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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陆延臣发梢都被汗打湿了
肩被归小痕咬过的印子还在
右手撑在床头的墙壁上
嗓子被砂纸磨过似的发酸也干涩
想叫一叫龟晓的名字
压抑不下的快感突然涌上来
第一次
龟小睫毛都湿透了
微煽动着
搂在陆延成脖子后边的手
每根手指都微微发着颤
浑身戾气仿佛被突然抽干
无尘无尘
除了叫他
不知道想说什么
陆岩晨将脸颠伏下来
蹭一蹭他满是汗的脸
小声问
怎么 真哭了
嗯
疼疯了
幸好是这个时候
要是小时候做
一定会哭到天昏地暗
骂他好几天也不理他
归晓翻个身
大病初愈
这么一折腾
完全就是打断所有骨头重新连接了一遍
到处疼
也不晓得是里边更疼还是外疼
总之他就像小时候坐等洛言晨煮饭吃饭
吃完也只负责在旁边卖萌陪聊一样
撒手不管了
陆雁成拎了自己的长裤随便套上
光着上半身在床边走来走去
去洗干净热毛巾把他身子从上到下擦了一遍
将床单也尽量用餐巾纸都擦干净了
自己又去冲了个热水澡
再回来
看到归小泉着身子靠床头上看手机
洛岩辰碾了根烟
搓着烟尾的过滤嘴
轻虚了口气
哑声带笑
好像是装的
归晓眼底红红的瞪他
他还以为陆延晨是当晚回来的
没想到刚一看手机
许耀的电话来了两个
还发个短信问他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这仔细一看
早过去了一天一夜
归晓回了个短信
说没事儿
人在外地
等回去联系
陆元臣抽了没几口烟
见他光裸的胳膊压在棉被上
头发半湿着
有些乱
在耳后草草噎过去
只觉得喉咙口发干
算算时间
还能再做一次
于是将烟轻灭
也没管龟晓还在摆弄手机
就俯身过去轻轻弄
弄的龟晓嘀咕着
好嘞
不闹了
陆雁臣捞过来自己丢在床头柜上的腕表
四十分钟内解决
说完又将他翻过去来了一次
这回结束
龟小是真弄不动任何东西
乖乖挤在他身边睡着了
睡到黎明
一摸身旁没有人
头脑突然清楚了
猛坐起身
一个黑影上床
没信
归小新还砰砰乱跳着
感觉到他的手摸摸自己的肩膀
习惯早气了
一股子的烟味儿
应该是刚去外头抽过烟回来
衬衫上都是凉飕飕的
龟晓将他向外推了推
脱衣服再上来
陆延成笑了笑
单手从上到下一粒粒解开纽扣
衬衫丢去床头柜上
长裤也脱了
就是里头什么都没穿
光线不明
可以能看到约摸他身体轮廓
归晓被他拥到胸口时
小声问
您里边不喜欢穿内裤
有时候不穿
那过去
小时候
他想到两个人初吻时
裹在棉被里亲来滚去
裹得浑身是汗
那时候他就穿着一条裤子
明明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怎么现在想起来
孩子们
嗯嗯
陆延晨不清楚他在想这些
刚刚他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抽烟时
想起当初两人分手的情景
在想要怎么给他讲通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完全不同于对中队队员们的思想教育
每个人的价值观都诚型于各自的生长环境
这个故事要从多久讲起来
二连浩特的前两年
我有三个选择
路人臣将手指绕着归小的长发
这里的领导去了两个人挑人的时候
直接将所有想要的人全都带去一间教室
放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录像
都是那部纪录片过去几十年
边境线上各地的反恐画面
十几个战士被数百人堵在大院内
背靠墙的尸体
手指被旗砍断
夺走了压满子弹的冲锋枪
因为开枪
后来那屋子里最能干的人
都跟这个放恐怖片的领导走了
包括他走的时候
两个领导还笑着和他们说
如今年代好
九八年之前条件没那么好
都不是人人都有防弹衣的
大家都是抢着穿防弹衣
为啥呢
因为穿上防弹衣的
必须冲在最前头
那天去挑人的其中一个领导
后来转业去了公安局
到副局长那个位置时
在追捕中为掩护同志牺牲了
还有一个就是他的老队长
微小的呼吸均匀节奏平稳的洒在他的锁骨上
轻声说
你真难得说这么多话
陆延晨继续玩他的头发
没说话
当初
是他坚持要走的
天南海北一下隔开那么远
又没有归期
让一个小姑娘毫无盼头等着
出什么事儿都要自己去扛着
关键时候
连想要句热乎的安慰话都没有
都说君嫂难做
那好歹也是成年的女人要应付的
可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凭什么要求人家等
要人家忍
而且要人家在最艰难时忍住扛住
她只是舍不得
没分手前
再苦再累
她想到还有个小女孩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就不觉什么
可分开了
就不能多想
想多了都是她未来老公是什么样的
又想到
也许等他常住在奥林浩特
某天回北京探亲
在镇上碰到龟小牵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孩子
或是小夫威拢
在茂小山饭店里吃饭
两人遇到了
相视一笑
他可做不到
也不能要求他实时境界那么高
每每想到他会和别人结婚
陆延晨就会心存不甘
觉得自己很可笑
多年奉献青春
倾洒热血
自己的小女孩却嫁作他人妇
当然
这种偏激想法不能有
所以对归晓这个女孩
多一分都念不得
会不平衡
会心生抱怨
不对
也不应该
一年想那么几次就够了
真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