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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
即便是洪水滔天
也有人能够不受影响
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甚至要找事做做
以增加一些乐趣
兰皇太后就有这样的资格
皇帝遇刺的头两天
她担心了一阵儿
很快又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
专心准备过寿
并非她不关心儿子的安危
而是一切消息都表明没什么大事
皇帝处理的很好
城内城外的大搜对她更是毫无影响
反正皇太后出宫总会清街
也总会有百姓沿街跪拜
看上去一切都与平时没有两样
大批贵妇曾已提前来到大护国寺门外
按照自己或夫家的爵位有序排列
身后簇拥众多侍女
在后则是自家子侄与男仆
以备不时之需
先是有人高声开道
然后是一阵丝竹声
皇太后在山门前走下辇舆
步行进寺以示虔诚
僧人倾寺而出
齐唱经文
恭迎皇太后
楼础站在后方
除了遮天蔽日的旗帜
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他没想跟来
可兰夫人不放他走
留在府中住了一天
次日一早同来大护国寺
兰夫人的计划是等皇太后召见她的时候赖着不走
一定要跟着姐姐进宫
万一计划不顺
楼础就得随机应变
帮她想办法
皇太后进寺
贵妇们在太监的引导下列队前行
每人只能带两名侍女
后方的队伍发生小小的骚动
绝大部分贵妇都有自家子弟护送
对他们来说
皇太后 仪仗
寺庙都不重要
有机会一睹年轻贵女的芳容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务
天成朝开国二十多年
规矩还不是太严格
未出阁的女子可以公开亮相
住在洛阳的公主郡主
王妃夫人今天差不多都到齐了
年长些的自尊自傲不受关注
那些年轻些的
尤其是未出嫁的女子才是众子弟关注与谈论的目标
后方人群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动
随行男仆没有乱看的资格
组成第一道防线
可是面对自家小主
只能三心二意
甚至偷偷地往前推送
众多侍女才是不可逾越的坚固防线
婆萨们经验丰富
镇定地分派指挥
绝不允许任何男子闯过自己这一关
直到最后一名贵妇进寺
人群才安静下来
酝酿片刻开始互相谈论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
也能品评出千言万语
楼础听到三次欢颜郡主的名字
知道她也来了
但是没看到本人
也不相信这些纨绔子弟的夸大
有人挤到近前
小声说道
楼公子在这儿
昨天我还去府上拜访来着
说你不在家
来者是广陵王府中的仆人段思永
楼础回道
哦
我被留在大将军府
原来如此
世子想见楼公子一面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
这样吧
今晚我去府上拜访
楼公子在就是可以见面
不在就是等以后再说
段思永考虑的很周全
楼础无法拒绝
哦 有狼
周围的谈论仍未平息
皇帝身边的侍卫都来自勋贵之家
如今都被收监关押
福祸难料
他们的兄弟子侄却丝毫不受影响
关心的仍是姿色排名以及如何美法
恨不得将平生所学的文采都用在这上面
然后转头就厉声制止别人谈论自家女眷
寺里传出消息
皇太后要留贵妇一同吃斋饭
外面的人可以稍事休息
仆人动不得
只能原地放松一下
随行的子弟呼朋唤友
能走得远一些
楼础没想离开
却有人来找他
东宫舍人梁升之从人群中挤过来
笑道
远远看着就是你
楼础
楼十七对吧
正是在下
梁舍人
还记得我
只要是一块儿喝过酒的人
没有我不记得的
走
咱去喝几杯去
呃 我走不开
楼础并不觉得自己与梁升之熟到可以喝酒的地步
放心吧
没有一两个时辰
里面的人出不来的
光是一波波的给老太后上寿
就得小半天
梁升之凑近了一些
小声说道
楼家男儿
就你来了
别走大家的兴致
哦 好吧
恭敬不如从命
今天我就叨扰梁舍人几杯酒
这才对嘛
梁升之拉着楼础往外走
楼础向仆人交代了一句
跟着梁升之进入一条小巷
随口问道
悦服侯今天还没来
过气的前朝帝胄
家中没有命妇
自然不用来
小巷里搭建一座临时的棚子
内设一条长桌
上面摆着壶杯
酒是刚热好的
菜是一些时鲜果蔬
十多人围桌而立
边喝边谈
甚是欢洽
梁升之显然是这场酒席的主人
一露面就得到所有人的欢迎
楼础扫了一眼
没见到广陵王世子张释端
话题还是离不开美人
欢颜郡主四个字接连飘进楼础的耳朵
想躲也躲不开
美人终究可见不可得
说得腻了
话题又转到刺架上
梁升之对此极感兴趣
很快成为主导者
他在东宫任职
说的话颇为可信
大声说
此事绝不简单
幕后必有主使
很可能会牵连到朝中重臣
此刻还没招吗
这都多少天了
刺客招不招无所谓
总有别的办法查出真相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
经过此事
还看不出谁是忠臣
谁是奸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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