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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二百九十二集
一天一天又一天
那黑板上的倒计时不停地变
天气也变的越来越热
宋福生摇着大蒲扇
望着窗外
回忆这些日
差些给自己感动的眼眶发红
他以为自己这些日的表现
在外人眼中应该是这样的
一丝不苟
专心致志
一寝忘食
夜以继日
孜孜不倦
全神贯注
就差头头悬梁锥刺股了
实际上
他在妻女眼中的形象啊
是这样的
总想上炕躺着
一会儿说热的上不来气儿
一会儿说渴
上火啦
真上火
每天早上虽然起来的很早
但是磨蹭到书桌前已经很晚
有一天
马老太从城里特意回来一趟
回来的很早
手中拿着陆畔给准备的复习资料
陆畔是找的先天生给抄写的
抄写了好些天
他自己实在是没时间
老太太抽冷子回家
进屋就看到小孙女正趴在炕桌上在午休
她三儿是靠在书桌上睡觉
她老太太咳嗽了一声
老孙女嗖的一下立即就坐起来
懵懵地说
嗯
刚才是说到春秋大义
责人贵宽
嗯嗯嗯
奶您怎么回来了
老太太再一看的三儿
哼
已经不趴着睡了
变成靠在椅子上张嘴打呼噜那
那姿势没个看
莫名的有点生气
用手蹭了把脸上的汗
也是头回发现
这怎么科举
孙女比儿子过的还苦呢
使劲一咳嗽
宋福生终于被吵醒了
噼哩噗噜的坐起身
老太太福至心灵
炸他儿啊
睡前你背说到哪儿了啊
宋福生用手蹭了蹭哈喇子
还一脸反问老娘的懵蹬样
三儿啊三儿
眼下虽过的处处好
也并没指望你往后当上大官
贪财搂钱好
让俺们穿金戴银
但是已然学了苦了这些年
你不能因为日子好就忘本儿啊
对不对
得学呀
别差那一哆嗦就一哆嗦啊
别放松啊
所以说
宋福生一向刻苦的形象
在老娘那里都漏了怯
这不嘛
他还不自觉呢
这天晚上就与钱佩英讲述剖析自己有多努力
钱佩英也躺在他怀里讲了实话
嗯
没感觉出来呀
什么
宋福生不可置信
生气了
生气的后果就是
不信考我
第二题
钱佩英与女儿说了
宋茯苓说
行啊 好
弄了两套题
宋茯苓特意在出第二套题时
没用截搭题型
而是用现代的选择题
选出正确答案即可
要知道
古代科举
截搭题就相当于是现代的填空题
那也不能完全那么讲
因为很变态的前言不搭后语
在四书五经浩瀚的书海里
截取句子让添上空白
她为了不打击老爸
故意弄选择
只要在第二套题里选出对的答案就行
老宋考完了
钱佩英望着闺女在第一套截搭题型上唰唰划对号
闺女说
这种很难
老宋都能全答对
老宋可真厉害
第二套选择题
嗯
正确率只能称得上对了百分之六七十
钱佩英疑惑
哎 难的他会
这怎么选择题还能选错呢
宋茯苓解答
娘
因为第一套题
我爹是靠原身的记忆
那原身基础非常扎实
第二套才是他自己真正背的
也就是后学的
学的稀里糊涂
宋茯苓看着那笔墨落下的小点点儿
她都能想象得出
老爸在做选择题时
一定是 a
这个好像是对的
b
这个答案好像也没错啊
c
这个看不懂
d
这特娘的是什么鬼
遇到难题全靠懵
而这些难点是从陆畔给的复习材料里节选的
这给钱佩英愁的
两手攥着围裙说
那怎么整啊
错这么多
宋茯苓看出老妈真急了
冲老妈招招手
看上露出了笑
您别告诉他啊
其实第二套题啊
相当于是拔高题
附加题的那种
要有很大的阅读量才能做对
我都是对照着陆畔汉给的答案读着
很拗口
有的涉及的那书上的释义
我爹连看都没看过
咱家更没有买过
我爹能做对就怪了
啥 抽根了
嘘
钱佩英急忙点头
我嘘
闺女
你接着说
宋茯苓给老妈吃了安心丸
娘
我爹能答对百分之六七十
我都没敢想
已经很不错了
估计他是根据题意猜的
他马虎
学习不走心
不用心
要是踏下心来呀
真的可以
当然
以上都是指望他能拿到非常好的名次
向更高更好的地方走
眼下嘛
别的不敢说
