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苦灯和尚,
在洞中的另一角有黑烟一样的人影,
似乎浮在黑暗中。
看着光亮之处,
稳稳坐在地上的火小邪低声冷笑不已,
随即唰的疑惑无影无踪。
火小邪坐在高处,
整整十几个时辰都没有人愿意来搭理他。
洞内前几个时辰还颇为平静,
但越往后闹得越欢,
似乎这些贼已经彼此确定了对手,
摸清了地形,
想好了谋略。
各处不断有火盆轰然亮起,
慢慢的,
洞穴之中燃起的火盆数量已经多达10余个,
光亮处比黑暗处更多了。
火小邪能够看到洞中不断闪出彼此追逐的身影,
听到洞贼在溶洞中的叫骂声、
挖苦声、
厮打声,
几乎片刻不能安静,
心中渐渐踏实下来,
觉得哪怕就在这里坐着混上3天,
也是心满意足了。
火小邪吃饱了干粮,
喝足了水,
躺在火盆旁边,
有些昏昏欲睡。
本还想着坚持,
后来实在是困得厉害,
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倒头就睡。
火小邪睡得迷迷糊糊,
鼻中渐渐闻到了一股子浓香,
不禁抽了抽鼻子,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前方高台之上,
有一个艳妆女子靠在大石上,
冲她妩媚的娇羞。
火小洁顿时一个激灵,
翻身就站了起来,
那女子正是花娘子。
花娘子把手指放在朱唇边,
轻轻嘘了一下,
示意火小邪不要喧哗。
火小邪不知怎的,
脑中昏昏沉沉的,
竟遵循了花娘子的暗示,
闭口不语了。
花娘子朱唇微启,
声音直传到何小杰的耳中。
活小溪。
你来。
你来,
我有话和你说。
火小邪晃了晃脑袋,
脑袋中如同一团浆糊,
不知想了些什么,
身子微微一动,
就爬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向花娘子的方向爬了过去,
一骨碌滚下沟台,
跌在了花娘子的脚边儿。
花娘子蹲下身子,
白花花的美腿亮在了活小携面前,
他伸出一只小手摸住了活小携的脸颊,
细声娇语的说。
我小姐姐很喜欢你这样的美少年,
你喜欢姐姐吗?
说着,
他就把火小邪的手给拉了起来,
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轻轻带着火小邪的手摩擦。
火小协满脑子都是一个不字儿啊,
可脑袋却不受控制,
竟连连的点头。
既然你喜欢姐姐,
那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号牌藏在什么地方了?
你告诉姐姐,
姐姐会对你好。
火小杰身子摇了摇,
使劲蠕动了一下嘴唇。
我没有,
我,
我没有操,
花娘子把火小邪的头扶了起来,
放在了自己的大腿勾上,
此处香气更盛。
火小邪眼中一乱,
竟看着花娘子长得和水妖儿一般,
身体半裸,
满面春色。
何小杰就胡言乱语了。
你水水妖儿,
我,
你走火,
小仙已经明白自己肯定中了花娘子的招儿了,
可就是想不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应该怎么做。
花娘子细声的说。
不要紧,
就算你没有号牌,
只要你听姐姐的话,
按照姐姐说的做事,
姐姐还是对你好。
火小邪紧紧闭着眼,
重重喘着气,
脑中只有一丝火光闪烁,
但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火小邪手在地上乱抓,
极力控制着自己心智不要全失,
可是心灵仍然向着黑暗中坠去。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花娘子。
你这娘们儿怎么这么骚啊?
花娘子放下了火小邪,
脸色一凛,
转过头看去,
只见第14位东北大道之首的烟虫叼着烟,
一只脚蹬在石头上,
手插进裤兜,
玩世不恭的看着花娘子和火小邪不断地吞云吐雾呢。
花娘子冷笑了一声。
哼。
烟囱。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追在人家屁股后面,
恶心死了。
烟虫喷出了一口烟,
无所谓的说。
你这老娘们儿屁股这么大,
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十分显眼,
不追着你追谁呀?
哼,
烟虫,
我知道你是东北四大道之首,
有些本事小女子也很佩服,
那这样吧,
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
我让你好好的舒服舒服,
然后我们合作一起通过这个乱道之关。
你看怎么样啊,
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哟。
烟虫抽了一口烟,
手中一晃,
再变出一根香烟,
低头续上嘴里的烟蒂,
把烟蒂弹开了一边,
花娘子看上我了,
你不是只喜欢小男人吗?
