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接下来的两天,
方宇浩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到了宫擎天和方宇浩见面的那天早上,
杨乐乐给楚宁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穿了一条淡紫色的纱质长裙,
轻盈的裙摆似乎能随风飘扬,
轻盈的收腰设计让楚宁的腰肢看上去不盈一握,
格外的柔弱清丽。
我就要这么穿吗?
楚宁看着镜子里美得不像自己的人。
被齿轻轻的磕在樱唇上,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更加的无辜迷人。
我的天,
你不要做这种表情,
我快要窒息了。
杨乐乐夸张的做了一个表情,
然后振振有词的说道,
既然是最后一面,
就要让那个渣男后悔家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不珍惜反而在外面找小三。
楚宁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左岸咖啡方宇皓迟了十分钟,
特意去理发店吹了个头发,
手上戴着浪琴腕表,
穿着一身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
连皮鞋都是纤尘不染,
手上一大束999朵玫瑰更是引起了咖啡店里的顾客的频频注目。
今天好多年不见,
我很想你,
是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
东擎天笑意嫣然。
主东上前给了方雨浩一个拥抱,
可恶的男人吃着碗里的,
看着锅里的,
看她嬉皮笑脸讨好的样子,
娘娘,
我真替你感到不值,
我已经忍不住要上去教训他了。
杨乐乐握了握粉嫩的拳头,
要不是对面楚宁及时扣住他的手腕,
恐怕他已经成了一支离弦之箭,
飞去给方雨浩致命一击。
一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宁眉头紧皱,
指尖已抠入掌心。
桌上的花瓶有些微颤,
几只玫瑰恰好成了楚宁掩饰自己的工具,
而这肉眼有些闪耀的红,
相比于方与皓手中那一捧,
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哼,
方雨浩可从来没给自己送过玫瑰呢,
还有什么好等的?
这不明摆着的吗?
普通朋友见面谁会送玫瑰?
杨乐乐眼神带着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看那个宫擎天比你丑多了,
方宇浩是瞎了眼睛吧?
不远处的两个人正相谈甚欢。
至于内容,
楚宁无从知道,
也不想知道,
光是看两人笑容吻合的样子,
他就已经更暗淡了。
他是宫刑天。
透过花枝的隐隐啄啄,
楚宁仔细打量这个让自己老公魂牵梦萦的女人,
一条黑色深V气质长裙映得宫擎天肌肤似雪,
前胸那微露的设计,
性感却不突兀。
锁骨链低落得恰到好处。
她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的艳阳,
这样阳光的女孩儿,
难怪会成为一个男人心里的白月光。
楚凝唇边一丝苦涩的笑意渐深,
她走神时,
身边的杨乐乐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你就是那个什么宫擎天吧,
好一个狐媚子,
居然来勾引有妇之夫,
要点脸吧,
你年年就是被你给害的。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落在了宫擎天的脸上。
白皙的脸上迅速泛起红痕。
三个人一起怔愣了几秒,
方雨浩迅速反应过来,
顾在了宫擎天的面前,
杨乐乐,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浑厚,
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宫擎天的肩。
为了让他远离第二次伤害,
话语的间隙,
他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楚宁,
他愠怒的眼眸中闪过短短一瞬的惊艳,
但随之是更深的怒气,
你是谁?
为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宫擎天捂着脸,
眼里因为疼痛而有泪水微微的溢出,
不过言语依旧无比优雅。
哼,
做了***还要立牌坊?
说着,
杨乐乐便一把将楚宁拉了过来。
这位就是你正在勾引的这位男士的合法妻子。
楚宁的脸静谧得像一潭湖水,
看着方雨浩的眼神透露着死寂,
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我跟方宇浩是高中同学,
只是许久不见面,
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关系。
宫擎天一双水眸努力的挣扎在反抗,
贝齿咬着唇瓣,
一副委屈的样子。
平白冤枉人什么的,
我们是不会做的,
这是底线,
关乎道德。
放心,
你乐意做小三还是情妇的癖好?
没有几个人会跟你一样。
杨乐乐笑得鄙夷,
哼,
我就奇怪了,
抢别人的东西就有优越感了吗?
被用过的盘子你还要去舔?
不是见识什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
宫擎天气得跺脚,
他维持了许久的淡定优雅,
再也假装不下去。
这张脸慢慢的变形。
不可理喻的是你吧?
楚宁总算是出声了。
她的心从苦涩变得泛起凉意。
现在看到丈夫和她心心念念的女神在自己的面前,
她甚至想把二人撕碎。
眼神丝毫没有波澜的向前走去。
楚宁的身上意外散发出少有的自信气场。
如果仅仅是同学,
那也不会好到见面要送玫瑰花。
如果是超越同学的朋友关系。
我尽量宽容的理解为是男女之间的纯友谊。
那么,
你难道不知道他结婚了应当避嫌吗?
光前天语塞,
隔了半晌,
语气有些发虚。
总之,
我跟方雨浩没有逾越的关系,
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嘴长在你们身上,
我也没办法。
说罢,
宫擎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今天。
方宇浩作势要去挽留,
但半个语气词卡在喉咙里却没有发出来,
方宇浩,
你是要去追吗?
去追啊,
狐狸已经跟渣男最配不过了,
既然已经被我们撞见了,
你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只求你一件事,
放过我们娘娘,
她根本就是一个无辜的牺牲品,
用她的青春来蒙蔽自己的真心,
你有没有良心啊?
杨乐乐,
你纯粹是来找茬的吧?