就冲他那原身基础
我认为秀才是没问题的
不至于出题出到这么难
要是那么出
那就会全沉底儿
剩不下两个
钱佩英长松一口气
噗嗤一下就笑了
占了原身便宜了
咱真别告诉他
要不然呢
他翘尾巴
更不好好学了
笑着笑着
钱佩英又一拍闺女
哎 考秀才呀
就先弄秀才题
对了
那陆畔咋给送来这么难的
应该是陆畔高看了我爹
以为我爹的知识面已经到了该扫边边角角的程度
要奔第一去之类的
怕是真好心
也不拿我爹当竞争对手
或者
宋茯苓在母亲离开后
心想
还有一种可能
应该是陆畔到了这种学识程度
他就认为大家也应该学到这种程度吧
嗯
那人能干出这种事儿
那么
那个人眼下正在干什么呢
宋茯苓扭头望向窗外
又凑近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忽然觉得今儿天儿真好啊
他是像老爸一样
在考前突击吗
还是一如他的面相
有条不紊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到了考试时
拎着书箱
一脸平平常常的出现
就像是吃顿家常便饭似的
宋茯苓开始分析
她假设的这两种
陆畔会在哪种可能里胜出呢
以至于这次考试
宋茯苓真没怎么用心与她爸的成绩较劲
倒是在用心的琢
啊
原来陆畔你不仅会打仗
看来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啊
而且并没有像那些富家孩子
将学习当成镀金
当成应付了事
倒是有可能
从小就觉得要学好才是理所当然
恰好米寿进屋
又嚷嚷要学习
不玩了了
明儿要考翰林院
宋茯苓就顺着弟弟的童言童语
心想
其实陆畔如果不是将军
他去翰林院也应该是能坐的住的人吧
每天对着书本
女兽啊
姐姐
宋茯苓张了张嘴
有那么一瞬
她很想对弟弟说
女兽
真的要像小将军哥哥看齐
从小就养成
不仅仅是用知识当成你科举做官的阶梯
你看
他明明不需要如此用功的
对不对
可是小将军哥哥有那种心理
学习 学好
这是一个人理所当然该做的事
要尊重知识
不过
宋茯苓终是没说出口
她甚至困惑的挠了挠头
在弟弟疑惑的目光中
下炕离开
宋茯苓觉得自己是不是脑补过头啦
因为陆畔送来了这么难的题
就去假想他是如何如何
这不符合逻辑
对的
不符合逻辑
不能靠想象去夸奖一个人
要依据事实
她要出门清清脑子
这屋里里
瞅瞅你考的啊
钱佩英小声道
老宋啊
第二套题
闺女对着答案批卷
那全是大叉子
错一半儿
宋福生望了眼外面
他嫡嫡亲的大闺女正落寞的向外走
以为闺女很失望
但他又是爹
不好意思多说
他那背影啊
哎
老宋一下子脸就红了
挠挠头
你出去吧
那我妈再翻翻书啊
钱佩英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反应
主要是刚才她背转身
没看到女儿的背影
纳闷咋这么老实
本以为会咋呼起来
或是骂人特娘的之类的
太难学了
宋福生这天后
终于有了点儿压力
他稍微要松懈
坐不住凳子
很想出去放风
就想想闺女的背影
觉得对不住啊
闺女从大字不识到眼下比他背书还溜
要知道
那些科举书很是枯燥
读起来没意思
孩子读啥呢
最近茯苓什么也没干
一天天就是陪他在家
反正宋福生也说不清自己这个爹哪里对不住
这么大年纪还要看书
就是对不住
别说了
要学习啦
宋福生就差头系发带
脑门写着奋斗俩字儿
哎呦
米寿满眼的佩服
姑父是他心里的偶像
向姑父看齐
米寿又加大了学习量
而宋茯苓那一顿胡思乱想和那一个落寞的背影
可不止是影响了自家
也影响当天同一时间的陆畔
陆畔拿着书
左耳很热
像一般人耳朵热
那就摸一摸呗
他没他斜眼瞅
就像是斜眼能见到自己左耳似的
明明连自个儿的脸蛋儿都瞧不着
磨墨的顺子就发现了
以为是有蚊子在少爷耳边嗡嗡
不能啊
