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刹那清欢,
作者,
白锦狐演播,
观千树,
观长青。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21集。
他很快就打消掉自己这样的念头,
他相信徐斯年给自己的承诺,
他会坚守。
他看着火车远去,
直到看不见才落寞的离去。
他从火车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刻起,
就开始在心里默念着倒计时,
10月1号还有整整31天,
如果不带10月1号那一天去到9月1号这一天,
那也就是还有29天,
她就可以再见到她了,
她一定会来火车站接她。
自从徐斯年走后,
她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极安静,
除了认真看书听课,
她就埋头写信,
每次从学校传达室拿到她寄来的信,
那就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她还不舍得马上拆开,
要带回家,
忍耐这一天的惊喜,
晚上躺在被窝里看她的信,
会捂着嘴笑,
又趴在。
枕头上给她回信,
她在信里会介绍大学生活,
还有她的室友,
更多的都是对她的四年。
她叫她少写信,
多看书,
她会多写信给她,
她打电话给她,
她室友在旁边都争着抢着要和她说话。
据说她是她们宿舍唯一的一个非单身,
众人都羡慕她是宿舍最早告别单身的,
他们在电话里直呼她为嫂子或者许太太。
许太太这个称呼满足了她小小的虚荣心。
她在给她的回信里会画一些可爱的卡通画,
她说她要好好去学画画,
她要利用高三的最后一年去学美术,
说正规的美术课程教育她,
想她今后的时光,
如果有许好,
有画画,
还有平安健康的母亲,
那她就算是一个完美的未来了。
舒隽不再理会周围人的闲言碎语,
做好自己,
如果自己是对的,
那么就不要去犹豫,
也不要去辩解。
他大多的时间是在画室里学习画画,
或者在教室里听课。
他的话越来越出色,
老实说,
他只要把文化课成绩提高,
考一流大学不成问题。
那么考复旦呢?
老师听完犹豫了一下,
说复旦大学的难度就有些大了,
还是要走实际路线的。
到底他荒废了不少课业,
他再刻苦也很难达到徐斯年那样的高度。
徐斯年在信里告诉他,
让他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就算来不了复旦,
也可以来上海别的大学呀,
再退一步,
在上海附近的城市也可以,
只要心是近的,
距离远。
也只会产生美了。
她回信问她和我距离远会产生美,
那近了呢?
近了是不是就不美了?
她收到信的当晚就打电话告诉她,
近了也美,
不同的美好,
近了有青昵美,
远了有朦胧眉。
她笑得花痴乱颤,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一和他打电话就没完没了的傻笑。
她说,
你真贫。
他没有问她曼清是否找过她,
有没有对她说些什么,
她并没有提及曼清,
她也不提。
她想一个蔓青还是不会对她构成太大的威胁的,
如果她真的那么容易被蔓青拐走,
那么早就被拐走了。
爱里面总是需要给对方自己的空间和信任的,
他认为爱一个人就应该要充分相信对方,
如若不信任。
又怎么会爱上呢?
也许确实人世会变化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许斯年一定不会是变化了的那一个。
他那么乖的男孩子,
他有时就直呼他许好,
许好,
他从未想过这个叫许好的男孩子会变成徐小坏。
而他因为爱上他,
秦小坏变成了秦小好,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恋爱的差别吧。
在脾气暴躁再倔强的女孩子,
哪怕她再坏,
即使是李莫愁这样的女魔头,
在陆展元抛弃她的时候,
也是温柔无私的。
爱上一个男孩儿,
所有的暴躁小女孩都会变得乖巧、
温顺、
甜美,
而当初好好脾气的男孩子竟会变了模样。
梅凤去找过秦和,
秦和的确有了些浅浅意识,
也记起了和梅凤在一起登台的旧时光,
偶尔也能正常沟通几句。
白正明花钱雇了两个贴身护工来照顾清和他在竭力补偿亏欠她们母女的爱。
美凤话到嘴边,
想让秦和管管如卷,
让他不要再和徐斯年来往了。
梅凤望着行和的脸,
说不出口了,
她们母女实在是太可怜了,
有今天的温暖是多么来之不易。
她是一个自私的母亲,
却也是个心软之人。
她不想言语刺激到了琴和梅凤,
在如卷放学的路上等到了如娟。
如卷的手里还正捏着一封刚从传达室领来的信,
他满脸欣喜,
脖子上还有画画沾染到的油彩。
他看到徐斯年的妈,
她想要藏起心,
目光有了躲闪。
别藏了,
我能想到是四年写给你的信。
梅凤开门见山的说,
她把心握在手心,
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
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轻声说,
阿姨。
你找我有事吗?
