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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集
一九九六年清明节
春江市西郊路的房子里又传来女人的惨叫
赵秀兰死死按住那双腿
眼睛盯着地上散落的碎花裙
事后刘强问她
你猜这女的上辈子叫什么
赵秀兰没吭声
她心里清楚
这已经是第十一个了
而刘强冰箱里那盘酱猪肝还等着半夜上桌
一九九六年元旦
天冷的哈气成霜
刘强带回来一个女人
叫高丽
她烫着卷发
穿红呢子大衣
赵秀兰在厨房洗碗
听见客厅咚的一声
高丽被按倒在地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抱起
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嘎嘎的刺耳声
十几秒后没了动静
刘强喘着气站起来
来 搭搭手
把衣服嗖兜
没值钱东西
刘强骂了一句
把尸体拖进卫生间
那天晚上
剁骨头的声音响了很久
炉火映的窗户通红
焦糊味钻进被窝窝
赵秀兰蒙着头一夜没睡
一九九六年二月四日
王峰商场卖化妆品的圆脸
同样的流程
笑声变惨叫
惨叫变呜咽
赵秀兰帮忙按腿
手上没感觉
一九九六年四月五日
清明节
街上有人在烧纸前
火光一闪一闪
刘强带回来李湘
长头发
碎花裙
他说是以前的同事
赵秀兰看着那条碎花裙
心想你今天不该来
李湘坐下喝了杯水
水杯还没放下
脖子就被掐住了
刘强摘下他的金耳环
从兜里翻出三百块
扒光衣服
赵秀兰按住李湘的手
他感觉那手很凉
指甲上涂着淡粉色指甲油
尸体肢甲装纸箱搬到和平大陆的地炉里烧
赵秀兰帮着搬箱子
箱子很沉
里面哗啦哗啦响
一九九六年一整年
刘强向发了疯舞厅
公园 商场
凭那张脸骗女人回家奸淫
捆绑 殴打 掐死
肢解
焚烧
赵秀兰全程参与
捂嘴按手
抬尸 搬香
运灰
他都数不清了
一九九七年五月六日
天暖了
刘强带回来傅杰
三十八岁
戴眼镜
抱着一本厚厚的集邮册
刘强笑嘻嘻的
这也是我以前的同事
其实不是
两人在工人文化宫跳舞认识的
付杰喜欢集邮
刘强就骗他自家有好邮票
付杰信了
抱着集邮册上了门
他坐在床边翻开集邮册
兴奋极了
你看这张文革是候的
刘强一把揪住他头发
把他从床上拽下来
付杰尖叫
集邮册散了
邮票飞了一地
脱衣服
全脱了
付杰哭着求饶
刘强拳打脚踢
打够了掐脖子
直到他一动不动
赵秀兰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把他杀死
刘强蹲下来一张一张捡邮票
头都没抬
嘿
他的邮票值钱的呢
付杰的尸体被肢解烧了
那本集邮册刘强挑了几张值钱的
剩下的连箱子扔了
刘强每杀一个女人
都要把心肝掏出来水洗
切片尖椒大火爆炒
他说这样炒出来嫩
不腥
赵秀兰从不吃
他看着刘强就着那盘菜喝白酒
嘴里吧唧吧唧嚼
脸上全是满足
有一天半夜
刘强招了几个牌友打麻将
打到凌晨两点
大家饿了
翻箱倒柜找吃的
刘强一拍脑门儿
等着啊
我家冰箱里啊
有酱猪肝儿
他从冰箱里端出一大盘切好的干片
码的整整齐齐
浇了蒜泥酱油
拍友们夹起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
眼睛全亮了
哟 强哥
你们家这肝儿咋卤的
咋这么好吃呢
又嫩又香的
刘强得意的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在饭店学的手艺
祖传绝技
不外传的