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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要持续很久
有时甚至玩到夜幕降临
临近的小市民也旋声过来围观
三三两两的躲在墙角往这边观望
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他们总是无关痛痒的埋怨几句
满天飞舞的草鞋卷起了阵阵尘土
草鞋也像归巢的乌鸦一样稍纵即逝
有时候草鞋砸在人身上
升腾升腾的
谁也没有功夫去计较这些
因为我们从中获得的轻松与兴奋是无与伦比的
那帮鞑靼人玩耍起来的兴质并不逊色于我们这伙小毛头
战斗结束以后
我们经常跟着他们一起到行会去玩耍
在行会里
他们和我们共同分享甜马肉
以及一种有特别味道的蔬菜汤
吃过晚饭之后
我们一边喝着艳艳的砖茶
一边吃着抹着奶油的核桃点心
这些鞑靼人身材魁梧
一个个虎背熊腰
像精心挑选过的大力士一样
我们也很喜欢他们
因为在他们身上带有一股稚气未泯
很容易被人所接受的东西
他们性情豪爽
为人耿直
尤其令我吃惊的是
他们彼此间肝胆相照
心地善良
以及那种相互之间的同情心和责任心
他们喜欢无所顾忌的开怀畅笑
甚至高兴的眼泪直往下滴也不罢休
其中有一个卡西莫夫人
歪歪的鼻子
身上蕴藏着一股只有童话中的人物才有可能有的无穷力量
有一次
他从货船上把一个重二十七普特的大舟搬下来
扛到离岸老远的地方
然后大笑着叫起来
又有一次
他让维亚希尔站在手掌上
然后轻轻的把他高高举过头顶
说道
大家快来看
他住在天堂里了
遇上糟糕的天气
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只好待在雅兹家
他的家就是坟场旁边他父亲看管墓地的小屋子
他父亲长得奇形怪状的骨头
横七竖八的歪斜着
胳膊又细又长
衣衫褴褛
还满是油渍
他小小的脑袋和灰暗的脸上蓬生着脏兮兮的毛发
远远望去像是一朵凋谢了的牛蒡花
脖子又细又长
像草茎似的
他总是眯缝着略微发黄的眼睛
甜蜜的微笑
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说
品主耶稣在天之灵保佑我睡好觉
不失眠
哎呦
我们每次去他家的时候
总是买上十几克茶叶
四两糖
还有几块面包
此外少不了是给雅兹的父亲弄点伏特加酒
一进家门
丘尔卡就用严厉的语调冲他说
老鬼头
快去把茶炊烧起来
老鬼头咧着嘴
高高兴兴的起身生起了火
把茶壶放在上面烧了起来
于是大家边等茶烧好
边七嘴八舌的议论怎么才能弄到更多的钱
他在旁边给我们指点门路
后天特鲁索夫路举行四巡祭
这事儿你们都听说了吧
他家肯定要大摆宴席
你们去那儿肯定会捡到不少骨头之类的玩意儿
他家的那个厨娘专干收集骨头的行当
丘尔塔无所不知
于是这样说道
维亚希尔一声不响
出神的朝窗外的牧场待望
用幻想期待的语调说
不久我们就该进森林了
真是太棒了
雅姿在这种场合总是缄默不语
只是四处凝神的注视所有的人
眼光里饱含着哀怜与忧伤
他搜罗出她所有的玩具
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木头战士
婆腿的马匹
破铜烂铁小扣子等一类的玩意儿
他一一向我们展示
可嘴里却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