梅凤叹了口气说。
舒隽,
你老是告诉阿姨,
你爸没回来的那些年,
阿姨对你和**好吗?
好,
那时候只有阿姨一家人最关心我和妈妈。
断粮时我和妈妈挨饿,
是阿姨你一次次给我们送来饭菜。
鼠隽没有忘记,
铭记在心,
他说着,
头低得更低了。
那如果阿姨求你一件事,
你能答应吗?
梅峰试探着问,
舒隽猜到了无非是让他离开徐斯年,
和他断绝往来。
他倔强的抬起头,
涨红了脸,
坚定的说。
不答应,
如果让我和他断绝关系,
我不答应。
美凤也猜到了这样的答复,
从小看着如卷长大,
怎么会不了解这丫头的脾气?
但他还有一个弱点,
那就是孝顺。
梅峰说。
那好,
阿姨不勉强你,
你不愿和他断绝关系,
那也可以,
但我跟你讲。
如娟,
那我就和**妈断绝关系。
梅姨是妈妈唯一的好朋友,
妈妈还没有完全清醒,
不能让妈妈失去唯一的朋友。
如隽近乎是哀求的语气说。
阿姨,
我求求你。
不要和我妈妈断绝关系。
我妈妈只有你一个朋友,
她只记得我和你。
我不想她那少得可怜的记忆变得更空白,
我求求你。
这样的哀求让美凤的心肠软了起来,
为了儿子的前程,
他必须要铁石心肠。
美凤扭头就走,
说,
从此以后,
我没有**妈这个朋友,
我也当不认识你。
我把话今天和你说明白没有。
我的点头。
你是绝对进不了我们许家的门。
阿姨。
求你了,
不要疏远我妈妈。
我和徐思年是晚辈的事。
你和我妈妈是上一辈人的事,
为什么要拿这样的关系要我离开他呢?
他难过的说。
你别怪阿姨。
你该反省你自己,
这几年不好好学习,
你都做了什么?
就在这个小旅馆里,
你和一个男孩在里面被抓了出来,
你忘记了吗?
你说你这样子,
我怎么能接纳你?
纵使我以前对你有1万个喜欢,
我也不能让我儿子和你在一起。
梅峰狠狠心指着不远处的旅馆说。
这句话深深刺伤了如卷他所有的自尊。
徐斯年相信她,
那是因为她真的喜欢她,
了解她,
而太多的人都根深蒂固的认为她是一个不良少女。
她污忌累累,
不是有口就可以洗得清的。
他需要去解释,
去辩驳,
自己和齐司在旅馆里什么都没有做,
她是清白的吗?
解释在不相信你的人旁听起来通通都是无力的。
他选择沉默,
也着实无言以对,
好阿姨,
我答应你。
我不再纠缠她。
舒隽说着,
含着眼泪,
这句话让梅凤振奋的转身,
他举起手中的信,
当着没缝的面撕破,
撕得粉碎,
像是撕在自己的心口上一样,
脸上的伤痕刚全部消失掉。
她的心又重重的伤了,
阿姨以后还会常来看我妈妈吗?
她问,
会还是和从前一样?
