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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原笑道
你也要来考
是不是准备交白卷啊
张定一的哼
介斯哥莫小看人
小弟最近也是勤学苦读
这回县试是必中的哦
张岱看着这个与张原同为十六岁
身量却矮了一截的族弟
笑道
要我做你保人也行
你把中庸背一段给我听
就从君子之道
譬如行远必自迩
譬如登高必自卑往后背诵
张定一挠头道
嗯
为什么要从中间开始背啊
从头开始吧
天命之谓性
率性之谓道
修道之谓教
一路往下背倒也顺畅
张岱笑道
哼
从中间截一段叫他背就不会
非要从头背
这样的能进去考试吗
接着对张定一道
别唱书歌了
赶紧回家玩去
张定一却赖着不走
说实话道
介子哥是必中的人
都说这次县试案首非介子哥莫属
介子哥作文又快又能口占
一天作个十篇八篇也不在话下到
到时小弟与介子哥坐在一起
戒子哥帮我做两篇啊
咱们兄弟一起中
岂不是好啊
张岱大笑道
哼
你倒是想得美
你是不是想一路和介子同考下去
中个举人进士玩玩
张定一笑嘻嘻道
自家兄弟嘛
这要紧时候肯定要帮一下忙
对吧
张原皱眉道
定一
这主意谁给你出的
张定一道
我自己的主意啊
介子哥才高八斗
我怎么会不知道
还要问别人吗
介指是神仙呢
他怎么就知道这是别人帮我出的主意啊
那人我也不认识
热心人哪
张原问张岱
大兄
这考场舞弊一旦被揪出
会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县试府试处罚较轻
也就是打几下板子
张贴示众
道试时被查出舞弊
会罚两科六年不得考试
这是指轻微的舞弊
若是闹得大了
比如雇人代考
其罪不小啊
乡试
会试会被查出舞弊
那是要发往边卫充军的当
定一陪笑道
介子哥和县尊
府尊都熟得很
一起吃饭喝酒的
他们怎么会抓介子哥呢
张原虽不能确定族弟张定一是不是被人利用
但科场舞弊的事他不能做
他现在名声大
盯着他的人也多
这时必须站得稳
行得正
那姚复和杨尚源虽已被革去功名收监
但罪名迟迟未定
家产也未被抄没
其家人还在四处钻营
妄图搭救
想必知府徐时庆得到了姚复堂兄姚诚立的求情信
不想判姚复重罪
轻判却也不敢
怕惹众怒
所以拖着
由此可见
要彻底搞垮一个有靠山的人是有多么难
张原道
定一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县试
没有经验
还有点怯场
下次吧
下次带你一起考
你回家把四书读通了才好
张定一翻着眼睛想了想
道三年后啊
那时我十九岁
十九岁中秀才也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宗子大兄
介子哥回见
就先回去了
张岱忍不住笑
三年后带他考
谁来带他
张原笑道
多解释他不听的
只有这样
说是不能帮他舞弊
万一拖累到你就糟糕了
大父要气死学属
门子走过来作揖道
两位张公子是来报名的吗
孙教谕吩咐了
若看到张公子来
就请到致道斋去
不用和众人一起挤着报名
张原
张岱便跟着那门子去致道斋
孙教谕见到张原
张岱笑得满脸皱纹
褒扬有加
亲自为张原办理报名手续
张岱也在保结上签名画押
一切办妥
只等十日后开考了
出了儒学大门
见时辰还早
张原便别过大兄张岱
带了武陵从光相桥头乘船去会稽见内兄商周德
天气的确反常
去年十一月初就开始接连降雪
谢岩那边的橘子树冻死数万株
山阴老农都说几十年都没有遇到这么大的雪
而新年元宵过后
天气逐日转暖
到了月底
日日艳阳高照
在太阳下走路
只穿夹衫竟然都觉得热
简直是冬天过后紧接着就是夏天
春天没有了
张原带着武陵来到商氏府第
两个人额角都有些微汗
见到内兄商周德
张原将董其昌的信呈上
商周德拆信看了
冷笑道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董其昌名义上是道歉
却与他儿子那日的道歉一样无诚意
还说什么其子腰胯乌青
延医问药
哼
这到底是致歉还是问罪呀
二兄不必生气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
董其昌这般护短
早晚要遭报应
张原道
商周德将信丢在一边
询问张原县试备考的事
得知方才已报了名
点头道
哎
以你的制艺
童生连捷是没有问题的
你要去见澹然吗
张原心道
这还用说啊
于是又含笑道
还望二兄恩准
商周德笑道
去吧
中午在这里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