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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行来
路过七座寨子
都没碰到劫道的
那些寨子瞧着确实像是空寨
但这村子既然有马匪来
附近又有瞭望哨
必定是寨中有人的
瞭望哨里有人
可是寨子里白日无人
呃 早些年 这 这
这附近匪祸重
那
那些马匪要
要 附近村子
每个月都往寨中送米粮吃食
年前回来
却没叫俺们再送过
那些来村中借宿的
都说路上没遇着马匪劫道
有人不知道那些马匪又回来了
还以为寨子里是空的
好奇上去瞧过
都说寨中无人
呃 可 可晚上那
那
那些马匪悠又会出来
呃
进村的方向
瞧着却是从寨子里出来的
呃 啊
俺们附近这几个村子
都 都 都传言
说是
说 说那
那些马匪
寨子 是
是
是啥
老汉跪在昏黄的光线里
梭了眼窗外
喉咙里咕隆一声挤出了两个字来
咕
咕
鬼寨
屋里又静
暮青知道老汉说的是实话
但那只是他的所见所闻
不代表真相
她是不相信鬼寨之说的
方圆五百里
除了村庄和寨子
便是道道纵横的黄岩沙
马匪能住在哪儿
只有寨子里
只是白天他们不出来
晚上才现身
行事有些古怪
那些被抓的男子是去做劳力的
马匪在寨中有工事在修
这些疑问从这村长父子口中是无法得知了
要问也只能问马匪
马匪既然子时来
那他们就在这院中等到子时
抓了人一问便知
老熊和章同把那父子绑了
堵上嘴看在屋里
六个人就这么在屋里等着
等了约莫两个时辰
村口传来了马蹄声
村中虫鸣声都静了
月色照在死寂的村庄
家家户户闭门熄灯
唯见村长的家里
一盏幽烛引着那踏踏的马蹄声由远而来
院门口
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老树旁
一匹瘦马不安地踢踏着马蹄
打了个响鼻
官窄的村路上
六匹神骏的高头大马在夜色里渐行渐近
到了院门口
六名黑衣人下了马
只听有说话声传来
喂
这马上一会又拉回去啊
切 这瘦马
拉回去白废的马草
连他娘的肉都老拉
拉回去不如宰了
哎 眼神啊
瞧瞧咱们这马
哎
后头的人正笑着
听前头咦了一声
那人在最前头打开门
开门的人颇壮实
不是常来开门的那个村长的儿子
月色清亮
那人却立在门檐下
一时瞧不清脸
正是一愣神儿的工夫
门檐下那人突然伸出一手
提着衣领便把他扯进院子里
那马匪也是人高马大
竟被拽得一个踉跄
门后忽然闪出两道清瘦的人影
伸手齐拽
后头两人也冷不丁的被拽进院儿
最后三人乍惊
有两人去摸腰间的刀
另有一人袖口一扬
似有响箭要射出
院门口停着的那马帘子忽然掀开
一道寒光射出
正刺到那人的腕间
血花一炸
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
腰间便生挨了一脚
被那马车里下来的人猛踹扑倒
那人正扑在前头拔刀的两人身上
两人踉跄一步
马车里忽然又蹦下一人
身量颇高
一手提了一个丢进院子里
顺道脚下一勾
将那手腕受伤的马匪也给踹了进去
院门啪地关了
里头几道闷声
眨眼的工夫便安静了
月色照着老村
夜深漫长
屋里审讯刚刚开始
那村长父子瑟缩在窗下
不敢瞧那些绑起来的六名马匪
月杀和章同守着门
老熊和韩其初各立两旁
鲁大和暮青看着那六名马匪
六人都堵了嘴
鲁大将一人嘴里的布拔出来
问道
你是哪个寨子的人
那马匪目露凶光
不理鲁大
转头盯住窗下缩着的村长父子
面露狰狞
你们敢出卖老子
老子干死你家妇
狠话还没了完
鲁大一脚踹了那马匪
只听砰的一声
后脑勺砸在地上的闷声
似开了瓢的瓜
伴着喀嚓一声碎音
见鲁大的脚正跺在那马匪的胸口
脚尖一碾
那马匪的眼倏地瞪大
眼底逼出血丝
嘴里噗噗的喷出血星
溅满了一张痛苦的脸
鲁大脚下又是一碾
那马匪脸上痛苦的表情顿时扭曲
嘴里的血星变成不断涌出的黑血
身体一个扭动
脚一蹬
没了声息
一脚便碾死了一个人
那村长父子惊恐至极
几近崩溃
旁边五名马匪目中凶光被惊恐压下
眼神发直地盯着鲁大
老子刮了胡子
你们他娘的就认不出老子了啊
仔细看看老子是谁
再开口跟老子说话
鲁大把桌上的油灯提起来
往脸旁一照
火苗跳动着
照见一张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脸
光洁的下巴
英俊了不少的容颜
那凶狠的手段
却是西北马寨的马匪们忘不掉的噩梦
好
认得老子
那就别给老子废话
老子问
你们答
说一句没用的
老子就宰人
鲁大一把拔下了一个人嘴里的布
捏着那人的下颌
咧嘴一笑
再英俊的脸也给他笑出几分狰狞来
那马匪目露惊恐
没听他问什么
便开始点头
旁边一人见了
似被惊醒
嘴里塞着布
呜呜的摇着头
鲁大朝那人一笑
一脚踩了那人
与方才一样的一幕
那人抽搐几下便死透了
剩下的四名马匪只觉得背后冒凉气儿
心底的恐惧层层的冒出
有些已经淡忘了的记忆
此刻重回脑海
数年前西北军剿匪
匪寨对鲁大的恐惧远胜于元修
此人对待敌人的手段狠辣
抓着马匪
将人用绳子绑在马尾上
脸朝下纵马狂脱西北黄沙细
脸在地上硌了一路
翻过来时
脸皮都磨没了
那几年是十三匪寨的噩梦
只是已过数年
今夜被鲁大如此狠辣的手段
又把记忆给扯了回来
哎 我 我 我上 我上
那马匪声音尖厉惊恐至极
这回旁边的三人没有阻止他了
鲁大满意的一笑
很好
你们是哪个寨子的人呐
我
我们就是马寨的人
现如今
没没没 没有 十
十三马寨
只有一个寨子
一个
头一句便叫众人一愣
暮青道
他说的是实话
鲁大瞧了她一眼
没问她怎么瞧出来的
反正她的脑子他们都见识过
她说是
他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