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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回来
第二天又是个阴天
收音机一直在报告着大水的险情
连市长都到防汛第一线去了
这一天
是那个婴儿满月的第二天中午
藏在乌云里的雷开始轰隆隆的滚动
张清照正开车走在大街上
传呼机响了
他看了看上面的留言是
我和孩子已经回来了
在长途车站
你快点来接我们
见了面再说
王娟
她的心一下子缩紧了
这个婴儿是一定要回来的
昨夜呀
就在昨夜
他已经在梦里回来了
张清照总不能把老婆也扔掉
他只有把车开向了长途汽车站
当他在嘈杂的长途车站看到王娟和他怀里的那个婴儿时
他突然又产生了一种暴力的欲望
他想狠狠的把这个鬼怪东西摔在地上
然后踩死他
让他那AB型的血满地流淌
母亲也跟回来了
他站在王娟旁边
正焦急的东张西望
王娟先看到了张清照
她捅了捅母亲
然后快步走过来
清照
出事了
她大声的说
出什么事了
张清照瞟了一眼他怀中的襁褓
不安的问
昨天夜里
这个孩子突然变得嘴歪眼斜
吓死人了
张清照抖了一下
他有一种直觉
这个婴儿
这个穿着雨衣一直没有露出脸的人
他本来面目是极其恐怖的
但是他一直在伪装
昨夜他实在挺不住了
开始一点点的变形
他犯病大约犯了几分钟
慢慢又好了
王娟说
母亲补充道
昨天他好像有点先兆
一直啊
不停的打哈欠
我逗他玩
他好像瞎了一样
眼睛睛的焦点总不在我的脸上
张清照低声说
走
我们去医院
分别一周了
可是张清照并不想看这个婴儿一眼
他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医院
张清照不知道这种病属于哪个科
就咨询了一下挂号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应该挂神经内科
走进神经内科
王娟抱着孩子坐到了医生眼前
张清照和母亲站在了他身后
王娟讲了小孩昨夜的症状之后
医生开始给他做检查
张清照紧紧的盯着医生的眼睛
她希望医生能从这个婴儿的心声里边听出什么异常
或者从他的瞳孔里看出什么异常
可是医生检查了一番
反应却很平淡
他说
是中风
中风
中风会有一些预报信号
比如说短暂性的视力丧失
突然看不见东西
还有打哈欠
那是呼吸中枢缺氧
好治吗
王娟问
这种病啊
医生一边拿起笔开药一边摇了摇头
不治之症啊
王娟儿盯着医生的脸又问
医生岔开了话题
说
他再犯病的时候
你们要立即联系急救医生
尽可能在原地抢救
千万不能大幅度的搬动他
那样很危险
离开医院后
母亲说
这孩子呀
不能再回到农村去了
再犯病的话
抢救太不方便了
张庆照没有说话
把车直接开回了安居小区
这个婴儿又回来了
他又躺在了卧室里的那张床上
还是那个靠墙的位置
房间里又飘起了尿片子的味道
张清照把三个人送回家后
就对母亲说
你们整点吃的吧
我还得出去跑跑
母亲说
你去吧
王娟儿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
张清照感觉到了
他看了看他
说
我一会儿就回来
王娟气恼的说
你是他爸爸
怎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啊
要不是他命大
今天你都见不着他了
张清照笑了笑
走到襁褓前
朝里看了看
那个婴儿闭着双眼
他左眼皮上的那块胎记依然醒目
张青照想
这个穿雨衣的人
他的左眼上也一定有一块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