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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872集。
这番交涉之后，
那老人回去，
随后又带了一人过来。
给罗业等人送来些干柴，
可以煮热水的一个锅，
一些野菜。
随老人过来的乃是一名女子，
干干瘦瘦的，
长得并不好看，
是哑巴，
没法说话，
脚也有些跛。
这是老人的女儿，
名叫宣满娘，
是这个村中唯一的年轻人了。
他让这***替众人做些粗活，
目光望向众人时，
有些欲言又止，
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他们杀了马，
将肉煮熟吃过以后，
20余人在这里歇了一晚。
卓永青已淋了两三天的雨。
他在小苍河受过高强度的训练，
平日里或许没什么，
此时由于胸口伤势，
第二天起来时终于觉得有些头晕。
他强撑着起来，
听徐庆等人商量着，
再要往东南方向再追赶下去。
此时，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众人才要启程，
陡然听得有惨叫声从村子那头传来。
仔细一听，
便知道有人来了，
而且已经进了村子。
门外的渠庆、
罗业、
侯五等人各自打了几个手势，
20余人无声地拿起了兵器。
卓永青咬紧牙关，
搬开弩弓，
上弦出门。
那哑巴跛女从前方跑过来了，
指手画脚地对众人示意着什么。
罗业朝对方竖起一根手指，
随后摆了摆手。
叫上一队人往前方过去，
渠庆也挥了挥手，
带上卓永青等人，
沿着房屋的墙角往另一边绕行。
前方的村落间，
声音还显得混乱，
有人砸开了房门，
有老人的惨叫求情，
有人大喊。
不认得我们了。
我们乃是罗峰山的***，
此次出山抗金，
快将吃吃拿出来。
粮在哪儿都出来，
你们将粮藏在哪里了？
砸烂他们的窝，
人都赶出来，
老东西。
山北们自北面而来，
罗业等人顺着墙角一路前行，
与渠庆、
侯五等人在那些破旧土房的空隙间打了些手势。
墙后的黑旗士兵抬起了弩弓，
卓永青擦擦鼻子，
毛一山抖了抖手脚，
有人扣动机簧，
刷刷几下，
村庄的不同地方有人倒下来。
罗业持刀举盾，
陡然冲出，
呐喊声起，
惨叫声，
碰撞声更为剧烈，
村庄的不同方向都有人冲出来，
三五人的阵势，
凶悍地杀入山匪的阵型当中。
罗业的盾牌将人撞得飞了出去，
战刀挥起劈下，
将披着木甲的山匪胸口一刀劈开，
无数甲片飞散。
后方长矛推上来，
将几名山贼刺得后退，
长矛拔出时，
在他们的胸口上带出鲜血，
然后又猛地刺进去抽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我乃罗丰山义士。
你们。
卓永青奋起全力，
将一名高声呼喊的看来还有些武艺的山匪头目以长刀劈得连连后退，
那头目只是抵挡了卓永青的劈砍片刻，
旁边毛一山已经料理了几名山贼，
持着染血长刀一步步走过去，
那头目目光中狠劲一发，
你莫以为老子怕你们。
刀势一转，
长刀挥舞如泼风，
毛一山盾牌抬起，
行走间，
只听砰砰砰的被那头目砍了好几刀，
毛一山却是越走越快，
逼近间一刀捅进对方的肚子里，
盾牌隔开对方一刀，
而后又是一刀捅进去，
一连捅了三刀，
将那人撞飞在血泊里。
这场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进村的山匪在仓惶中逃掉了20余人，
其余的大多数被黑旗军的人砍翻在血泊之中，
一部分还未死去。
村中被对方砍杀了一名老者，
黑旗军一方则基本没有伤亡，
唯有卓永青。
罗业渠庆开始吩咐打扫战场的时候，
他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干呕起来。
片刻之后，
他晕厥过去了。
卓永青并未在这场战斗中受伤，
只是胸口的骨伤撑了两天，
再加风寒的影响，
在战斗后脱力的死时，
身上的伤势终于爆发出来。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残留的意识当中，
班长毛一山跟他说了一些话，
大抵是前方还在战斗，
众人无法再带上他了，
希望他在这边好好养伤。
意识再清醒过来时。
那样貌难看的跛脚***站在床边喂他喝草药。
那草药极苦，
但喝完之后，
胸口中微微的暖起来。
时间已是下午了，
卓永青的精神稍稍的放松下来，
虽然作为延州本地人，
也曾知道什么叫做民风彪悍，
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的上战场，
随着同伴的连番辗转厮杀，
看见那样多的人的死，
对于他的冲击还是极大的，
只是无人对此表现异常，
他也只能将复杂的情绪在心底压下来，
反倒是此时放松了，
闭上眼睛就能看见血淋淋的场景。
有许多与他一同训练了一年多的同伴在第一个照面里死在了敌人的刀下，
这些同伴朋友死后数十年的可能性凝在了一瞬间。
陡然结束了，
他心中隐隐的竟害怕起来，
自己这一生可能还要经过很多事情，
但在战场上，
这些事情也随时会在一瞬间消失掉了。
这种情绪伴随着他房间里那跛脚的***也坐在门边陪着他到了傍晚时分，
又去熬了药，
过来喂他喝，
然后又喂他喝了一碗粥。
天光将尽时，
哑女的父亲那干瘦的老人也来了，
过来问候了几句。
他比先前总算从容了些，
但言语吞吞吐吐的。
也总有些话似乎不太好说。
卓永青心中隐隐知道对方的想法，
并不说破。
在这样的地方。
这些老人可能已经没有希望了。
他的女儿是哑巴，
跛了腿又不好看，
也没办法离开。
老人可能是希望卓永青能带着女儿离开。
这在许多贫苦的地方都并不出奇。