我一把年纪了,
没这个福气享受你的花活。
花娘子神色又是一冷哼,
烟崇,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跟着我?
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我这个人呐,
就是有点贱,
巴不得你过来杀我呢?
花娘子眼睛微微眨了眨,
换出了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
好吧,
好吧,
不就是想要我的号牌吗?
我可以送给你,
但是你自己过来拿,
就在这儿呢。
花娘子把旗袍撩开,
露出两条修长的美腿,
在大腿根部用纱巾绑着后排呢。
烟重看了一眼,
腿是长得挺好看,
可惜我现在没啥兴趣。
你不用勾引我过去,
你身上的那些蠢毒对我没有效果的,
那烟虫哥哥我就不懂了,
你到底想让小女子怎么办呢?
很简单,
只要你不再跑,
施展出你的拿手本事,
我们分个高下。
花娘子眼中杀气闪了闪烟冲,
算你狠我看你追我追到何时?
话音刚落,
花娘子是拔腿又跑,
踩着石头腾起曲线动人的娇躯在空中扭动的迹象没入了石林之中。
烟重慢悠悠的抽了一口烟,
并不着急追赶,
反而慢慢的走到了火小邪身边,
踢了火小邪犄脚。
火小洁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只是紧咬着牙关,
双目迷茫。
燕重蹲下身子,
冲火小邪吐了一口烟。
嗯。
知道你正难受,
不过我也帮不了你。
小兄弟,
奉天来的,
奉天除了三只流凑合,
还真没啥好手。
小兄弟,
劝你一句,
别在这里硬撑了,
回去吧。
火小邪翻着白眼儿胡乱的摇头,
不知是否听见了燕重的话了。
燕重站起了身。
你好自为之吧,
别怪我,
刚才搅了你的好事儿就行。
严重,
抬头四下里嗅了嗅。
花娘子,
你这骚娘们想躲开我,
就先把你一身的骚味消停消停再说,
否则你跑不掉的。
烟重叼着烟狠狠抽了一口,
快步向花娘子逃走的方向寻去。
火小姐,
有没有听到燕重刚才和花娘子说的话呢?
答案是没有。
他种花娘子的春毒极深,
而春毒药效对情窦初开、
血气方刚的少年是最为猛烈,
见效极快,
这一点恐怕东北大道燕虫都没有料到。
如果心智全尸活,
小鞋将会任人摆布,
数日之内都是痴傻疯癫,
搞不好就会一命呜呼。
火,
小邪唯一的一丝心智之火正在向黑暗中坠去,
这火若熄了,
恐怕就再也起不来了。
火小邪感觉到自己带着一丝微光,
正向无底的黑暗中坠去。
胸中的火光越来越暗,
越来越暗,
啪的一下全部熄灭。
火小节顿时浸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漂浮在软绵绵的水面上,
四周无数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响起。
花小溪来爱我。
来,
摸我,
来呀来呀,
听我的话,
你要听话,
是我的的。
随的声音,
又有无数只手伸出来,
慢慢的抚摸着火小邪的全身。
霍小携心智已失,
再也无力反抗,
任凭自己沉沦下去。
火小邪最后在心底喊了一句不,
随着这句话,
火光腾的又在火小邪的胸膛中亮了起来,
但是极为细弱。
火小杰又在心中狂喊。
那细弱的火猛然变大了,
更加的明亮。
不不,
我是活小息,
我不能输。
轰的一下,
火小些,
胸中的火焰熊熊的燃了起来,
转眼之间,
那片黑暗的水面变成了无尽的火海,
娇媚淫迷之声顿时是烟消云散。
火小协一声长喘,
从地上坐了起来,
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
火小协按住胸膛,
心脏咚咚咚的乱跳啊,
手也不住地颤抖。
火小邪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上走回来了,
他暗自庆幸,
就是不解为何心中会突然现出了一片火海,
救回了自己一命,
难道是和梦境中常常出现的那无边的大火有关吗?
越是自己黑暗孤寂、
不明方向之时,
这片大火就越会出现,
这可到底是吉还是凶啊?
