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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重生之跃龙门作者
机房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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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一百一十四集
儿子说个媒
爹娘脱层皮
说的就是农村里娶老婆的难
话又说回来
农村里的岳父岳母们也不是不同情理
若是女儿嫁的是独子
只要后生人好
家境有个相当
一般不会漫天要嫁
若是嫁的后生兄弟多
那彩礼都会往高处喊
喊的媒人脚都会跑断
其实都是岳父母替自己女儿争家产
因为嫁妆是个人归个人的
即使日后离婚也是归女方的
可事情也有例外的
比如女方家境实在是困难
给儿子成不了家
那就只有拿女儿的彩礼来补贴了
没办法
女儿嫁出去就是外人
儿子是要撑门顶户给父母养老送终的
这也是大家默许的
苦也就苦了那些在外打工的妹子
嫁钱帮家里赚钱
嫁的时候还让家里收笔彩礼
罗芳的张向风嫁银子摊的李传林
一方是黄花大闺女
一方是有两个儿女的二婚
而且张家又穷的响叮当
自然彩礼就是平常的近三两倍
达到了吓死人的一万块钱
这还不包括父母衣
兄嫂衣和媳之类的开支
在乡上扯了结婚证的张向峰回到娘家
陪着笑的合不拢嘴的母亲兄嫂
送走了老公叔伯侄子们后
有些急切的去看自己的嫁妆
嗯
没有大红色的摩托车
包装完好的彩电
冰箱 洗衣机
这些东西就是城里人嫁女儿都很难置其
再加上崭新的席梦思床
被子 木桶盆
桌椅板凳之类的
这份嫁妆在县城里都是拔尖儿的
刚才还有些担心的张向峰算是松了口气
几个公公帮自己搬住了彩礼钱
变成了实打实的嫁妆
一直拉着张向峰手的小妹眼馋那个大彩电
扯了扯他的衣袖
小声道
母妈
这是给我们家的不
嗯 喜欢不
喜欢
电视机比四婶婶的还更大
母妈
四婶婶的彩电可好看了
真是个孩子
张向峰笑意盈盈的牵着他
跟两位兄长嫂嫂打了个招呼
抱起母亲的手
撒娇道
母妈
晚上我们三个人急床
孩子话
你现在也是当母妈的人喽
姑姑
琪琪姐
背着小书包的小妹突然高兴的大叫起来
松开张向峰的手跑了出去
晒谷坪里正站着张琪
琪琪姐
进去玩啊
文文妹妹
你来了
我不进去了
手里拿着把小锄头的张琪站在晒谷瓶里
亲热的跟小妹打着招呼
就是不进屋
连屋檐下都不站
他戴着李佳明以他姑姑名义送的毛线帽
半指手套
帽子下露出几缕枯黄头发
若不是脸色黑瘦了一点儿
棉袄棉裤棉鞋旧了点儿
也会是个漂亮小妹子
看到小侄女如此倔强
张向峰心里酸楚一片
走过来抱了抱她
柔声道
琪琪
先带妹妹去玩
姑姑等下去看你
哎
文文
去看我养的鸡不
嗯
听到姑姑的吩咐
在学校里向小刺猬的张琪答应了一声
拉着比她白净洋气的小妹去看她养的鸡
那还是婆婆去姨婆婆家捉来她养的
姑姑
肚子里有个小人儿
要多吃鸡补身子
看到小侄女还和以前一样倔强
刚才还高兴的张向峰没心情再看嫁妆了
陪兄嫂说笑几句
拉着他的旅行箱
包揽着母亲往隔壁的泥巴屋里去
隔壁是他三哥家
自从他干出那些丑事后
大哥二哥在全村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们也再不进那个门
一幢破败的泥巴屋
屋檐下的台阶儿干干净净的
晒谷坪里虽有十来只到处寻食的小鸡
也难掩其破败萧瑟
晒谷坪旁边是个小菜园
两个小家伙正蹲在太阳下挖蚯蚓
七七姐
这些小鸡都是养给我母妈的吗
嗯
我婆婆从姨婆婆那抓来的
等姑姑生了小弟弟
就可以给它补身子了
琪琪姐真厉害
我哥哥说我太小
养不了鸡
只能养小红鱼
琪琪姐
下次去我家玩吧
我家里有好多小红鱼呢
都是我红红姐送给我的
嗯
远远的听着两个小孩说孩子话
张向峰再看看晒古瓶里的小鸡
心里更是酸涩难当
以前那个天天扯着自己哭着闹着要母妈每天要抱着才会睡的侄女
也开始懂事
知道孝敬姑姑了
头发斑白的母亲佝偻着背推开二哥家那扇破门