老人没开口，
卓永青当然也并不接话。
他虽然只是延州平民，
但家中生活尚可，
尤其入了华夏军之后，
小苍河河谷里吃穿不愁，
若娶亲此时，
足可以配得上西北一些大户人家的女儿。
卓永青的家中已经在张罗这些，
他对于未来的妻子虽然并无太多幻想，
但对眼前的跛腿***自然也不会产生多少的喜爱之情。
他的身体素质是不错的，
但骨伤伴随风寒，
第二日也只能躺在那床上静养。
第三天，
他的身上还是没有多少力气，
但感觉上伤势还是快要好了。
大概中午时分，
他在床上陡然听得外头传来呼声，
随后惨叫声便越来越多。
卓永青从床上下来，
努力站起来想要拿刀时，
身上还是无力，
那***从门外冲进来了。
她没有打手势，
口中阿巴阿巴地说了几声，
便过来扶着卓永青要走。
卓永青挣扎着想要拿自己的刀盾衣甲，
那***拼命摇头，
但终于过去将这些东西抱起来，
又来扶卓永青。
此时，
卓永青全身无力，
半个身子也压在了对方身上，
好在那***虽然身材瘦小，
但极为坚韧，
竟能扛得住他。
两人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卓永青心中一沉，
不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中，
隐约有女真话的声音。
两人穿过几间破屋，
往不远处的村子的破祠堂方向过去。
跌跌撞撞进了祠堂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放开他，
努力推开墙角的一块石头，
却见下方竟是一个黑黑的洞窑。
***才要过来扶他，
一道身影遮蔽了房门的光芒，
卓永青下意识的要抓刀，
他还没能抓得起来，
有人将他一脚踢飞。
他此时穿着一身单衣，
未着甲胄，
因此对方才会在第一时间杀死他。
卓永青的脑袋在墙角撞了一下，
嗡嗡作响，
他努力翻过身子，
***也已经被打翻在地，
门口的女真士兵已经大喊起来。
有其它的女真士兵也过来了。
有人看到了他的兵器和甲胄。
卓永青胸口又被踢了一脚，
他被抓起来，
再被打翻在地。
然后有人抓住他的头发，
将他一路拖了出去。
卓永青试图反抗，
然后是更多的殴塔。
村子中央，
老人被一个个抓了出来，
卓永青被一路踢打到这边的时候，
脸上已经全是鲜血了。
这是大约10余人组成的女真小队，
可能也是与大队走散了的，
他们大声地说话，
有人将黑旗军留在这里的女真战马牵了出来，
女真人大怒，
将一名老人砍杀在地，
又有人过来一群，
打在勉强站住的卓青的脸上，
他砰的摔倒在地，
牙齿掉了。
但些许的痛楚对卓永青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说也奇怪，
他先前想起战场还是恐惧的，
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反倒不那么恐惧了。
卓永青挣扎着爬向被女真人放在一边的兵器，
女真人看了又踢了他一脚。
卓永青继续爬附近那***阿巴阿巴的正在挣扎，
似乎是想要给卓永青求情。
卓永青只是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些，
他仍旧在往兵器那边伸手，
一名女真人说了些什么，
然后从身上拔出一把细长的刀来，
猛地往地上扎了下去。
卓永青痛呼起来，
那把刀从他的左手手背扎进去，
扎进地底，
将卓永青的左手钉在了那里。
卓永青的叫喊中，
周围的女真人笑了起来。
此时，
卓永青的身上无力，
他伸出右手去够那刀柄，
然而根本无力拔出来。
一众女真人看着他，
有人挥起鞭子往他背后抽了一鞭，
那***也被打翻在地。
女真人踩住***，
朝着卓永青说了些什么，
似乎认为这***是卓永青的什么人。
有人哗的撕开***的衣服，
后方老人之中，
***的父亲冲了出来，
跑出两步跪在了地上才要求情。
一名女真人一刀劈了过去，
那老人倒在了地上，
卓永金啊的喊了一声，
附近的女真人将那***的上衣撕掉，
露出的是干巴巴的瘦骨嶙峋的上身。
女真人议论了几句，
颇为嫌弃。
他们将***拖到卓永清的身前，
踩住***的女真人双手握住长刀，
朝着***的背心刺了下去。
卓永青看着鲜血从***的口中涌出来。
她眼中的细微光芒慢慢的也消失了，
卓永青用力地想要将钉住左手的刀拔出来，
但还是没有力量。
女真人笑着开始杀其他的人。
有人又往卓永青的腿上踢了一脚，
然后他又挨了一鞭，
血腥的气息弥漫着，
卓永青听到奇异的噗的一声，
有女真人倒下，
然后是混乱的声音，
有人冲过来了，
兵刃陡然交击。
卓永青只是执着地拔刀，
不知什么时候，
有人冲了过来，
刷的将那柄刀拔起来。
在周围乒乒乓乓的兵刃交击中，
将刀锋刺进了一名女真士兵的胸膛。
卓永青。
卓永青。
那是隐约的喊声。
卓永青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附近的视野中，
村子里的老人们都已经倒下了，
女真人也逐渐的倒下。
回来的是渠庆、
罗业、
侯五、
毛一山等人的队伍。
他们在厮杀中将这批女真人砍杀殆尽。
卓青的右手抓起一把长刀，
想要去砍，
然而已经没有他可以砍的人了。
他在地上坐下来。
前方是那半身裸露，
屈辱死去的***的尸体。
罗业等人搜索了整个村子又回来，
毛一山来给卓永青做了包扎，
口中说了些事情。
外面的大战已经完全混乱起来，
他们往南走，
又看到了女真人的前锋，
急匆匆地往北过来。
在他们离队的这段时间里，
黑旗军的主力与娄室又有过一次大的火拼，
据说伤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