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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是人非
有那么一个战意决然的赵氏官家在后面逼着
不可能用以往的眼光来分析看待宋人的
往日前方一战而胜
后方宋军便一溃千里的想法千万要不得
可若走其余两条路
也就是直接扔下同州侵入渭水
逼迫韩世忠撤军的话
就必须要确保洛水西岸有足够的后路保障
换言
无论是华州还是耀州
坊州州城
但都该先拿下的
吾里补还没回来吗
一念至此
娄室缓缓睁开眼睛
先看了看已经有些发黄的日头
方才朝自己身侧不远处扶刀侍从的次子完颜谋衍发问
吾里补乃是女真语中积蓄之意
女真军官中叫这个名字的不要太多
就好像汉人中起那个名字叫张发财
取个什么名字叫什么甫一般常见
而娄室所谓的吾里卜
却只可能是夹谷吾里补
这是娄室子番出征带来的两个全额合扎猛安中的一个
所里啊
就必须要多说一句了
所谓这合扎猛安
乃是侍卫亲军的意思
开国前只有阿骨打
吴乞买
粘罕等寥寥几人有资格有
一共只有六个
开国后很多的贵人都养
很可能便是铁浮屠的真正来由
但无论如何
依然是以这六个最精锐
而粘罕也着实大气
他的两个合战猛安这次全都给娄室带来了
一个为夹谷吾里补所领
一个为蒲察胡盏所领
至于娄室现在所询问的吾里补
却是因为按照金人进军所领
一旦作战得胜
为了确保用最小代价扩大
胜果往往会派出一支极为精锐的骑兵尾随向前
试图惊吓破城
或者随败军扩大战果
而这一次尾随吴玠的
正是带领了一支合扎猛安的夹谷吾里补
回来了
跟拔离速交过令了
见爹爹在闭目养神
才没敢打扰
谋衍闻言赶紧上前两步做答
不过据他说
吴玠逃入坊州州城里后
没有慌乱到失措的地步
城池防备还是严密的
所以并未得手
反而吃了个小亏
便干脆直接撤了回来
娄室面色不变
只是点了点头
吴氏兄弟都是难得将才
从几次战败都能收拢部队妥当立足便可知道
吾里补吃亏也不碍事的
完颜谋衍也点了点头
确实
那吴氏兄弟作战其实也挺得力
年初在这条河边被大哥埋伏那次
不提野战为河
被骑兵突这么几个来回
谁也没辙
可前几日在洛交
他们兄弟着实没损失多少兵
吴玠带走了四五千
吴璘也带走了两三千
你们兄弟
不如他们兄弟
娄室再度颔首
田黄色的瘦削脸上并无半点表情
谋衍本是顺着亲爹的话随口说两句
听到对方如此定论
心中自然不服
偏偏还又不敢多言
去找拔离
速来娄室根本没有在意次子的想法
只是随口吩咐
军中几个万户得力猛安也都叫来
我要下军令
谋衍不敢怠慢
却是匆匆而去
须臾片刻
闻得主帅相招
此番随同出征的万户兼副帅的完颜拔离速以下
万户完颜突合速
万户耶律马五
万户完颜撒离喝
万户完颜折合
外加两名合扎猛安夹谷吾里补与蒲萨胡盏
共合计十来人
纷纷涌来河畔
而十来人几乎是人人皆带着数名亲卫
一时间弄得这棵树的周边是嘈杂一时
但是等到盘腿坐在树下的娄室抬起头来
只是四面一望
嘈杂声便登时消除
便是继承了哥哥银术可在西军中的地位
此番出征多有处置日常军务的副都统完颜拔离速也即刻束手肃立
宛如见了猫的老鼠一般乖巧
便本不见昔日在完颜兀诸军中日常与四太子对抗的雄姿乌里利波
娄室并无多余废话
直接瞥向其中一人
坊州州城如何
须多少兵马铺垫
回禀都统
夹谷吾里补也肃然拱手
城不大
但周边地形麻烦
到处都是山沟
想要攻城只能从北面渡河去攻
偏偏宋人除了引这条什么雨水绕城做护城河外
城北河这边还有一座山绵延到河边
最近的一个山头约几十丈高
山上还全是石头
坑坑洼洼
俺宋人又在上面早早预备了一个寨子
供着城北面大路和空地
那空地也不大
就是两三千人便铺满了
俺便是在那里挨了一顿箭矢
讨了个没趣儿
便只窥到了山上石头就回来了
也就是说
兵马铺展不开
且吴玠对此城早有准备
须先拔寨再攻城了
娄室微微蹙眉
是这个意思
吾里补再度拱手
能绕到城南吗
呃 也许能
但咱们不知道地形
这山沟子里怕是要绕晕了
且路上村寨都空无一人
须耗费时间
谁去
娄室点点头
不再多计较
而是直接看向了那群安静至极的万户
俺去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
原本有些不耐之色的完颜突合速忽然上前一步
却是挺胸凸肚
扶腰应声
俺突合作
最擅步战
此言一出
树荫下一阵哄笑
周围侍从也多哄笑
且说突合速作为西路军名将绝对不乏经典战例
当日在太原斩杀种师中的便是他来
不过这一次他所言的步战却是指的另外一次战斗
具体来说乃是当日破太原后
金军扫荡河东
结果打到石州
也就是今日的山西离石一带时
宋军仗着山道数次抵御金军成功
金军连损三将
只能求援在太原的突合速
突合速至石州观察地形
认为应该下马步战
结果当时主持战斗的金军将领不知道是已经生怯
还是在给自己作战失利找理由
便告诉突合速
说宋人会妖法
脚上绑着神琴太保一般的符篆
跑起来的速度比马还要快
金军要是弃了战马与宋军作战
未免更加艰难
结果是突合速当场冷笑
然后让全军下马
与宋军展开山地步战
将石州宋军绞杀殆尽
史书称之为尽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