堂屋里也是干干净净的
张向峰扭过头去
擦了下湿润的眼角
换上个笑脸
道 母妈
何雅呢
母亲扶着女儿的手
打开自己的卧室
大白天的还算光亮
两张床
一个柜
一张桌子
虽陈旧但不破旧
被褥之类的也厚实
房间的角落里
木炭框却是空空如也
哎
他去了山上剪裁
大哥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母亲拍了拍愤粪的女儿的手
叹气道
哎
凤妹啊
怨不得你大哥二哥
只怪三丫不是人
和牙奇妹是他的亲侄子亲侄女
凤妹啊
话不能这样说的
要是梅尼达哥二哥每个月送米送油盐来
他们两个早饿死了
真是他们阴娘造孽
怨不得别人
张向风也叹了口气
默不作声
不再争辩
三哥三嫂再不是人
侄子侄女也是无辜的
三哥三嫂留下来的三亩五分田
三十多亩山
都是大哥二哥在耕作
一个月给点米油盐不应该吗
造孽呀
护短儿的母亲用根小木棍捅了捅手里的小手炉
递给女儿
让她烤烤有些冷的手
这才蹲下身体去床底下摸索
木妈
你要寻什么
我来帮你
不用
你寻不到的
一会儿
母亲从床底下拿出个小坛子
打开坛子
里面是些咸菜干
咸菜干下面是个塑料包
打开一看
里面是薄薄的一叠钱
有零有整
看的张向峰的心脏像被大手捏住了
一身都开始软弱无力
哎
刚才还豁短的母亲叹了口气
解释道
冯妹啊
莫怪母妈没帮你看出钱
你大哥二哥他们实在是困难
你放心
他们说了会还的
等手里一松
就会还给你的
寄回来近两万
到头来连三百块都没有
这还是两位兄长已经成亲了
大侄子侄女都中学毕业了
看着眼前这两百多块钱
张向峰悲从心来
不禁捂着嘴痛哭流涕
四五年呀
自己舍不得吃
舍不得穿
连过年都舍不得回来
省下每一分能省的钱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下场
扫晓的是这个下场
自己就应该听小兰他们的
自己存私房钱
女儿哭成了泪人
母亲也心里不好受
也后悔总是心软把钱给俩儿子
可事到如今
他也只能哭着安慰
莫哭了
莫哭了啊
只要母妈没死
他们就会还你的
一定会还你的啊
还
如何还
钱进了叫花子袋儿
还能要得回来
母妈就是个糊涂虫
糊涂了一辈子的母妈
悲苦的张向风一时间不知如何去见夫家的人
嫁妆是用彩礼钱置办的
可庄稼钱呢
自己在外打工五六年
没存一分钱私房钱
要是就这点钱
庄稼轴里们怎么看自己
屋内的哭声终于惊动了正在挖蚯蚓的小妹
连忙背着她的小书包跑了进来
抱着新母妈的大腿急切道
母妈 怎么了
母妈
你怎么哭了
没事儿
没事儿
要强的张向峰被温软的小身体一抱
强硬压抑着悲苦
擦了擦眼泪
安慰道
没事了
没事了
母马眼睛里进了灰
嗯
我帮你吹吹
温热的风吹进眼里
更让张小峰觉得悲苦无助
抱着乖巧的女儿
侧过脸去抹眼泪
看到新母妈还如此难过
小妹终于想起了哥哥的叮嘱
急切道
啊 妈妈
我想起来了
带着枯音的小妹从张向峰怀里挣脱
急急忙忙放下他的小书包
从里面掏出用报纸包着的书状东西
塞到他手里
母妈
哥哥说
如果母妈回来难过的哭了
就让我把这东西给你
嗯
看着女儿急切的神色
张向峰压着心里的难受
挤出个笑脸
打开纸包
不禁吓了一跳
啊
文文
哪儿来的
小妹也吓了一跳
惊叫道
哥哥给的
哇 好多钱呐
确实是李佳明给的
他手下小弟那么多
张家是什么情况他还会不知道
人性本贪
当他听说张向峰母亲是个糊涂虫时
就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是小问题
反正这钱都是要上交的
何不给后妈行个方便
让她带小妹好点儿
人心都是肉长的
自己有娘
不可能再叫另一个女人做娘
但小妹不同
只要她喜欢就好
母亲在天之灵
也只会盼着小妹好
希望她幸福安康
不会介意她叫另一个女人当娘的
只要小妹喜欢
李佳明可以为小妹做到一切
要一个十几岁的牙子去叫后妈做妈
确实很为难
回到家后的李传林也没勉强儿子改口
反而吃完饭后
带着他去看阿公阿婆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何况亡妻还给自己留下一双懂事的儿女
