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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衣女子的香气
第三章神秘的香气
一经过六小时漫长难熬的旅程
我们终于抵达了提河坡
那时已经是半夜
天气糟透了
凛冽的海风吹袭空旷的月台
举目仅见一名海关人员身上紧紧裹着风衣雨帽
在运河桥上踱来踱去
没见到任何的车辆
即盏瓦斯灯的灯芯在玻璃罩里颤抖闪烁
惨淡的光影倒映在巨大的水洼中
我们两个低头顶着狂风
拼命的快步涉水而过
远处我们听到女人的木鞋走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嗒声
应是夜归的当地居民
深海处传来刺鼻的咸味
以及阵阵的海潮声
警示我们要小心谨慎
以免掉入向外的无底深渊中
我跟在霍尔达身后
低声埋怨着
四处一片漆黑
湿气又重
他很艰难的在前面带路
不过他认得路
尽管浪花凶猛的拍击着
我们终于颠颠晃晃的走到了一家旅馆的门口
在这种天气恶劣的季节
只有这家旅馆是开放的
沃尔达一进去就要他们尽快送来热汤及火炉
我们深感饥寒交迫
我对他说
好了
你现在到底要不要告诉我
我们到这鬼地方来
除了想得风湿病以及淋大雨外
还找些什么呢
我会这样说
是因为这时霍尔达咳个不停而冻得暖不起来
哦 我跟你说
我们来这儿是为我那个黑衣女子的香气
为了思索他这句话的含义
害我整夜辗转难眠
外面海风呼啸
不停在沙滩上大声怒吼埋怨
顷刻间来势凶猛的涌入城市
穿堂入室般吹入每个大街小巷
我听到隔壁霍尔达的房间有动静
立刻起身下床
推开他的房间
他不顾寒冷及狂风
把窗户打得大开
我清楚的看到他对阴影送吻
他居然亲吻黑夜
我轻轻的带上房门
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
吓坏了的霍尔达把我唤醒
他看起来非常焦虑
给我一封从布格发来的电报
在出发前
霍尔达曾交代仆人将一切信件转寄到这里
电报的内容如下
素来请勿耽搁
已经放弃中东之旅
转往曼顿鲁斯先生在红岩的家
与山杰斯先生会合
不要告诉别人这封电文的内容
不要惊动任何人
借口度假尽宿过来
发电报到曼顿邮局给我
快 快 我等您
绝望的杜尔杰克
我就觉得有蹊跷
我从床上跳起来喊着
你也从来都没相信他死了对吗
霍尔达激动的问我
虽然情势令人紧张
多尔杰克的电报措辞也令我不安
但我仍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如此激动
哦
不是很相信
我说
那时他就想让别人相信他死了
所以发生了多尔多涅号船难时
他大可牺牲一些文件
你怎么了
你看起来虚弱的不得了啊
你病了吗
霍尔达无力的瘫坐在椅子里
他嗓音颤抖着向我承认
直到婚礼结束时
他才真的认为他死了
他心里一直无法相信劳斯会眼睁睁的看着杜尔杰克以及麦迪尔德小姐结婚
如果劳斯还活着
一定会阻止婚礼进行的
不管多危险
他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知道麦迪尔德小姐是虔诚的教徒
虽然法律已判定他和前夫离婚了
可是他知道
只要他还活着
他就不会和另一个男人结婚的
尽管法国的法律不承认他的第一次婚姻
但还是没用
已经经过了神父的见证
那么他永远都是这无赖的妻子
霍尔达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他擦了下
继续说
嗯 你记得吗
在劳斯的眼中
小矮屋魅惑依旧
花园亦鲜艳如昔
我紧紧的握着霍尔达的手
他在发烧
我想使他平静下来
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大声说
现在
他在婚礼结束的几小时后又出现了
对吧
多尔杰克的电报就是要说他回来了
不是吗
桑克莱
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没错
可是
或许多尔杰克搞错了
哦
杜尔杰克并不是个胆怯的幼童
可是
最好他是如此
希望真是如此
对不对
桑克莱
希望是他搞错了
不 不
这是不可能的
这太可怕了
哦 桑克莱
这实在太可怕了
即使在戈荣迪耶城堡
面对最险恶的场面
我也没有见过霍尔达如此的激动
他现在站起来
在房里走动
随便挪动着摆设
然后看着我