火小邪尽管想不明白,
但暗暗庆幸自己的神智清醒了过来。
他静静坐了片刻,
才慢悠悠的重新爬回了高台之上,
躺在了火盆边。
霍小邪已经想明白了,
刚才自己离开高台就厄运连连,
差点送命。
如果花娘子刚刚出现的时候,
自己趁着心神尚存,
下定决心不动,
花娘子可能不敢上到高台上对自己进行蛊惑,
毕竟这是高处,
而且光线明亮,
一举一动都在众贼的视线之内。
火小邪想的没错,
不仅是洞中的众贼,
就连贾丁乙这样的怪物都不愿到火小邪所在的这个高台来。
火小协心力交瘁,
就这样平躺着再次呼呼睡了过去,
直到惨叫声把他给惊醒了。
随着一声惨叫,
震得洞中乱响,
啊,
火小邪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向惨叫声传来处看去,
只见一个人捂着脖子从暗处跑出,
脚步趔趄一下从岩壁上掉了下去,
身子砸在了下面的坚石上。
震得弹了几番,
滚到了一块大石上,
仰面一动不动了。
半边身子血红一片,
看样子是死了。
此人身上挂着无数口袋,
乃是第8位福剑来的三奇峰。
一个***跳到三奇峰跌下的岩壁凹凸处,
向下看了一眼,
转身指着黑暗处大骂,
滚出来,
你是何人?
我们在公平比武,
你怎么不守贼盗规矩,
胡乱杀人呢?
黑暗中有人阴叫。
这个***乃是第四位拉萨来的。
卓旺怒僵,
此时他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但仍然声音洪亮的吼道,
杀人者,
报上性命,
我们这里是贼道,
不是杀人道。
都是江湖上成名的大盗,
岂能乱来?
你这样坏了规矩,
定会不得好死啊,
啊么规矩,
什么贼道,
全是胡说八道,
你们这些贼人满口道理,
谁不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我贾丁乙是道,
却是杀贼的盗。
我忍了多年了,
就等着今天大开杀戒。
诸妄怒江骂道,
假定义你不要,
鬼鬼祟祟的躲着,
你要杀就出来和我一决生死。
卓望怒将,
你最不该死,
我就不要你死。
三奇峰有何罪?
我说他有罪,
该死,
他就是该死。
侧面远处突然站出来一人,
冲着黑暗处高声大骂,
你这个叫假丁乙的,
你丫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你也太嚣张了,
你丫的是一人,
我们这里有十多个人呢,
大不了先联合剿杀了你,
还怕了你不成?
这个人个子矮小,
身着华丽,
乃是第17位的北平赵顺才。
赵顺才高声的骂完了,
却听不见贾丁乙的回嘴。
赵顺才继续骂道,
贾丁乙,
你出来站的光亮处,
让我们看看你是个什么熊包样,
你丫的不敢见人呐,
是不是头顶绿帽子,
嘴里含着驴粪蛋子?
赵顺才满口惊片,
口齿伶俐,
损人十分厉害。
可还是没有人回应,
赵顺才这个人浑不怕死,
以为把贾丁乙骂的说不出话的,
竟然得意了起来,
又喊道,
哎,
我说洞中的各位老少爷们,
这个假丁乙太乌龟王八蛋了,
大家齐齐现身,
我们先把甲丁乙收拾掉。
赵顺才还没说完呢,
一道黑芒从天而降,
唰的一下就缠住了赵顺才的脖子,
生生把赵顺才的话给堵在了嘴里,
说不出来了。
赵顺才一把拉住黑芒,
再也喊不出话,
随即绕住他脖子的黑芒一扯,
把他带着在地上转了三圈,
噗通一下趴倒在地,
身子抽了抽,
一命呜呼。
黑暗中,
贾丁乙冰冷的话语声又传了出来,
呃呃,
逞口舌之能,
其罪当死。
阿弥陀佛假丁乙施主做人何必如此专横呢?
苦丁和尚愿与施主一较高下,
施主对贫僧可杀可寡,
但贫僧定要逼你现身。
苦登和尚默默的从赵顺才对面不远处的大石后边走了去,
站上了一块。
大石的顶端,
他右手屈臂上举于胸前,
手指自然舒展,
手掌向外,
这乃是佛教守世中的无畏印。
这一手印象征佛为救济众生的大慈心愿,
能使众生心安,
无所畏惧啊,
苦当和尚,
你不就是那个四处道佛经的和尚吗?
阿弥陀佛,
小僧医德道法罪,
日后定会自罚。
假定乙施主请现身一战,
不然小僧定会对你穷追不舍。
普登和尚,
真没想到你会来争夺火家弟子的席位,
可惜我不会出来与你过招的,
你也不可能把我逼出来,
不过我倒要送你两样好东西,
省得你不愿偷号牌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