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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
陛下想来是对程都理学也有一定了解的。
朱棣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一定了解，
但这个一定着实不太多。
不过大约是晓得朱棣父子的理论水平应该比较薄弱。
姚广孝帮忙解释说。
程朱理学认为万事万物都有一个天理。
而要追寻这个天理，
就要从万事万物的本身上去讲求，
也就是格物致知。
格物致知出自礼记大学。
欲称其意者，
先致其知。
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
知至而后意诚。
但是，
大学本身并没有对格物致知做出解释。
现在的解释是后来的人理解。
事实上，
在这里就已经埋下了某种关于最终****的隐患。
姚广孝继续说道。
程朱理学里的格物有两层含义。
第一层是格除心物。
如果用佛家的说法，
那就是格除贪嗔痴。
第二层吧，
则是格除外物。
也就是了解这世间事物的道理。
这理只能在具体的事中学。
但事学后则可用于一切事中，
不拘泥于一二事物。
也不要求格除全部外物，
但是总归君子是要格物的，
否则无法置之。
原因就在于。
致知，
这里面的至是极致的意思。
知则不仅仅是知识，
还是知性，
感知的意思。
格物与致知的关系便是说。
格物是致知的经过，
致知是格物的目的。
格物致知连在一起，
就是通过革除心物和外物，
让知识和感知达到极致。
就跟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的意思有些接近。
姚广孝对于程都理学主要内容的讲解非常的简单易懂。
朱棣和朱高煦父子听懂了，
但是又没懂。
朱高煦挠了挠胡子，
问。
可这跟舆论战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就在于程朱理学，
无论是二程还是朱熹，
都没有告诉这个格物到底是怎么隔的，
也没有说清楚格物所隔出来的天理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么。
朱棣忽然有了某种猜测。
姜星火平静的话语证实了朱棣的猜测。
理学做不到的，
科学能做到。
科学可以用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办法来格物，
也能把天理的根本道理通过实验和理论让全天下人都弄清楚。
而第一个要证明的道理就是雨的道理。
姜星武的话语落在朱棣的耳朵里，
颇有一些振聋发聩。
高高在上的成云致雨，
是敌人拿来攻击我们的天人感应吧。
是字面意义上的天理吧？
姜星火的目光陡然变地锐利了起来。
可是，
程朱理学能解释清楚成雨的天理是什么吗？
他们不能。
之所以这套理论没有人能否定，
就是因为成雨在传统概念里是老天爷的能力，
是无法证伪或者证实的。
朱棣微微有些激动了起来，
这对于他来说，
舆论战这个无形的战场，
是一个不亚于上阵砍人的全新挑战。
乘云致雨的道理，
国师确实讲过。
可国师该如何给天下人证明呢？
姜星火淡淡一笑。
在诏狱里，
受限于环境，
自然无法证明。
但这不代表现在不能证明。
科学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实证。
只要飞到天上去，
人为地促使云层降雨，
不就能证明了吗？
飞到天上去，
朱高煦在旁边都顾不上捋他心爱的大胡子了，
当场目瞪口呆了起来。
凡人怎么飞到天上去呢？
朱高煦有了一个猜测。
乔先生。
您要施展心法了吗？
姜星火怔了怔，
觉得对方是想差了。
不用剑法。
人一样可以飞天。
飞天从古至今一直是人类的终极梦想之一。
对天空的向往，
也让人类诞生了许许多多的美好神话，
就比如嫦娥奔月，
可那终究是神话，
不是真实。
有史书记载以来，
并没有谁真的飞到天上去。
所以当飞天之说出现在朱棣的面前时，
尤其是姜星火告诉他，
不需要仙法，
凡人也能一样飞天的时候，
朱棣也有了几分不可置信。
难不成还能给人插上翅膀，
凌虚御风？
孔明灯。
陛下应该见过。
朱棣点了点头，
姜星火又继续说。
在下会制造一个巨大的孔明灯，
然后借助浮力将其腾空，
携带人飞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