刚才的一阵动荡,
已经招惹来不少看客。
方雨浩早就呆不住,
而杨乐乐一口一个狐狸精渣男的,
让他的脸上顷刻红白交替,
忍无可忍,
让开方与皓搭上西装外套,
拨开了杨乐乐阻挡的那只手。
现在最紧要的是离开这个******。
男人对聒噪的排斥,
可对脸面的天生维护,
指引着方雨皓大步流星,
几乎是以飞快的速度。
你到底算什么男人?
门口拐弯处,
杨乐乐气喘吁吁地拦在了方雨浩的跟前,
伸手就要去打他。
乐乐、
楚宁紧随其后,
但等他赶过去时,
杨乐乐已经被推倒在地。
由于是小道,
更有设计感,
而铺设的砾石炸伤了杨乐乐的两个手心,
手肘处被蹭掉皮而渗出鲜红,
比玫瑰要触目。
你没事吧,
有没有怎么样。
楚宁紧张到不行,
赶紧将杨乐乐扶了起来,
在确认没有更加严重的伤之后,
他终于忍不住用目光狠狠地挽了方雨浩一眼。
方雨浩满脸无奈,
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要不我送她去医院吧,
现在你可以死心了。
杨乐乐呲牙咧嘴的看着楚宁,
眼里也有深深的期望,
期望楚宁别陷进去。
楚宁有些泛白的唇一张离婚吧,
我们娘娘,
你听我说。
方雨浩心里疑惑,
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而去。
放开我。
楚宁闭着眼睛,
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落下了一滴泪。
这个甚至不愿意碰自己的男人,
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我需要的不是解释,
而是自由,
既然你不喜欢,
我也没有必要再做戏了。
作为一个妻子,
我觉得我做到了义务跟本分。
至于**一直以来顾虑和为难,
我想问题出在哪里,
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明明。
方雨浩声音暗哑,
像是在竭力攀附着楚宁话语末尾的那份坚定。
但又随意的不像要挽留或解释。
冷静而淡漠的笑从楚宁的嘴角绽开,
这是方宇浩不曾见过的表情,
好像瞬间与她一向柔和退缩又习惯性服软的性子截然相反。
那就离婚吧。
许久,
方雨浩给了答复,
叹息声有种被迫做了决定的沉重感。
沉默的回到家,
还没进门,
就有一股奇怪的氛围环绕了周身。
嗯。
妈。
看见父母两个风尘仆仆的站在客厅时。
楚年的心中满是疑虑。
但低头看一眼母亲旁边那几只袋子,
里面有积压的头探出来。
而沈秀娟则一脸鄙夷。
我说,
亲家母啊,
你就收下吧,
东西虽少,
但我们的心意可是足的。
楚母从刚才一直都没有卸下过笑容,
这会儿楚宁回来,
她像是见到了一个救兵,
笑得更加灿烂了几分。
哎呀,
这是要吵死人呐,
邻居们说不定要来投诉我啦,
还有一股臭味。
赶紧拿着走人吧,
这谢礼我可无福消受。
沈绣娟捏着自己的鼻尖,
尖里满满的嫌弃,
口吻是尖利的阴阳怪气,
就剩从喉咙里喷出一口浓痰了。
他看着楚母唯唯诺诺垂头的样子,
实在瞧不上土渗入到骨子里的土妈方雨浩面色有些尴尬,
看着楚盈越来越差的脸色,
忍不住拉了拉。
家里拆迁,
亲家拿了这么多钱,
让我们感激不尽,
这些都是我们的心意。
楚母的笑容有些僵硬,
看得出是在极力缓解尴尬。
沈袖间的眉毛倒竖,
低沉的嗓音问道,
钱,
我们什么时候给你们钱啦?
是不是你们的好女儿偷的我们方家的钱?
我没偷钱。
楚宁咬牙切齿的蹦出这几个字,
哼,
你哪来的钱?
沈秋娟看着楚宁的紫色纱裙,
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不过鼻子里制造出一个冷哼,
穿成这样还几天没回家了?
那钱是你找野男人要的吧?
娘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母急了,
那张脸因为先前的尴尬还有现在的震惊红到无以复加。
楚父扬起下巴,
瞪圆了眼睛骂道,
死丫头,
真是这样的话,
我想打死**,
岳父岳母,
这钱是我给的。
方雨浩站了出来,
他眸色深深的看了楚女一眼,
吐了一口气。
楚凝揉了揉眉心,
伸出白嫩的手掌对沈秋娟道。
离婚协议拿来,
你一直盼着我们离婚,
现在如你所愿,
祝你早日找到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儿,
好给你,
给你放了天了,
你沈秀娟以为楚宁因为他刚才的话使性子而用离婚威胁他,
当然不能纵着她的性子,
麻溜的抽出了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上已经有了楚宁的楚字以及宁字的一个木子边。
楚宁拿起水笔,
没有一丝犹豫,
宁宁。
真的要这样吗?
方雨浩的眼里出现一抹伤痛。
楚宁甩开她的手,
迅速的把签名补充完整。
他从包里取出了5万。
一大叠厚厚的人民币被递给了方羽浩。
楚凝有些近乎冷漠的说道。
你给的钱我也还给你,
以后我们敲归敲,
录归录。
方雨浩似乎有片刻的账目。
楚凝没有工作,
这来源实在不能不让他遐想,
但对上那一双澄澈又决绝的坚毅眼眸时,
他的疑惑瞬间瓦解为沉默。
你也不必瞎揣摩了,
赶紧签字才是要紧。
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从冷冰冰的齿缝中迸发出来,
在楚宁的脸上堆积成一个纯粹而不可触碰的笑意,
终于该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