岳父岳母也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儿子看
姑妈 爷爷
这是我给你们买的棉袄
冷天林你们喜欢烤火
我怕羽绒衣会烧坏
这是给爷爷的烟酒
这是给母妈的零用钱
收到女婿的年礼
阿公阿婆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劲儿的说好
传林
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呃
都是哥哥他们在张罗
等张向风进了门
我带他来看你们
认你们当干爹干妈
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亲生女
女婿当半子
对女婿孝顺非常满意的老两口抹着眼泪
脸上却笑开了花
要的
要的
阿婆从手腕上退下一个色泽陈旧的银手镯
这还是他四五十年前的嫁妆
女儿嫁的时候给了一个
已经跟着女儿埋了
现在这个是剩下的那一个
涛涛啊
拿的去洗干净
等向风来了
给他刚沏好茶的舅母笑眯眯的接过
打趣道
木妈
你真偏心
我都服侍了你二十多年了
满头银色的阿婆心情正好
拍了拍李佳明的手
也打趣道
涛涛啊
做人要知足
我外甥孙帮你女儿转国家粮
有寻城里的工作
你还不满足
木马他是外甥狗
帮舅母的忙是应该的
他从小到大吃了我那么多白米饭
蛋糊糊
这倒是
舅母嘴里的外甥狗
李佳明陪着笑
以前在这读书时
一家人都吃薯司饭
就自己一个人吃小灶
帮红红姐的忙真是天经地义的
李传林的婚礼很低调
也很客气
酒席非常客气
厨子是全乡最好的
每桌都是用四特酒
白沙王眼
宋家的八个姐妹每人一个大红包
里面装着都是九张崭新的十块钱票子
打发客人的回礼也很客气
客人送多少礼就回多少
女方的嫁妆更客气
接亲的车队路过时
大家都羡慕那些摩托车
彩电 冰箱
洗衣机等家电
都说这是全乡最贵重的嫁妆
新娘进了门
摆在茶盘里的庄架钱也吓了客人一跳
一万八千八
只是
李佳明这当儿子的没露面
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母亲坟前
陪睡着了的母亲说话
原以为自己很理智
甚至冷漠
可真的有一个女人要取代母亲时
李佳明还是无法从容的参加父亲的婚礼
妈妈
妹妹蛮听话的
读书也认真
这次又考了双百分
妹妹前几天说她长大了要去留学
只要她以后想
我一一定送送她去留学的
我教妹妹如何讨好张向峰
让他把妹妹当亲生女
我也是没有办法
妹妹以前总问我
别人都有母吗
她怎么没有
听着山下的鞭炮齐鸣
李佳明哽咽着将自己的奖状点燃
青烟袅袅
木妈
你以前总是说大哥二哥会读书
我比他们还会读书
这是我去年拿全县数学竞赛全县第一的奖状
这是我今年拿全县语文数学竞赛第一的奖状
最后
李佳明用手在坟前挖了个小坑
将上次学校讲的两支英雄钢笔埋进去
姑妈
这是学堂里讲
我的笔
你拿着去公公婆婆看
我帮你争了妾
说着说着
李佳明的眼睛湿润了
在他心里
永远只有一个妈妈
谁也不能替代
重乡做红白喜事
一般来说
丧事要做足三天四夜
婚事则是两天两夜
成双成对的讨个吉利
李家筹备了一个多月的婚事
等吃完了中午的正席
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为数不多的客人开始告辞
过年边儿了
谁家不要买年货
杀猪做米果
炸油豆腐
何况人家是二婚
连闹洞房都不好闹
还不如早点回家准备过年
等客人走的差不多时
两天不见踪影的李佳明也神色如常的出现了
只是跟他最亲近的大姐
能看到他眼里的哀伤
哥哥
你去哪儿了
我请你吃饭
到处都没看到你
哦
我在厨房里吃饭
哥哥 好看不
母妈给我的
婶婶说是银子做的
银子是什么
张阿姨有心了
满面笑容的李佳明抱着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小妹
用手指拨了拨她纤细洁白手腕上精致的银铃手圈
银铃清响
清脆瑞耳
以前的有钱人家
喜欢给小孩戴银铃铛
有安宁辟邪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