梅凤答应道。
这道换成梅凤心有不安了,
她觉得自己用这样的话去自己威胁如娟是太残忍了,
可她没办法,
她只能用可怜天下父母心来安慰自己。
如卷果真做到了,
她没有再去门卫室等她的信,
如果门卫室的时候脚步会迟疑,
她狠狠心离开。
晚上在家,
她就把电话线拔掉,
不接她的电话,
要彻底断了和她的联系。
她也想过应该要和他说一声,
至少说一声以后不再往来的话,
可他怕自己不够坚定,
他怕自己会接了电话就反悔。
回梅姨说得对,
徐好应该有更美好的前程,
她的身边应该站着更动人、
更洁净的女子。
她并不是每天都把自己的课、
饮量安排得满满的。
白正明心疼女儿,
买了一大堆补品给她吃。
秦和的康复也越来越好了,
她能回忆起很多过去的事情了,
除了白正明以外,
大多事情都记得,
也包括当年给两个孩子指腹为婚的事。
医生说这叫选择性失忆,
清和忘记了的恰恰是他最期盼的那个人。
但白正明没有放弃过,
他在等待,
他等待这个忘记了他的女人。
在某天他下班打开家门的那一刻,
惊喜地望着他说。
盛明。
你终于回来了。
他会轻轻道一声。
是啊,
回来了,
不走了。
然后上前拥抱她。
清和拉着如娟的手说,
亏欠女儿的太多,
浑浑噩噩、
疯疯傻傻的几年没有照顾好女儿,
没有尽一个为人母的责任。
又询问徐斯年长多大了,
多高了。
如隽一一告诉母亲。
清河说。
我的眼光果真不错,
她在娘胎里,
我就觉得这孩子长大准有出息,
都考上复旦了。
可得准女婿啊。
楚隽睁大眼盯着对白如流的妈妈。
她想,
这几天来最让她不那么难过的事,
就是妈妈的康复太快了,
很多事情她都要忘掉了,
妈妈都回忆了起来。
她让妈妈别再说什么指腹为婚的事,
都什么年代了,
不许传播封建思想。
妈妈还说要去登门拜访梅峰一家这些年对她们母女的关心和照顾。
秦和对陌生的白正明,
这个她曾深爱的男人,
为之吃等的男人。
她有了排斥和害怕,
她只是很奇怪,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给他们母女大房子住?
她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总说他们以前相思过?
遗忘是一剂良药,
十天,
整整十天都没有和徐斯年联系,
他向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喜信给他,
也不接他的电话。
最后她真的要急疯了,
怕他出了什么事,
就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校长室里。
校长还以为这个优秀毕业生是想念他这个校长呢。
徐斯年说要找美术班的秦如卷,
听电话有急事,
校长大驾光临,
来到美术班,
让如卷去办公室接电话。
是许四年打来的,
舒隽正在画一幅静物写生,
他听到校长说许四年这三个字,
手中的画笔颤抖了一下。
他犹豫几秒,
继续画画,
说,
谢谢校长,
我不想接这个人的电话,
你校长没好气的拂袖而去。
他听校长说他在画室画画,
不愿听他的电话,
他的心里才稍微放下心,
至少可以确定她人是安然无恙的,
可她为什么不听她的电话,
失去一切音讯呢?
他这十天过得简直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军训完,
他想尽心打电话和他说话,
他竟躲着他疏理。
她终于耐不住了,
他这个好学生生平第一次逃课,
还是在复旦的课堂上,
他买了回家的火车票,
她要马上赶回家,
要当面问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她一下就躲避她了呢?
是她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气了,
还是她受了什么委屈不愿意说出来?
总之见面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徐斯年没买到火车票,
他又做了一件生平疯狂的事,
逃票。
同一天,
他逃了课,
也逃了票,
她想要是被她老妈知道了,
会不会气得血压上升?
她坐在火车上,
心里忐忑不安,
她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些天凌乱的样子,
头发凌乱,
眼神凌乱,
胡茬凌乱,
和十天前的样子简直变了一个人。
他下了火车就直奔。
本学校找她,
她想哪怕她在上课,
她也要把她牵出来,
摸摸她的头,
问她为什么要躲着她。
她真就把他从画室里牵出来了,
只不过他险些没有认出来是他,
还以为是哪个小地痞跑来画室里闹事呢。
他定睛一看,
傻了眼了,
她怎么沦落成了这副样子,
瘦了,
担保了,
也凌乱了,
像是刚从撒哈拉跑回来一样,
灰头土脸。
他倒先开了口问他。
你这是怎么啦?
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回来啦?
不是还没到国庆节吗?
你在那边是念书还是搬砖头呢?
浑身脏兮兮的小破孩。
他说着又想到自己对她的躲避,
他还问他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理亏了。
他望着她的脸,
在画室门口的栏杆旁,
也不顾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学生了。
他一把揽过她的腰就吻了上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
她惊诧间,
第一反应就是她怎么胆子变这么大了?
他有过几秒的眩晕,
她迅即推开她,
跳开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他听到观望的学生都传来一片惊呼和唏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