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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第157 集
暮青没有再说话
和韩其初行了几手棋
因有心事便没有再下
而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一关便是一日
到了晚上
她把棋搬去了阁楼
对灯独坐
边观局边等
果然过了三更
步惜欢便来了
你是出宫成瘾了
还是每回都妥当
暮青没有抬眼
只是翻着棋谱
你昨夜出城时可觉得不妥
步惜欢笑着坐去了对面
见她翻着棋谱
他便低头观棋
暮青瞥了眼
不喜欢见她
红衣如莲
衣襟袖口的银貂毛细密如毫
衬得眉宇雍容矜贵
暮青低头又去看棋谱
淡道
你昨晚没穿成这样
出宫还穿得如此华贵
生怕宫人认不出他来
步惜欢
闻言抬眼笑意
打趣道
穿成这样
可入得了眼呢
暮青一愣
觉得这话似有别的意思
步惜欢
只笑不语
他出宫时自然不会穿成这样
他是戴了面具
穿着侍卫的衣衫的
只是来见她前
会有人把他的衣袍备好
他在马车里换了才来的
此事暮青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不由无语
步惜欢
见她的脸色颇为好看
不由笑着调侃道
怎么不说话
无话可说
暮青摇了摇头
收了棋谱
执了棋子
便往棋盘上落了一子
步惜欢低低地笑着声
无妨
暮青无话
他有话便好
下回我来时
可要穿女儿装给我瞧瞧
说话间
他也执棋落下一子
白子如玉
只如明月暮青忽然便想起早晨睡时解了束胸带
险些被杨氏撞破女儿身的事
不由脸色冷沉
执子往棋盘上啪地一落
棋盘上的棋局不见杀伐
少女落子的气势却雷厉如刀
步惜欢不知今早之事
只以为她不愿
幽幽地叹了声落子
她的都督府里除了月杀
其余人皆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让她在阁楼里放套女子的罗裙
自然是不妥的
她不愿也是必然之事
自己也就是说说罢了
两人之间再无多余的话
渐渐的都盯着棋面
专心行棋
行过几手
步惜欢
唇边渐渐噙起了高深的笑意道
不愧是我朝一僧一道
所布的残局果然高明
此局看着平淡
实则子子牵连
动一子则动全局
处处是软劲
处处见缓手
死处生
那处死无解
慕青也想不出解法
只觉这局棋如两位内家高手过招
争的并非胜负
亦非大势
究竟这局的深意在何处
怕是一日两日也看不透
暮青摇了摇头
把棋子丢进了棋盒里
又拿出经书翻了翻道
棋局解不开
经书看不懂
和尚的话果然是这世上最难解的
或许空相大师之意
就是无解呢
步惜欢瞅着棋面道
何意
抬头
随口猜测罢了
步惜欢懒洋洋地把棋子掷进了棋盒
把谱拿出来翻了翻
仙斗之局都有胜负
唯这最后一局无解
或许本就是不要你解
空相大师
乃至得道高僧
他昨夜与你说的话
定然句句都有深意在
只是机缘未到
劝你不必多思
多思也未必有解
机缘未到
又是这话
暮青这时才算有些佩服步惜欢的耐性了
他看得到开
这世上未解之谜很多
她明白
可是她的职业习惯使然
解不开一件事
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你以前可没说过
你还会下棋呢
步惜欢
不再说这事儿
放了棋谱
笑看着暮青
他不但会下棋
能和他对弈
且解的是如此难解的残局
他的棋艺甚高
你也没问过
暮青道
今儿发现了那便不解这残局
你我对弈一局
步惜欢的兴致颇高
改日吧
你还是早些回宫的好
待这案子破了
我没了心思再下棋
待这案子破了
还有别的案子