重复说着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我劝他不要如此惊慌
说这太不理智了
这封电报并不能证明什么
可能搞错了也说不定
我接着又说
现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时候
像他这样坚强的男孩
不该这样恐惧的失去了镇定
这是不可饶恕的
不可饶恕
真的 桑克莱
不可饶恕
可是
亲爱的朋友
你真的吓到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很快就知道了
情形非常险恶
为什么他没死呢
到底谁告诉你他没死
桑克兰
嘘 别说话
别说话
桑克兰
我告诉你
如果他还活着
我宁愿死了
疯了 疯了 疯了
如果他还活着
你更应该活着
好好的保护他
哦 桑克莱
你说的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真是太对了
谢谢你 朋友
你说了使我有勇气活下去的字儿
他
你能相信吗
刚才我只想到了我自己
我只想到了我自己
接着
霍尔达冷笑起来
我呢 说真的
看到他如此的笑法
开始有点害怕
我拥着他
要他说明为何刚才如此惊慌
为什么提到死亡
为什么会这样笑
霍尔达
告诉我
告诉你最好的朋友
说呀 放轻松
告诉我你的秘密
告诉我他是如何压迫你的
我的心是对你敞开的
霍尔达将手放在我的肩上
凝视我眼睛的深处
一直看进了我的心里
他说
桑克莱
你将会知道一切
你会知道所有我知道的
然后
你会跟我一样害怕
朋友
因为你是个好人
而且我知道你爱我
那时我才相信
他的情绪已经较为缓和了
他接着就问我火车时刻表
我们一点钟离开
他说
冬天时没有火车从虞城直达巴黎
我们回到巴黎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但我们仍有充裕的时间整理行李
然后在里昂车站搭九点的火车去马赛后到曼屯
他一点儿也没有征询我的意见
就决定带我去曼屯
就如这次把我带的提和坡一样
他知道在这种情形下
我是不会拒绝的
此外
此刻他状况不是很正常
就算他不要我在旁边
我也放心不下
现在是法院的休庭期
法院的事务都不急
我还算空闲
我们现在要去虞城是吗
我说
没错
我们要去那里搭火车
从提河坡坐车到虞城需要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
我们不会在那里待太久吧
我说
够了
我希望有足够的时间找我要的东西
哎
想到黑衣女子的香气
我沉默了下来
她不是已经说过
我将会知道一切
他把我带到了防波堤边派风仍然相当猛烈
我们必须躲在灯塔后面
他沉思了一阵子
并且朝着大海闭上了眼睛
是这里
我上次是在这里看到的
他终于出声了
他注视着长椅
那时我们就坐在那儿
他把我紧紧的搂在怀中
我那时年纪还很小
才九岁
他叫我待在长椅上
然后就离开了
从此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
那时是晚上
一个温柔的夏夜
那天学校举行了颁奖典礼
哦
他没有参加典礼
可是我知道他晚上会来
那晚繁星密布
月光皎洁
有一刻
我想看清楚他的脸孔
可是他用面纱遮住了
叹息一声后就走了
我后来再没有见过他
那么 你呢
我
是啊
你怎么样了
你坐在长椅上等了很久吗
我很想这么做
可是马车夫来找我
我就回去了
回到哪儿
哦
当然是回学校啊
在提河坡有小学吗
没有
但在虞城有一所
我是回到虞城的小学
他示意要我跟着他
他说
我们走吧
在这儿哪有法子知道
这儿有过太多的暴风雨了
半小时后
我们抵达了虞城
我们乘坐的马车走过了素树街尽头
在冷清空旷的广场石板路上发出了噪音
车夫挥动马鞭
一时有马车经过
整座死寂的小城都听得到细长皮鞭割裂般的声响
不久
空中传来了钟声
布尔达说
这是虞城小学的钟声
后来一切都静了下来
马车及马静静的停驻在广场
马车夫则消失在一间酒馆里
我们走进广场旁的高耸哥特式教堂
站在寒冷的阴影中
霍尔达看了一眼这栋路易十三式的建筑物
宽广的屋顶衬着粉红色的砖块
建筑物死寂的正面似乎在埃及如今已不知所踪的王公贵族
接着他以忧郁的眼光端详市政府的方形建筑物
他肮脏的旗帜不怀好意的飘往我们的方向
四周的房子像是市政府官员常常去的巴黎
咖啡屋
理发店
书店等等
都寂静无声
霍尔达是不是和黑衣女子一起到过这里
买了他的初级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