屋里点着香呢
哎呀 少爷
您耳朵怎么红成那样啊
已经被蚊虫叮咬过了
那得唤人拿药膏不是
就是热
就是干热
顺子顺嘴道
啊
右耳热有人念叨
左耳热有人想
哎 少爷
这是有人在想您哪
胡扯
陆畔端坐在那儿
接着看书
他一个古代人
比宋福生他们还不信这些歪理邪说
就在这时
外面仆人传话
大小姐
陆之润给送来了考篮
陆之润的夫君留在了奉天
她就没跟着走
这不嘛
当大姐的心里门清
弟弟最近不理自己
这奉天就剩她四妹家和弟弟了
弟弟能去四妹府里看望都不去看她
使得她生了好些日的闷气
却还是给送来了考篮
就贱皮子嘛
控制不住的惦记路盼的烤篮
陆之润那真是用了心
外表又是雕花又是底座四角包金
连最上层的箱盖都雕刻着寓意鹰击长空的图案
就这样
陆畔拎着大姐给的考篮
家里还闲置一个四姐给的
身材挺拔
出现在童子考试现场
考官们都无语了
陆畔考试这天
宋福生心情明白
人的幸福就是对比的
你看
我就不用考这场
少遭罪一场是一场
这么多年没科举
这回考试第一场
有太多大官的儿子进场
这些年全给剩下了
这种情况在各地区都很普遍
像林守阳
家里甭管挣下了什么
都要留给他大哥
作为幼子
要尽量自己博前程
他对武又不感兴趣
就要在文上做文章
像谢文宇
他那个侯爷爹一向对儿子的态度是
你不能文不成武不就
就这侯爷爵位
将来给了你
你更要会点啥
要不然
谢家这门楣早**落
看起来
好像对待嫡子不如庶子好
时常被夫人指责埋怨
只有侯爷自己心里清楚
不是那么回事
正因为是嫡子
才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像丁坚
祖父对学识方面要求很高
唯有学问做不得假
他就要下场
唯在这些大官子弟中
包括各地区所有的官宦子弟全部算在内
陆畔的身份最高
让监考们感觉更有压力的是
即使不提显赫家世
就只冲陆畔自身的武将官阶
那都比他们高啊
这谁给谁行礼呢
人都说文武双全
实际上武官干到了能率千军万马的程度
有几个会来参与科举的
哎
人家就来啦
陆将军还一副他只是一个普通考生的模样领卷子
别人对考官们行礼
他就行礼别人拿着卷子寻找座位号
考官急忙过来要帮陆将军找座
陆畔斜睨热情考官一眼
我自己来
给考官都整冒汗了
这天还热
望着陆将军的背影
频频用袖子擦汗
陆畔寻到自己的座位
他邻座左边是位年纪极大的老者
一直止步童生试
十年后又来啦
右手边邻座是位十二三岁的少年
面相稚嫩
陆畔坐下身儿
第一件事先审卷
从上至下扫了一遍这一场考的所有内容后
打开考篮
刚才那位热情的考官又要过来帮忙磨墨
被同僚一把拽住
微摇头示意别过去打扰
陆畔磨完墨后
开始全神贯注答题
他连茶水都没泡
旁边的老者和那位小少爷都泡了茶
他没有
又不渴
中午
考生们有站起身走动的开始煮饭煮水啦
陆畔也停下了笔
规规矩矩的将卷子放进大姐事先给准备的卷布里
以免出意外使得卷子污糟
装好后
陆畔这才起身
先上趟厕所
古代考试以防作弊
那茅房就设在考间里
也就是说
陆畔的座位即使离屎尿号的位置远
小风一吹
多多少少也能闻到些味儿
屎尿号都设在屋子里了
它怎么可能给弄的整整齐齐呢
就是用破板子临时搭建
摆上十几二十个桶
男人们撒尿
连个隔断都没有
这个考场有一位五品官员的儿子
他认识陆畔
陆畔不认识他
一看陆畔去撒尿了
这位也急忙跟去了
特意抢站在陆畔身边
可能是太过稀奇
陆将军像个普通人一样参加科举
一点儿也没有搞特殊场面
太稀罕人
这位就边撒尿边控制不住自己偷瞄
陆畔目视前方
心里却是
都是男人
你在瞅什么
系好裤带
放下外袍
陆畔斜睨一眼这人
转身离开
排号打水
领回水在考篮里拿出小炉子
自己在书桌前煮水
煮完
陆畔这才洗茶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