他何时能没有心思
步惜欢
瞧了暮青一眼
却也不强求
一生很长
总是有机会的
这晚
步惜欢早早便回了宫
暮青执着地又解了两日残局
还是解不开
刺月部的隐卫却把木匣子给带了回来
那木匣子里放着奉县知县三年间打点越州刺史、户曹尚书以及翰林院掌院的银两细帐
如奉县知县所言
其中一叠书信确是胡文孺的手书
暮青把这些细帐一一看过
又把书信细细的通读了
便唤来了月杀
前几日
暮青也曾让刺月部的隐卫调查过两件事
那些玉春楼里赌输的公子
回府后谁被罚得最重
以及抚恤银两下拨后
哪些人升官升得最快
是谁的门生
这些调查结果
今日一同摆在了暮青的面前
她对月杀下了数道指令
月杀领命而去
两日后将密查的结果摆在了暮青的面前
暮青在书房里坐了半日
又把月杀唤了进来
道
奉县知县的家眷何时到盛京
盛至今已有五日
人该到了
明日就到
月杀道
把我的朝服备好
暮青颔首道
明日我要上朝
卯时宫门开
东华门外
百官列队进宫门时
忽闻马蹄声声
蹄铁叩着青石
人马未至寒风里
已闻见金戈铁啸之音
文官乘轿
武官骑马
但日日上朝的武将多不在边关
上朝骑马的多是府里养的文马不套蹄铁
套了蹄铁的皆是战马
眼下
朝中骑战马上朝的只有一人
西北军的将领
百官驻足
见元修已到
那这来人是
百官齐望长街
天色未亮
宫门外一溜的锦绣宫灯照见长街远处的一人驰来
少年墨发飞扬
衣袂猎猎
到了宫门近处
马未勒住
人已跃下
那战马泼风似的驰出去
长嘶扬蹄
嘶声惊了宫门的寂静
少年回身
朝服襟前
虎豹栩栩
眉如柳刀
宫灯映红了眉下的星眸
如刀锋染血
寒凛逼人
百官吸了口凉气
这活阎王称病不朝十日不现身
时人眼巴巴的等着他现身
如今现了身
又觉着不太想见他
他来了
今日这朝怕是不好上了
都督的病养好了
胡文孺嘲讽的问了句
暮青看了他一眼
目光又在百官中扫了扫道
我的病好了
就该诸位大人病一场了
百官皆惊人人觉着那目光像是在看自己
心道
果然今儿这朝不好上了
暮青已当先进了宫门
乾华殿前的广场上百官列队
宫人长报一声
上朝百官才上玉阶
入金殿
拜帝王
呼万岁
元相国早在金殿里了
见武官的队伍里暮青赫然在列
不由眸光微深
周爱卿来了
身子可好了些
步惜欢在御座之上望向暮青
瞧着他身穿三品武将朝服的清寒威凛之姿
心中轻叹
虽然这些日子夜里常去见他
但有些日子没在朝上见到他了
还真是怪想的
暮青不在
这几日上朝又和往年似的
无趣的紧
回禀陛下
微臣身子已无大碍
今日为了西北军抚恤银两
贪污案而来的
暮青出列回话
开门见山道
金殿忽静
但没人意外
这些日子
暮青只做了两件事
一是去玉春楼赌钱
二是到义庄验尸
这两件事皆和军中抚恤银两案有关
他今日上朝
当然不可能是为了那两件案子的
元相国问道
本相也正想问
都督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三月之期
已过近半个月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派人盯着都督府
但线报和朝中的传言一样
但他不信
以他对这少年的了解
他在府中闭门不出
定是有玄机的
已经查清了
暮青看向元相国
目光清冷
一开口便惊了金殿
殿上呼声
议论之声
百官皆觉着在宫门前吸的那口气吸的早了
这才十日
加上玉春楼赌钱那两日
也不过12日
此案怎么就查清了
元修望着母亲
他查案的进展与他说的不多
只让他办了几件事
一是让他留意朝上有哪些人弹劾过他
二是让他上折奏请允奉献知县的家眷
把尸身领回去安葬
昨日下了朝
暮青派人到宫门前等他
向他要弹劾过他的朝臣名单
他便给他送过去了
听说今日他要上朝
他便知道这案子有眉目了
十二天母亲一出手
