眉眼划过一抹戾气,
韩辞,
非他不可了吗?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
你都始终会和他在一起,
是吗?
是,
电话直接被挂断。
霍辞看了一眼手机,
重新回到桌子前,
但多少还是没有什么心思了,
给池鸢夹了一块蟹肉吃吧。
不是了吗?
池鸢感觉到了霍寒辞的心情沉了下去,
他知道是谁打来的,
心脏都被揪了一下。
无怪乎今晚连姜叙锦都在责怪池鸢,
因为霍寒辞跟他在一起似乎变得众叛离,
而池鸢原本就什么都没有,
所以不存在什么众叛亲离。
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霍寒辞牺牲的更多,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来弥补霍寒辞的这些缺失。
其实她告诉自己,
也许霍寒辞并不看重这所谓的亲情友情。
可霍寒辞若真的不看重,
又岂能任由聂妍打他一拳?
说不看重,
又岂会在当初将甘青云送出国,
亲自派人照料?
池人不想欺骗自己,
因为她的存在,
原本就拥有感情不多的霍寒辞,
似乎感情上更贫瘠了。
原本有滋味的饭菜一下子变得寡淡起来,
要对霍寒辞更好,
好到可以弥补她所有缺失的东西,
要对她更好才行。
池人在心里默默对自己如此说道。
两人吃完到底,
还是没有特意去顶楼看今晚的烟花。
池鸢拿过还未完成的围巾,
继续织了起来,
如池鸢在短信里说的那样,
倒在霍辞的怀里。
织就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霍辞的手里拿着一本国外的书籍,
一只手搭在池人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