他就知道会有惊喜的
元相国立在玉座之下
神色被殿上的金玉晃的看不真切
似真似假的问道
那有多少人贪了军中银两
名单在何处
百官望向暮青
无关之人坦然视之
有关之人眼神闪躲
暮青把百官的神态看在眼里
心中有了数
相国大人要名单
下官自然有
不过不打算照单念念出来定是人人喊冤
下官一人之舌难敌众
也不想和人舌战
百官无语
他嘴毒如刀
还难敌众
那你想如何
元相国问道
那神态瞧不真切
声音却微严沉着
让证据说话
当面说爱
母亲道
元相国这回没有允知道本相只要你查案
没要你审案
审案自有刑曹诸司
你既然有证据
那便将名单和证据如数交出
此案查得是否清楚
名单上的人是否有罪
自有行曹去审
暮青冷笑一声
敢问相国大人
下官可傻
见元相国不答
母亲又问
刑曹审案能力可佳
林孟听了
脸皮一紧
我们的约定里
确实只有查案
没有审案
但下官曾说过
三个月为期
破不了案
任凭相国大人处置
如若下官把名单和证据都交了
而刑曹的审案能力有限
有罪的审成
无罪的相国
岂非要说下官没有查清此案
这只老狐狸想知道他掌握了多少证据
暮青怎么可能未结案就给他
林孟脸色铁青
只觉得暮青还是不要上朝的好
至少百官的日子都好过些
元相国却笑了笑
他早知暮青难缠
并不意外知道
国有国法
朝有朝律
审案须有刑
曹主审
本相可允你听审
下官不稀罕听审
公堂之上
证据交给主审
若林大人手一抖
证据毁了
下官找谁说理去
要知道林大人圆滑
可从不得罪同僚
且下官的名单里有相国大人的心腹
下官怎知名单和证据一交
谁有罪谁无罪
还不是相国大人嘴皮子一翻的事儿
暮青半分不让
此言一出
满殿皆静
胡文孺的心一提
这话莫非说的是他
林孟一愣
他虽怒
却也没有被怒意蒙了心智
此案若真的牵连相国的心腹
他还真不敢审
元修面色顿沉
看向元相国
眸底有沉痛之色
此案和爹的心腹有关
那可和爹爹有关
这可是西北军的抚恤银两啊
元相国望见元修的神色
脸色也沉了
深深的望了暮青颜
这少年果真是横在他们父子间的一把刀
日后必除之
想知道名单
我查的案子只能我来审
要么当殿说
要么去刑曹
我自有服众的证据
自会要这案子大白于天下
暮青知道一透出此案和他的心腹有关
元相国为了不惹元修怀疑
定不会再阻止他当众审案
百官却不知当殿说和去刑曹说有何分别
不过是地方不一样罢了
我要验尸
若有迂腐不化者
要说此乃乾华金殿不可行验尸之事
那就去刑曹
暮青不待人问
便道
一开口便堵了接下来的口舌之争
叶师
元修道
奉县知县
最近死的人
且和此案有关的
只有奉县知县
可暮青不是让他派人给奉县知县的家眷传信
要他们进京运尸回乡安葬吗
莫非他此举另有深意
没错
此案要审
须先从奉县知县之死审起
他并非猝死
暮青一语惊人
那日他亲自去过义庄
事后自然派人去义庄问过那老仵作
老仵作明明说暮青也认为人是猝死的
怎么今日说并非猝死
想知道死因
去刑曹大堂
大兴的选官制度是士族制
律法上尚未形成三法司制
朝中没有设大理寺和都察院
也就不存在地方上呈报上来的重罪案件由曹行评议
再经大理寺复核
由都察院监督的制度
就更不存在三司会审了
天下刑案
审案、判案、执行
皆由刑曹说了算
职权甚重
大兴建国600年
刑曹大堂里还是头一回如此热闹
这个时辰
文武百官本该在金殿上上朝
却都到了刑曹大堂
偏堂处垂了帘子
帝驾去帘后观审
文武百官上朝般列在堂上的两侧
唯独百官之首的元相国坐着
而大堂之上
刑曹尚书林孟虽坐着堂
却不过是个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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